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衍的話猶如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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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瞬時安靜如斯。
直到柳瑩手裡的酒杯掉落在地,在場的幾個人才緩過神來。
勒左心虛的看向柳瑩,無聲的詢問她情況。
柳瑩臉煞白,笑的有些牽強,「傅總對下屬真好。」
勒左聞言,嘴角扯了扯,如果不是礙於傅瑾衍和薛航在場,險些想破口大罵。
這女人特麼是腦子注水了吧?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都這樣了,這是對待下屬的態度?
相比於兩人的驚愕,薛航淡定許多,唇角含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道,「老傅,簡助理喝多了。」
傅瑾衍聞言,捏著簡寧後頸的手鬆了松,嗓音放緩些,「回去?」
剛才那杯高濃度威士忌的酒後勁真不是一般強。
簡寧在喝那兩瓶啤酒的時候狀態還湊合,但現在,只覺得整個人腦迴路都慢了半拍。
簡寧半仰著頭看傅瑾衍,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腦袋渾漿的厲害。
此刻的簡寧就一種感覺,傅瑾衍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聽得懂,但是連貫在一起,不知道怎麼,她竟然就聽不懂了。
簡寧滿眼水汽的看傅瑾衍。
傅瑾衍薄唇倏地勾起一抹笑,哄著,「抱你?」
經過短短十幾分鐘的酒精發酵,簡寧早已神志不清,執拗,「合同還沒簽呢!」
傅瑾衍落在她後頸的手收回,提了下西服褲,腿屈膝,蹲下,跟她平視,「不簽了,傅氏的訂單就能養活你。」
簡寧倔強,「我不想什麼都倚靠你。」
簡寧說完,甩了甩自己迷迷糊糊的腦袋,作勢就想去拿酒瓶,傅瑾衍伸手一擋,犀利的眸子掃過勒左,「合同呢?」
勒左聞言,慌忙陪著笑承應,「馬上就到,我打電話催催,我是真不知道簡助理酒量不好,這事弄的。」
勒左邊說,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傅瑾衍斂回視線看簡寧,眼底的冷厲變成了無奈,「乖,不喝了,合同一定會簽。」
傅瑾衍哄簡寧的語氣低沉又親昵,站在一旁拿著手機正大電話的勒左不由得抖了下。
這女人不會真特麼跟傅瑾衍有一腿吧?
那他剛才的那些舉動豈不是自掘墳墓,這要是傅瑾衍回頭找他秋後算帳。
勒左不敢再想,只得轉頭給柳瑩使了記眼色。
接收到勒左的眼色,柳瑩會意,站起身走到傅瑾衍跟前,聲音輕柔,「瑾衍,我來照顧簡小姐吧!我比較擅長照顧醉酒的人,你一個大男人……」
不等柳瑩說完,簡寧抬腳,用小羊皮高跟鞋踢向傅瑾衍的膝蓋,紅唇翕動,「你給我戴綠帽子。」
傅瑾衍聞言,掀眼皮看她,見她臉頰泛紅、媚眼如絲,忍不住低笑,這是醉了。
就這點酒量,還想著靠喝酒馳騁商場。
簡寧的高跟鞋尖很窄,腳尖剔在傅瑾衍的西服褲上,落下一小塊印記。
傅瑾衍用手去捏她腳踝,「別鬧,就這一條褲子了。」
簡寧睨他,「你可以去買。」
傅瑾衍狹長的眸子裡噙笑,「好,你踢,我再去買。」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互動,柳瑩臉色難堪,抿了抿唇,再次不死心的開口,「瑾衍,還是我來吧,這要是傳出去,恐怕對你影響不好。」
