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醒來的時候,渾身疼的他好懸沒又暈過去。
里里外外的疼,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湊起來,每一寸骨頭都叫囂著酸軟,腰肢以下更是疼得幾乎沒了知覺。
嘖,下手真狠!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還是手下留情了。
前世他可是被鎖起來囚禁了三個月,腳踝都被鐵鏈磨得見了血,那才叫真的不留情面。
好在這一世,他及時將美人夫君的性子掰正了,沒讓夫君走上那條偏執瘋狂的路。
轉頭看著屋外漆黑的天色,又摸了摸身邊空蕩蕩的被褥,忍不住嗚嗚咽咽了起來。
好疼,這具身體的皮肉也太嬌嫩了些,這要是遭遇前世的那些手段,自己不得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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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他現在是黎明澈,該哭就得哭,不哭美人兒夫君怎麼會心疼?
蘇玉端著粥回到屋內,就瞧見黎明澈縮在被子裡,哭的一抽一抽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蘇玉腳步一頓,頓時有些心疼了,一時間有些後悔自己下手重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將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伸手將人從被子裡撈了出來,抱在膝上。
「夫君,我疼」黎明澈聲音軟糯地,帶著濃重的鼻音,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渾身都疼」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被打的地方青紫斑駁,縱橫交錯,看著甚是駭人。
他嘴一癟,眼淚又掉了下來,抽抽噎噎地控訴:「都打壞了,夫君以後可不能再這樣打我了。打壞了咋整?」
蘇玉聽著他這委屈巴巴的控訴,心裡又軟又澀,手臂不由得收緊了些,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低聲哄道:「那澈兒以後可要乖乖聽話,莫要再惹夫君生氣了。來歷不明的東西,不許入口,可記住了?」
「記住了。」黎明澈悶悶地應了一聲,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聲音里還帶著哭腔「那澈兒以後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他側頭親了親黎明澈濕漉漉的眼睫,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乖,不哭了。夫君給你上了藥,過兩日便好了。來,先把粥喝了,墊墊肚子。」
說著,他端起粥碗,用瓷勺舀了一勺,放在唇邊輕輕吹涼,才送到黎明澈嘴邊。
一碗粥下肚,胃裡暖了,人也跟著安分了不少。他窩在蘇玉懷裡,又哼唧了起來,這裡疼,那裡也疼,渾身上下沒一處舒坦的地方。
蘇玉被他這副黏人又嬌氣的模樣逗得低笑了一聲,將人放在床上,取過床頭的藥膏,開始輕柔的給他上藥。
黎明澈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好皮肉,細鞭子抽出的紅稜子一道疊著一道,尤其腰腹以下。藥膏抹上去時,他疼得直抽氣,腳趾都蜷了起來。
蘇玉的手指修長,力道卻放得極輕,黎明澈哼哼唧唧的「夫君,你差點兒把我抽廢了!」
蘇玉挑了挑眉,指尖在他腰側一處淤青上輕輕按了按,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戲謔
「下次再敢胡亂吃東西,為夫就將小澈兒捆起來,捆廢了算了,省得你總不長記性。」
黎明澈一聽,嚇得渾身一抖,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瞪圓了眼睛,急急地搖頭:「不吃了不吃了,再也不亂吃了!」
「好了,拿開手,夫君給你上藥」蘇玉的聲音不容置喙,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黎明澈這才猶猶豫豫地挪開手,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那夫君輕點兒」
蘇玉低笑一聲,指腹沾了冰涼的藥膏,緩緩揉開他腿根處最駭人的一道淤紫。
上過藥後,蘇玉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傷處,這才將藥膏擱回床頭。
夏天的天氣熱,黎明澈不想蓋被子,蘇玉卻不容他任性,抖開一床薄薄的毯子,只搭在他小腹上,低聲道:「肚子不能受涼,旁的隨你。」
黎明澈乖乖地應了一聲,蘇玉見狀,脫了衣服上了床,將人攬進懷裡。
「本來想啃夫君的,結果被夫君收拾了一頓」黎明澈悶悶地開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軟糯又委屈「虧了」
蘇玉聞言,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悶笑,胸膛微微震動,震得黎明澈貼在他心口的臉頰一陣酥麻。
「啃吧,夫君讓你啃個夠。」
蘇玉低笑著應了一聲,微微仰起下巴,將脆弱的喉結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面前,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動不了,渾身疼,要不,夫君上來?」黎明澈抬起濕漉漉的眸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聲音又輕又啞,卻帶著鉤子,直直地勾著蘇玉的魂兒。
「小澈兒不疼了?」蘇玉挑眉
黎明澈立刻蔫兒了,不止疼,還腫了!明顯,這幾天是吃不上了!
他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把臉埋進蘇玉頸窩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蘇玉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吻,嗓音低沉又溫柔:「睡吧,明天要去鎮國公府弔唁,謝珩他,戰死了!」
黎明澈身子一僵,將頭埋進了蘇玉的肩窩。不一會兒,蘇玉便感覺到了肩頭一片溫熱的濕意。
蘇玉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他更緊地摟在懷裡。小傢伙跟謝珩的關係不錯,謝珩戰死,小傢伙心裡頭定然難受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