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七月，盛夏的暑氣蒸得人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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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的第二療程已接近尾聲，效果比預想的要好上許多。
蘇玉癱軟的躺在被褥間，由著黎明澈給他擦拭身體。
他現在累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拿眼風去勾那個正忙前忙後的小傢伙。
「夫君，明天開始就要進入第三階段了」黎明澈邊給他擦汗邊說道，語氣隱隱有些低沉。
蘇玉伸手遮住眼睛，有氣無力的問
「第三階段該不會比第二階段還要難熬吧？」
黎明澈沒說話，蘇玉嘆了口氣，將手放下來，側頭看他。
小傢伙垂著眼，睫毛上似乎沾著水汽，手裡攥著帕子。
蘇玉心頭一緊，坐起身，將人攬進懷裡，低聲哄道：「怕什麼，你夫君又不是紙糊的。」
黎明澈悶悶地應了一聲，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又輕又啞：「夫君，我們試一天，如果你實在是挨不住，咱們就放棄，我再找別的法子。」
蘇玉收緊手臂，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輕輕蹭了蹭：「好，都聽你的。
不過這個法子到確實有效，你最近沒發現夫君的貼身衣服都乾淨了很多嗎？」
黎明澈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還是忍不住笑了：「如果第三階段也有效，夫君差不多就不用再綁襯墊了。」
蘇玉捏了捏他的臉，也跟著笑。
可那笑意底下，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忐忑。
第三階段的藥，小傢伙方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自己接下來怕是要難過了。
翌日一早，謝珩要院試，黎明澈特意起了個大早，去了考場。
謝珩一看見他便快步迎了上來，少年一身青衫，眉目間褪去了幾分浮躁，多了些沉穩。
「黎明澈，你咋來了？」謝珩趴在車窗上看著車廂里的人笑問
「來警告你，考砸了，揍死你！」黎明澈嘴上說得凶，手裡卻遞出來一個食盒，裡面裝著幾樣謝珩愛吃的點心。
謝珩接過食盒，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小爺我這次肯定給你考個秀才回來，省得你老拿這事兒念叨我。」
黎明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誰念叨你了？快滾去排隊，記得每天寫完的試卷放好，免得弄髒了卷面」
謝珩擺擺手，轉身大步流星地往考場裡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沖他喊了一嗓子：「等我考完，我請你喝酒！」
黎明澈輕笑一聲，鎮國公來送孫子，自然也看到了他家孫子與蘇玉的小夫人相談甚歡的模樣，便樂呵呵的走了過來。
黎明澈見到他，便請他上了馬車敘話。
鎮國公也不推辭，上了車便笑道：「小公子，老夫多謝你這段時間的教導，讓我那不成器的孫子浪子回頭，知道上進了。」
黎明澈連忙擺手，笑道：「國公爺言重了，是謝珩自己爭氣，我不過是順嘴說了幾句罷了。」
鎮國公捋著鬍鬚，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小公子過謙了。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能想到讓謝珩到東廠背書，去觀審訊的，絕非尋常之輩。老夫在此，替謝家謝過了。」
黎明澈忙側身避開，不敢受這一禮，口中道：「國公爺折煞我了。謝珩能有今日，全賴他自己肯下苦功，我不過就是愛逗他玩兒，哪裡當得起一個謝字。」
鎮國公見他謙遜知禮，心中更是喜歡，又閒話了幾句，這才告辭離去。
黎明澈目送他下了馬車，帘子落下，車廂內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