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宮宴，千篇一律的流程，對於黎明澈來說，去年他是家眷，今年他是三品大員，跟蘇玉一樣穿緋色官服。
因為兩人是夫夫，所以座位還是在一起的，位置也是去年的位置。入宮前，黎明澈做了兩碗陽春麵，兩人一人吃了一碗，墊墊肚子。
宮宴上的菜色雖精緻，卻多是提前備好的冷盤，黎明澈對宮宴上的珍饈美饌並不抱太大期待，也不想蘇玉吃冷食。
皇帝今年很是高興，短短几個月國庫充盈了許多，連帶著看台下的臣子們，都覺得順眼了幾分。
席間絲竹聲起，舞姬水袖翻飛，場中一個身著霓裳的舞姬正旋轉如風，裙擺似雲霞鋪展。
女子面容楚楚動人，眉間一點花鈿更襯得肌膚勝雪，一顰一笑皆帶著勾魂攝魄的媚意，引得滿座臣工目眩神迷。
皇帝看著那女子眼睛都直了，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黎明澈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抹詭譎，只一瞬便又恢復了平靜，仿佛方才那一瞬的異樣只是錯覺。
捻起一塊兒點心，餵進了蘇玉的口中，蘇玉微微側頭，就著他的指尖含了進去，舌尖不經意般掃過他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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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澈指尖一顫，撩人哦！他也想吃！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拉起蘇玉就悄悄從側門溜了出去。
尋了處僻靜的暖閣，黎明澈將蘇玉抵在門後，踮腳就吻了上去。
唇齒相貼的瞬間，那點心的甜香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帶著些許曖昧的氣息。蘇玉順勢攬住他的腰，回應著這突如其來的親昵。
好一會兒，黎明澈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將頭貼在蘇玉的肩窩輕喘了口氣。蘇玉摟著他，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怎麼了？嗯？」蘇玉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些許寵溺的笑意。
黎明澈埋首在他頸間，悶聲嘟囔道：「想貼貼，想一直這麼抱著你。」
這突如其來的嬌撒的，讓蘇玉心都萌化了。
「好，那就貼一會兒」蘇玉收緊雙臂，將人牢牢圈在懷中，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發頂，安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暖閣外絲竹聲隱約可聞，卻似隔了千山萬水，擾不進這一方天地。
宮宴上，皇帝冊封了那位舞姬為楚美人，賜居挽月軒，就在皇帝的寢宮旁。
皇后和一眾妃子的臉都綠得發青，眼底更是藏著壓不住的嫉恨與寒意。
楚美人獻舞之後便被皇帝攬在懷中，嬌聲軟語，眉目間儘是嬌媚。
整場宮宴下來，皇帝的目光幾乎未曾從她身上移開。
黎明澈與蘇玉悄然回席時，黎明澈看著上面的人眉峰挑了挑，楚美人也不著痕跡的看過來一眼，四目相對，各自眼底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笑意極淺，淺到誰都沒有發現底下藏著波濤洶湧的暗流。
兩人回到座位，宴會也攀升到了高潮。不少朝臣已經酒意上頭，推杯換盞間，言語間愈發肆無忌憚。
有人借著酒勁，開始對坐在下首的年輕官員動手動腳，或是出言調笑，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黎明澈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些犯噁心，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不動聲色地掩住口鼻，借著整理衣袖的動作偏過頭去，將目光移到自家美人夫君身上。
蘇玉則正在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橘子，指尖瑩白，動作優雅得與這喧囂污濁的場合格格不入。
橘皮清冽的香氣在指尖炸開，瞬間沖淡了周遭渾濁的酒氣。
蘇玉將剝好的橘瓣遞到黎明澈唇邊，指尖微涼，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清甜「嘗嘗，甜得很。」
黎明澈就著他的手咬下一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驅散了心頭那股翻湧的噁心。
宮宴結束後，黎明澈與蘇玉手牽著手跟著人流緩步走出大殿。
冷風吹來，捲起衣袂翻飛，也吹散了殿內殘留的脂粉與酒氣。黎明澈抬手攏了攏蘇玉的大氅。
蘇玉笑著由著他，他家的小傢伙總是這般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他，仿佛他像個瓷娃娃一般。
牽著黎明澈出了宮，自家馬車前站著一個內侍，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見到黎明澈，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意，腰身彎得更低了幾分。
「黎大人，這是五皇子殿下讓奴才交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