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謝珩說我綠了!

  黎明澈又養了三日,身上的傷才算好得差不多了,那些駭人的青紫終於褪成了淺淡的黃色,不碰便不疼了。

  蘇玉休沐在家,便帶著他去了老大夫那裡,讓老大夫細細給他把脈,並將黎明澈三年前服過不知名的藥一事告訴給了老大夫。

  老大夫按在黎明澈腕間,看著黎明澈把玩著蘇玉腰間那塊兒墨色玉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片刻後,老大夫收回手。

  「督主不必擔心,小夫人身子骨沒事兒,老夫雖不知道小夫人當年服下的究竟是什麼藥,但觀其脈象,體內並無餘毒殘留,亦未傷及根本」

  「那藥不影響他的壽命吧?」蘇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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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影響,小夫人血氣充足,脈象沉穩有力,與常人無異,您大可安心。」老大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蘇玉聞言,心中懸了多日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他側目看向黎明澈,捏了捏他的臉又看向老大夫「那他的身體一直會是這般纖細嗎?還有他的鬍鬚和毛髮,可還能正常生長?」

  老大夫捻著鬍鬚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小夫人的身子骨即便再長也不會跟尋常男子一般粗壯,會比尋常男子的骨骼要小上一些。

  至於鬚髮,除了頭髮之外,其他的怕是再難生長了。那藥性雖不傷根本,卻已改了他一部分體質,這是不可逆的。」

  蘇玉嘆了口氣,沒好氣的揉了揉黎明澈的腦袋,心裡又想打他一頓了。

  這是吃的什麼古怪的藥?好好一個男子漢,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自己之前的名聲是有多糟糕,才讓小傢伙還沒嫁給他就怕他不喜歡,竟提前服了這種藥。

  黎明澈被他揉得腦袋一點一點的,也不躲,反而仰起臉來看他,眉眼一彎,笑得沒心沒肺:「看,我就說我身體沒事吧?」

  蘇玉被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氣得笑了一聲,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還得意上了?等你老了,看著別人蓄起美髯,自己卻光溜溜的,可別後悔。」

  黎明澈捂著額頭,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醜死了,我才不要鬍子。」

  蘇玉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噎了一下,牽著他站了起來,給老大夫行了一禮「多謝老先生。」

  「督主客氣了。」老大夫連忙拱手還禮

  從醫館出來,天色尚早,街面上正是熱鬧的時候。蘇玉沒有急著回府,而是牽著黎明澈在街上慢慢地走。

  「夫君,別皺眉了,我都沒事了,你咋還不開心呢?」黎明澈側頭笑眯眯的問

  蘇玉睨了他一眼「我在考慮用什麼理由再打你一頓」

  黎明澈立刻鬆開了蘇玉的手,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他:「你都已經打過了,不許再打了昂!」

  蘇玉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笑出了聲,伸手一把將他拽回身邊,順勢摟進了懷裡,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嗯,不打了,吃了你如何?」

  黎明澈挑眉,這還欺負上癮了是吧?

  他踮起腳尖,在蘇玉下巴上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後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樣從他懷裡鑽了出去。

  跑到幾步開外,轉過身來沖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說:有本事你來抓我呀。

  蘇玉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微微眯起了眼,那眼神像極了獵人在打量一隻自以為逃出生天的小狐狸。

  街市上人來人往,黎明澈站在幾步開外,逆著光,整個人被午後的暖陽鍍上了一層金邊。

  蘇玉忽然覺得,這輩子栽在他手裡,好像也不虧。

  快步走到黎明澈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隨後將他甩在了背上,背著他慢悠悠的逛了起來。

  黎明澈趴在他的背上,雙臂環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夫君~」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蘇玉的頸側,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蘇玉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發頂,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那幾個月,我好想你呀」黎明澈的聲音很輕,像是把攢了許久的思念都揉碎了一點一點地往外掏。

  將下巴擱在蘇玉的肩上,歪著,看著蘇玉的側臉,目光描摹著他的輪廓,從眉骨到鼻樑,再到緊抿的薄唇。

  蘇玉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腳步未停,只是托著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我也想你。」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帶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分量。

  「謝珩說我綠了!」黎明澈嘴角意味深長的一勾,語氣裡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狡黠「他說夫君養外室了」

  說著眼淚便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砸在蘇玉的肩頭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蘇玉心裡氣的直咬牙,這謝珩,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深吸一口氣,側頭蹭了蹭黎明澈濕漉漉的臉頰,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似的:「他騙你的,夫君這輩子,心裡只裝得下你一個人。」

  黎明澈吸了吸鼻子「可夫君剛回家就折騰了我一頓,下手一點兒都不含糊!」

  蘇玉被他這番倒打一耙的控訴給氣笑了,偏頭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為什麼折騰你你不知道?小傢伙你別混淆視聽啊」

  「夫君一定在外面養狐狸精了!以前回來都可稀罕我了,這次回來,打得我都沒下得了床!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黎明澈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兩條腿在空中胡亂蹬了幾下。

  蘇玉被他這番胡攪蠻纏的歪理逗得徹底沒了脾氣,抬手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無奈又寵溺:「打你是要你長記性,別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都吃。平日裡不都是你折騰夫君嗎?夫君哪裡不稀罕你了?」

  「那謝珩說的外室是怎麼回事?」黎明澈不依不饒地追問,眼尾還掛著淚珠,卻藏不住那點小狐狸似的精明。

  蘇玉被他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弄得哭笑不得,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奈:「哪有什麼外室,就是給你換糖丸的那個人。」

  「哦,我記得夫君以前還因為他折騰了我一回呢」黎明澈幽幽的說「夫君不讓我跟他走太近,夫君你咋跟他走那麼近啊?雙標哦」

  蘇玉被他這句「雙標」噎得一時語塞,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澈兒這是在翻後帳?」

  黎明澈眨了眨眼,那點淚光還沒幹透,笑意卻已經從眼底漫了上來:「嘿嘿」

  蘇玉被他這一聲「嘿嘿」笑得心裡發毛,總覺得這小狐狸又在憋什麼壞水。

  他眯起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危險的審問意味:「說吧,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黎明澈笑著將手探入蘇玉的衣襟,將嘴巴湊到蘇玉耳邊,呵氣如蘭:「澈兒要檢查夫君有沒有在外頭偷吃。」

  蘇玉嘆了口氣,就知道,這是傷養好了,想啃肉了!

  「行,回去你檢查,隨便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