黎明澈入朝堂後,便也在府內準備了一間書房,與蘇玉的書房分開,各自獨立,互不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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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不大,卻收拾得極雅致。
靠窗擺著一張紫檀木案,案上堆滿了戶部的卷宗帳冊,墨香與陳年紙頁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透著股肅穆勁兒。
這日休沐,蘇玉還在睡,黎明澈已經起來處理起了前幾日遺留的公務。
「公子」青竹敲門進來,走到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黎明澈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戾氣,手中的筆硬生生被他折斷,斷成兩截的筆桿掉落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蕭瑞,他找死!」
「現在人再有幾日就要入京了」青竹壓低聲音。
黎明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寒徹骨的冷靜。
「殺了吧!」
青竹渾身一顫,抬頭看向自家主子,眼中滿是驚愕與遲疑:「公子,那是督主的親生....」
「我寧願他們不是!」黎明澈猛地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瓷片碎裂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當年就是他們被人找了來,礙於所謂的孝道,蘇玉將他們安置在了一處宅院裡。
那些所謂的血親,為了錢,將自己的骨灰偷了出去,讓阿玉再一次受制於人。
他們花著阿玉的錢,頂著阿玉的名頭在外面大肆收斂錢財,可對阿玉冷嘲熱諷,動輒辱罵。
辱罵阿玉是一個閹人丟了他們祖宗的臉,辱罵阿玉不知廉恥為了一個男人,連祖宗禮法都不顧,罵阿玉死了都沒個繼承香火的人,活該斷子絕孫。
可恨他那個時候只是一抹靈魂,否則自己一定會撲上去,撕了他們的嘴。
這輩子自己還沒找他們,他們到又出現了!
那就都去死吧,死的乾乾淨淨,不要來污了阿玉的眼!
青竹見黎明澈情緒又到了發瘋的邊緣,立刻識趣的閉了嘴。
自家公子現在的狀態可不能再刺激了,一會兒瘋癲起來,會把督主吵醒的。
黎明澈雙手撐著桌案,胸膛劇烈起伏。
半晌,深吸一口氣,聲音已恢復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是比方才暴怒更為可怖的暗流。
「所有人一個不留,屍體也別留下」黎明澈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不帶一絲溫度「凡與之相關的全部處理乾淨,一絲一毫都不要留下」
青竹領命而去,書房內重歸死寂。
「蕭瑞,本想留著你過年,看來你是等不及想死了。」黎明澈眸中殺意翻湧。
「來人!」黎明澈輕喚一聲
「主子」平安走了進來,半跪在地。
「傳訊給琅嬅,讓她動手吧,盡情地去做她想做的事兒」平安頭也未抬,沉聲應道:「屬下這就去辦。」
窗外夜色如墨,風雨欲來。
黎明澈望著搖曳的燭火,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既然蕭瑞想玩陰的,那他便送他一場舉世皆知的葬禮。
黎明澈深吸一口氣,隨後離開書房。
回到房間後,蘇玉還在睡,呼吸綿長而安穩。
被子滑落腰間,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上,斑駁痕跡,像是雪地里綻開的紅梅,漂亮極了。
黎明澈眸色微暗,伸手輕柔地將被子拉上去,細心地掖好被角。
看著那恬靜的睡顏,心中那股戾氣漸漸平復了幾分。
他俯身,在蘇玉額間落下極輕的一吻,下一秒他的脖子被環住,蘇玉張口咬了他的唇畔一口。
「小傢伙,大清早的幹嘛呢?嗯?」
蘇玉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與慵懶,尾音微微上揚,透著幾分蠱惑。
黎明澈低笑一聲,順勢欺身而上,雙手撐在蘇玉身側,將他牢牢困在懷抱與床榻之間。
「夫君~」
「你把聲音變一變,這嬌撒的夫君渾身疼」蘇玉忍不住往被子裡藏了藏
講真,他真的受不住那往死了折騰他的狠勁兒。
「夫君,你好香啊」黎明澈埋首在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陶醉的蹭了蹭蘇玉的胸膛。親了親那一點兒,又忍不住咬了一口。
「那皂不是你買的嗎?你喜歡聞,放荷包里一塊兒隨時隨地去聞吧」蘇玉無奈地推了推他的腦袋。
黎明澈低笑,非但沒起身,反而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荷包里哪有活色生香的夫君好聞。」
蘇玉耳根微紅,指尖輕顫,終是抵不住那灼熱的氣息,軟了身子,任由那滾燙的唇舌肆意掠奪。
晌午,蘇玉無力的趴在床榻上,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曖昧的紅痕,像是被狂風驟雨摧殘過的花瓣,透著幾分淒艷的破碎感。
他真的好討厭休沐,這不是人的小玩意兒,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夫君~」黎明澈半趴在蘇玉肩頭,聲音又輕又軟。
蘇玉艱難的轉過頭睨了他一眼,伸手將軟枕抬起,將自己的腦袋塞了進去,兩隻手用力按住軟枕。
他聽不見,也不想聽,這聲音要命!