柳瑩話落,彎腰去攙扶簡寧。
簡寧身子側了下,避開她,帶著酒勁瞪傅瑾衍,「你昨晚跟她在一起的?」
簡寧是真不適合喝酒,稍喝一點就原形畢露。
清醒的時候還能靠意志力板著,醉了,說出去的話做出的事就全靠本心。
簡寧說完,傅瑾衍戲謔,「吃醋了?」
簡寧唇角抿了抿,再次用腳踢傅瑾衍,「我才不吃醋,我是嫌你髒。」
看著簡寧一腳接著一腳的踢向傅瑾衍。
再看傅瑾衍那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寵愛。
柳瑩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沒忍住,衝口而出,「簡助理,你這是真醉了,還是裝的?剛才在洗手間你不是還跟我說不屑於介入已婚人士的家庭嗎?」
醉酒的簡寧眼角泛著紅,和平日裡溫柔的樣子不一樣,羸弱之姿,勾人的緊。
柳瑩話落,簡寧抬頭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看傅瑾衍,踢在他膝蓋的腳變成了蹭,女人勝負心作祟,呢喃軟語,「她跟過你?」
傅瑾衍看簡寧白皙纖細的腳踝,喉結滾動,「沒有。」
簡寧又問,「上過床嗎?」
傅瑾衍一手擒住她撩火的腳踝,聲音沙啞,「沒有。」
簡寧紅唇瀲笑,抬眼皮,「柳小姐?」
柳瑩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抿唇不語,心裡咬牙切齒的恨。
女人這種生物,本身就是感性大過理性,如果柳瑩沒有這般咄咄逼人,或許簡寧也不至於做這麼多失態的事。
簡寧用餘光瞧見柳瑩眼底的恨,再聯想到剛才她在洗手間裡的敲打,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傾著身子靠近傅瑾衍,「想抱我回去?」
傅瑾衍滿是風流的眼神裡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但仔細看,又能瞧出裡面的認真,「想。」
簡寧,「晨昏定省呢?」
傅瑾衍眼皮輕挑,嗓音低沉,笑,「人太多,先回去。」
傅瑾衍話落,簡寧一瞬不瞬的看他,紅唇挑開,「你嫌丟人?」
傅瑾衍散漫中帶著笑意,「不丟人。」
兩人之間的互動太膩歪,在場的幾個人皆是驚愕。
要知道,前兩年傅瑾衍在京都圈子裡混的時候,脾氣差的很,別說他放低姿態哄誰,對方哄著他,他都不一定能給個笑臉。
看到最後,薛航最先沒忍住,清了清嗓子起身,「老傅,簡助理喝多了,先把她帶回去,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傅瑾衍『嗯』了一聲,伸出去握簡寧手腕。
簡寧秀眉擰起,用手拽傅瑾衍脖子間的領帶,執著,「晨昏定省呢?」
傅瑾衍薄唇勾笑,「乖,回去。」
簡寧不動,跟他對視。
薛航在一旁站著,看著兩人這樣頭皮有些發麻,輕咳,「那什麼?老傅,什麼是晨昏定省?要不你就滿足下簡助理。」
薛航潛台詞趕緊特麼快點走,不然回頭你跟小助理膩膩歪歪的事兒被爆出去,你家裡那位十有八九得廢了你。
薛航話落,傅瑾衍側頭剔看他,眼底是寵溺變成了冷漠,「你們先出去。」
薛航頓了下,倒也沒想太多,轉身給勒左和柳瑩使眼色。
勒左反應最快,瞧見柳瑩依舊站著不動、一副不死心的模樣,一把拉過她的手拽著離開。
薛航是最後走的,臨出門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速戰速決,我在樓道里等你們。」
薛航話落,轉身走出了包廂。
待包廂里只剩下了傅瑾衍和簡寧。
