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黎明澈搬來了東廠,蘇玉那本就規矩嚴苛的住所,便徹底亂了套。
平日裡連走路都帶著風聲的緹騎們,如今個個都學會了踮著腳尖走路,生怕驚擾了督主院裡那位小祖宗。
倒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家督主那護犢子的模樣。
前日有個不長眼的緹騎在院外高聲稟報軍務,吵醒了午睡的黎明澈,蘇玉當場便賞了他十軍棍,罰去刷了一個月的馬廄。
自此,整個東廠上下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寧可得罪閻王,也別吵著督主家的小公子睡覺。
也是因為黎明澈的到來,東廠那終年不散的肅殺之氣,似乎都被沖淡了幾分。
蘇玉也被黎明澈管著不再徹夜不眠地處理公務,到了時辰便被他拉著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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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兒,不行,我控制不住了!」
蘇玉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胸膛劇烈起伏著,那雙平日裡冷厲如刀的眸子此刻卻滿是隱忍與掙扎,手死死扣著被褥。
「夫君,沒事,慢慢來」黎明澈輕聲哄著,小手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頭瀕臨失控的猛獸「夫君已經做的很好了,再堅持一下」
蘇玉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白皙的肌膚上,掛滿了汗珠。他死死攥著被褥,仿佛在與體內翻湧的某種力量對抗。
半晌,溫熱的水流划過兩人相貼的肌膚,一股藥香散開,蘇玉整個人脫力般往後一倒,靠在了軟枕上
「澈兒,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蘇玉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那雙向來只盛得下殺伐決斷的眸子,此刻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脆弱與迷茫。
「胡說!夫君是最棒的」黎明澈捧著他的臉,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語氣篤定又溫柔
「夫君只是幼時淨身遇到了不專業的術者,這才留下了隱疾,並非夫君的錯。只要夫君願意,澈兒會一直陪著夫君,慢慢來,總會好的」
蘇玉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黎明澈溫熱的頸窩裡,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利爪的獸。
過了許久,他才悶悶地「嗯」了一聲,那聲音極輕極淡,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依賴與信任。
黎明澈親了親他的唇畔,打開了一旁的檀木盒,取出一靈巧的暖玉,挑了一點溫熱的藥膏,塗在暖玉上。
「唔...」蘇玉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但很快又在黎明澈輕柔的動作下緩緩放鬆下來。
「夫君乖,再忍忍,馬上就好了。」黎明澈低聲哄著,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輕柔熟練。
蘇玉死死抓著褥面,卻始終沒有推開黎明澈。
藥膏的溫熱透過暖玉緩緩滲入,帶著一股舒緩的力道,漸漸撫平了所有不適與痙攣。
「好了,等一刻鐘後藥效完全吸收,便可以取出來了。」黎明澈親了親他的臉頰,聲音軟軟的,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待會兒再換被褥,夫君先往這邊兒點兒」黎明澈說著,小心翼翼地扶著蘇玉挪到乾淨的一側。
蘇玉任由他擺弄,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半闔著,長睫上還沾著方才沁出的水汽,乖順得不像話。
「澈兒,你為何從不嫌棄我?」
「為什麼要嫌棄夫君?你是夫君啊!是澈兒的夫君」黎明澈親了親蘇玉的唇畔,理所當然道「《詩經》有云:『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澈兒既然牽了夫君的手,那便是要牽一輩子的。別說夫君四肢健全,就算夫君躺在床上動彈不了,那澈兒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