黎明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夫君真的,太可愛了,像只受驚後躲進殼裡的蚌。
想吃!
他指尖輕挑,將那蒙頭的軟枕緩緩扯下,露出蘇玉那張因悶氣而染上薄紅的臉。
「別鬧了,嗯?」蘇玉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讓我歇會兒,真的不行了。」
「好」黎明澈乖巧點頭,掀開床帳下了床,抱起蘇玉朝著淨室走去。
蘇玉渾身酸軟,只能任由黎明澈將他放入溫熱的浴湯中。
「今兒個心情又不好了?」
蘇玉靠在浴桶邊緣看著認真給他擦洗的黎明澈笑問
「昂,這破官一天都不想當了」黎明澈吐槽著「起得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操的心比牛毛還多,俸祿卻少得可憐。關鍵是休沐還得加班,還沒加班費!」
蘇玉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指尖沾了水珠,輕輕彈在黎明澈挺直的鼻樑上:「堂堂戶部尚書,怎麼跟個怨婦似的?」
黎明澈捉住那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蘇玉嘆了口氣,眼底卻滿是縱容與寵溺
「改天夫君給你找根磨牙棒吧」
就這時不時啃人的習慣,真得改改。
「不用,有夫君就夠了!」黎明澈眉眼含笑,又湊過去在蘇玉濕潤的肩頭輕輕蹭了蹭牙,含糊不清地嘟囔道「磨牙棒哪有夫君的肉香,又軟又彈牙。」
「我怕你將我啃的滿身都是繭子!」蘇玉生無可戀的仰頭,望著淨室氤氳的水汽,幽幽道:「旁人養貓養狗,我養了個屬狗的妻,日日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黎明澈忍不住笑出聲來,將人從水裡撈起,用寬大的絨布仔細裹好。
「不會,待會兒給夫君身上塗點香膏,保證又滑又嫩,啃起來還不硌牙。」
蘇玉徹底放棄了掙扎,任由黎明澈將他抱回床榻,像條鹹魚般癱在錦被上,閉著眼任由那雙手在他身上作亂。
香膏是黎明澈特意找老大夫調配的,加了養膚的藥材,又添了些梅花汁,香味兒清雅幽淡,沒有那股子傳統的脂粉膩味,聞著便讓人舒心。
黎明澈將香膏在掌心化開,溫熱的手掌順著蘇玉的脊背緩緩推開,力道不輕不重,蘇玉舒服的哼唧了一聲。
黎明澈給蘇玉全身按摩一遍後,蘇玉已經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他迷迷糊糊地將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澈兒……你按得我好舒服……」
黎明澈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俯身在那光潔的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澈兒以後天天給夫君按。」
蘇玉沒應聲,呼吸已變得綿長安穩。
黎明澈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卻捨不得睡,就那麼側躺著,目光捨不得從蘇玉身上移開。
「阿玉,這輩子你只管開開心心的活,想做什麼就去做,有我在,誰都不能再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