傅瑾衍低頭看了眼簡寧拽著他領帶的手,削薄的唇勾起,嗓音磁性蠱惑,「想做什麼?」
簡寧,「跟我道歉。」
傅瑾衍低笑,「道什麼歉?」
簡寧,「你在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挑釁我。」
簡寧說著,指尖纏繞住傅瑾衍的領帶往前扯了下。
傅瑾衍驀的靠近,兩人之間距離只差分毫,簡寧紅唇輕啟,「跪嗎?」
傅瑾衍壞笑,「有福利嗎?」
簡寧水眸迷離,「沒有,跪嗎?」
傅瑾衍一隻手落在簡寧腰窩上,捏了下,低罵了句『槽』,道,「跪!」
薛航站在樓道里抽菸,順便防著勒左和柳瑩進包廂。
叼著煙靠著牆壁站了會兒,突然對簡寧的身份心生懷疑,伸手入兜準備給廖琛和紀堪打電話詢問,一摸,發現手機居然沒在兜里,落在了包廂。
薛航思忖數秒,想著傅瑾衍應該也不會飢不擇食把人在這兒辦了,站直身子,信步走到包廂門口推門。
這一推不要緊,包廂內的場景把他驚的大半晌沒敢做出下一步舉動。
傅瑾衍在沙發前單腿跪地,渾身透露著一股風流勁,正把沙發上嬌柔成水的女人摁在懷裡吻。
薛航推門的時候沒多想,這會兒包廂門敞著,除了他之外,另外兩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傅瑾衍吻夠了,抵著簡寧的額頭喘息,待情緒穩定下來,站起身斜看了眼包廂外的三人,肅冷著聲音問,「好看嗎?」
薛航回神,雖是朋友也覺得尷尬,後知後覺的問,「老傅,晨昏定省不會是下跪吧?」
簡寧這個時候整個人已經迷迷糊糊,靠在傅瑾衍懷裡,嘴裡還碎念著合同的事。
傅瑾衍沒接薛航的話,俯身將簡寧打橫抱起,闊步往包廂外走。
在走到勒左身邊時,傅瑾衍故意停下腳步,聲音冷了幾度,開口,「重新給你介紹下,我太太,簡寧。」
勒左聞言,額頭瞬時沁出一層薄汗。
薛航同樣愕然,「簡助理是你太太?」
傅瑾衍看薛航一眼,嗤笑,「你見我這麼慣著過誰?」
薛航,「確實沒有。」
傅瑾衍話落,徑直邁步往外走,薛航來不及觀察勒左和柳瑩的臉色,忙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機,拔腿跟上,「我送你們倆回酒店。」
直到傅瑾衍抱著簡寧消失在樓道盡頭,柳瑩都沒回過神來。
她一張臉漲得通紅,想到自己剛才在洗手間裡對簡寧的挑釁,再想到簡寧的不屑一顧,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直接在臉上甩了一巴掌。
丟人丟的厲害。
勒左站在她身側,訕笑,「柳小姐,我還以為你多大能耐,原來也不過就是個替代品,別說,你在不暴露本性的時候跟那位傅太太還真有幾分相似。」
勒左話落,柳瑩惱羞成怒,轉身就想對勒左動手。
勒左一把擒住她手腕,狠狠甩開,看著她接連踉蹌倒退,鄙夷輕嗤,「沒有傅瑾衍護著,你連個都不算!」
這頭,薛航看著在傅瑾衍懷裡睡著的簡寧玩味的笑。
「你們夫妻倆這是玩什麼?sy?」
傅瑾衍修長的手指落在簡寧粉紅的耳垂上輕攏慢捻,漫不經心的說,「先婚後愛。」
薛航饒有興致的挑眉,「什麼意思?」
傅瑾衍側頭橫他一眼,「不可說。」
送傅瑾衍和簡寧回酒店後,薛航不死心,在返程的路上掏出手機撥通了廖琛的電話。
廖琛接電話的時候還在公司加班,接起電話,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有事?」
薛航戲笑,「語氣這麼沖?」
廖琛,「加班,煩。」
薛航沒太多彎彎繞繞,直接切入正題,「老傅和他老婆是怎麼回事?」
廖琛狐疑,「什麼怎麼回事?」
薛航聲音壓低,「今晚我們在一起,你猜怎麼著?高嶺之花如老傅居然會給他老婆下跪。」
聽到薛航的話,廖琛不以為然的『嗤』了一聲,「就這?」
薛航,「你難道就不驚訝?」
廖琛,「他又不是第一次給寧兒跪,上次老紀發的朋友圈你沒看到?還有群消息。」
薛航自詡是個正經人,平日裡從不刷圈也從不水群,對於這些事是真沒注意。
這會兒被廖琛一說,來了興趣,「老傅跟簡寧怎麼認識的?」
廖琛輕笑,「孽緣,好多年了。」
薛航是傅瑾衍幾年前搬遷京都之後才結交的朋友,對於他之前和簡寧的事一無所知。
薛航好奇,「青梅竹馬?」
廖琛,「算是。」
薛航,「那兩年當年怎麼沒在一起?」
廖琛笑,「作的唄!當年拒人於千里之外!」
薛航悶聲笑,「有點意思,那老傅如今這是?」
廖琛在電話另一端長吁氣,「強取豪奪,各種設計,反正就是無底線無下限,嘖,基本可以用三個字總結概括,騷斷腿。」
被稱作『騷斷腿』的男人此刻正強壓下眼底的慾念幫床上醉意闌珊的女人換睡裙。
女人用嫩白的腳踹他,「你別碰我,髒。」
看著踹向自己的腳踝,傅瑾衍一把攥住,粗糲的指腹捏緊,狠狠摩挲。
剛才在包廂的時候他就險些理智崩盤,她這個時候居然還敢挑釁他。
簡寧酒後勁難受,囈語,「傅瑾衍,你說你髒不髒。」
傅瑾衍看著腳踝上掐出的紅痕,手勁又狠了幾分,聽到簡寧倒吸氣的嚶嚀聲,喉結滾動,掀眼皮看她,聲音沙啞,「不髒。」
簡寧掙扎,兩條白皙的腿不斷的蜷曲又平放,剛換下的睡裙被她擠到了腿根。
傅瑾衍見狀,靠近問,「寧兒,洗澡嗎?」
簡寧是喝得有點多,但潛意識裡總覺得洗澡是件挺危險的事,搖頭,「不要。」
簡寧話落,看著傾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屈膝抵在他胸口,「你就是髒,以前那麼多女人,噁心死了。」
傅瑾衍身子往後弓了下,薄唇落在簡寧膝蓋上,廝磨,「沒有。」
簡寧顫慄了下,身子本能的向床頭位置縮,「明明就有。」
傅瑾衍抬頭,看了眼簡寧緋紅的臉頰,伸手將自己的襯衣扣解開兩顆,「去洗澡,嗯?」
簡寧緊咬著下唇不語,傅瑾衍沉聲笑,伸手攬過她細腰,將人往懷裡帶,「乖,去洗澡。」
走進浴室,傅瑾衍提著簡寧的腰身在淋浴下站著。
簡寧醉的頭疼,全靠扯著傅瑾衍的衣領才能勉強站穩。
察覺到頭頂淅淅瀝瀝的淋浴,簡寧抬頭看傅瑾衍,沾了水漬的紅唇挑開,「你那麼髒,我要跟你離婚!」
聞言,傅瑾衍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厲色,低頭,用一隻手捏起簡寧的下頜,「再說一遍。」
酒壯慫人膽,更何況簡寧平時也不是慫人,「我說,你那麼髒,我要……」
不等簡寧說完,傅瑾衍頭低了低,直接強勢吻上。
簡寧扯著他衣領的手進退兩難,想推開他,又擔心自己會摔在地上。
傅瑾衍就是吃准了她這點,步步緊逼。
傅瑾衍吻的狠,簡寧吃痛,紅著眼看他。
見狀,傅瑾衍厲色的眸子裡染了笑,離開幾分,喘息,「別這樣看我,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你。」
簡寧咬下唇,眼底蘊著水汽,「傅瑾衍,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無賴!」
傅瑾衍貼近她耳邊,刻意低沉著聲音蠱惑她,「乖,我不髒。」
簡寧酒勁在一番折騰下消減了不少,意識漸漸回籠,她抬眼跟傅瑾衍對視,聲音顫抖卻溫涼,「傅瑾衍,你賤不賤,趁我醉酒引誘我。」
看著簡寧眸子裡逐漸凝聚的理智,傅瑾衍舌尖抵了下後牙槽,低睨向她,笑的痞氣,「酒醒了我也照樣引誘。」
傅瑾衍低沉著嗓音笑,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帶,隨後去撩簡寧的睡裙。
簡寧臉驟紅,想逃,傅瑾衍將人抵住,禁錮在懷裡,在她耳邊吹熱氣,「寧兒,乖。」
次日。
簡寧睡醒時,全身散架一般的疼。
腦海里閃過前一晚的畫面,還有傅瑾衍在她耳邊一遍遍保證他不髒。
簡寧臉倏地一紅,起床下地,剛走打開房門,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打電話的傅瑾衍。
傅瑾衍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面對著陽光而站,打寬的肩、窄的背,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光。
初升的太陽很亮,但不刺眼。
簡寧盯著傅瑾衍的背影看了會兒,移開視線邁步走到一旁的冰箱前打開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淺抿著喝。
聽到響動,傅瑾衍回頭,在看到她手裡拿著的冰礦泉水後眉峰皺了下,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嗯,知道了,掛了。」
傅瑾衍話落,掛斷電話,將手機一個拋物線扔進身後的沙發里,徑直走到簡寧跟前,奪下她手裡的水,眉峰輕挑,「冬天喝冰水?」
簡寧提唇,聲音有些啞,「渴。」
傅瑾衍抬手在她紅唇上揉了下,戲謔,「聲音都……喊……啞了?」
簡寧擰眉,抬頭,「傅瑾衍,你好像有病。」
傅瑾衍薄唇勾笑,正準備再逗她幾句,房門從外被敲響。
傅瑾衍收回落在簡寧身上的視線往房門方向走。
開門,勒左手拎著合同和一個水果籃出現在門口。
「傅總。」
勒左臉上堆著笑,話落,探著頭看了眼房間裡的簡寧,抬抬手打招呼,「傅太太。」
簡寧回看勒左,心底不悅,但打小的禮貌素養讓她沒辦法翻臉,「勒哥。」
簡寧這聲『勒哥』喊的勒左心驚膽戰,忙掃了眼傅瑾衍的臉色,勾了勾背,「傅太太,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如果您不介意我是個粗人,我喊您一聲嫂子,我哪兒配您喊我哥啊!」
勒左話畢,從身上摸出煙盒,取出一根遞到傅瑾衍跟前,「傅總,昨天對不住,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這如果換作平時,傅瑾衍肯定一腳把勒左踹出門外。
但現在,他知道簡寧心裡還惦記著勒左手裡那份合同,薄唇挑開,咬住勒左遞過來的煙,要笑不笑的側了側身子,「簽合同是吧?勒總進來吧!」
聽到傅瑾衍的話,勒左吁一口氣,知道自己這次的賭注是下對了。
也不枉他大清早去朋友那兒堵著要來了合同。
勒左進門,先是把水果籃放下,隨後又將合同放在茶几上,笑看向簡寧,「傅太太,這就是我昨晚說的那合同,昨晚沒來得及簽,現在……」
勒左說著,從身上掏出一支簽字筆。
這是把所有東西都幫她辦妥了,只等她簽字就行。
簡寧抿唇,上前接過勒左手裡的簽字筆,道了句『謝』,打開合同,在她該簽名的地方簽上自己的名字。
合同簽完,簡寧衝著勒左客套伸手,「勒總,合作愉快。」
勒左看著簡寧伸過來的芊芊細手,下意識的回看了下傅瑾衍。
果不其然,對方正咬著煙半眯著眼瞧他。
勒左沒敢握,雙手在自己身上蹭了蹭,「呵呵,傅太太,我今早沒洗手,這握手就算了,祝我們雙方合作愉快。」
合同簽完,勒左也沒敢多做停留,跟簡寧和傅瑾衍寒暄了幾句,便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
待勒左離開後,傅瑾衍走到翻看合同的簡寧身後抱她。
下頜搭在她肩膀上,「滿意嗎?」
簡寧側頭看了他一眼,將合同放在茶几上,掰開他環在腰間的手,轉身跟他對視,一臉正色,「傅瑾衍,我想跟你談談。」
傅瑾衍?
傅瑾衍向後退半步,雙手插在睡袍兜里,笑容肆意,「談。」
簡寧,「你以前有過多少女人?」
問題夠犀利的!
傅瑾衍承應,「陪在身邊的不少,但都沒動過。」
簡寧聞言,將紅唇抿成一條直線,明顯是不信。
傅瑾衍輕嗤,「你覺得我有過多少女人?」
簡寧,「無數。」
傅瑾衍低頭笑,「你太抬舉我了。」
簡寧汲氣,「我不管你以前有過多少女人,我不想跟你深究,但是只要我們倆在一起一天,你就不准再在外面拈花惹草。」
簡寧話落,跟傅瑾衍對視,一字一句的說,「當然,你想拈花惹草也可以,前提是你得保證以後再也不碰我,我嫌髒。」
簡寧說完,傅瑾衍臉色的笑容收了收,剔看向她,「你覺得廖琛外面有女人嗎?」
簡寧蹙眉,不知道為什麼話題突然轉移到了廖琛身上,接話,「沒有。」
傅瑾衍,「為什麼他沒有?」
簡寧,「他如果娶亂七八糟的女人回家,廖家肯定不會同意。」
傅瑾衍嗤笑,「那我們傅家就會同意?」
簡寧一噎,沒了後話。
確實,傅瑾衍和廖琛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想法肯定是一樣的。
廖琛不敢隨意碰外面的女人,傅瑾衍又怎麼敢。
但不知道為什麼,簡寧就是不信他。
或許是因為他整個人給人的印象太過風流?
也或許是當年她追求他的時候,他表現得太浪蕩。
見簡寧不再說話,傅瑾衍往前走半步,低頭湊到她耳邊,沉聲道,「簡總,你是不是不想負責?所以才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簡寧臉一燥,「胡說!」
傅瑾衍聳了下肩膀,一臉的無辜,「難道不是嗎?可我怎麼看你這樣像極了渣女,提起褲子……不認人。」
簡寧,「……」
簡寧沒傅瑾衍渾,說不過他。
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看著簡寧回臥室的背影,傅瑾衍揶揄,「簡總,你這是被說中了心思,所以心虛?」
簡寧腳下的步子頓住,轉回頭看傅瑾衍,二十多年來的良好素養崩盤,「傅瑾衍,你要是個女人,肯定放蕩不堪!」
簡寧話落,傅瑾衍低笑出聲,闊步走到她跟前,「你要是個男人,肯定很無趣,清心寡欲。」
簡寧譏笑,「確實,沒你騷。」
傅瑾衍伸手去牽簡寧的手,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的撩刮過她手心,讓她癢,讓她心亂,「你不就喜歡騷的?」
簡寧臉熱,被噎的無話可說。
兩人正僵持不下,傅瑾衍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傅瑾衍牽著簡寧的手未松,帶著她走到沙發前接電話。
簡寧掙扎,傅瑾衍落座後攥著她的手收緊,往她腰間一環,將人摟進懷裡坐在他腿上。
簡寧惱羞成怒,傅瑾衍捏了捏她手指,一本正經的道,「陌生電話,別鬧。」
簡寧到底是誰在鬧?
傅瑾衍一邊揉捏簡寧柔若無骨的手指,一邊按下接聽,「喂,你好,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