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酒店大廳。
剛才只是安靜如斯,這個時候多多少少帶了幾許唏噓聲。
「秦屹?那個瘋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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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出來做什麼?護著老秦總?」
「他們父子倆一向不和,他怎麼會是護著他?」
「莫非是?為了傅總家那位?」
「噓,早有耳聞。」
簡寧狠抽過女人的手隱隱泛疼。
聽到秦屹的聲音,簡寧臉頰滾燙,沒敢轉頭去看。
或許是因為心裡把對方當作了朋友,這種時候才會覺得尷尬,雖不至於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秦屹說著,穿過人群走到了簡寧跟前,先是掃了一眼簡寧蒼白的臉,隨後身子一轉,擋在了簡寧面前。
女人看到秦屹,一時間有些發懵。
她雖然不認識秦屹,但聽瞧著他這穿衣打扮也不像是一般人。
秦屹雙手插兜,一臉的痞氣,如果不是身上從頭到腳那身貴的離譜的行頭,說他是市井無賴都有人信。
秦屹盯著女人看了會兒,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笑,「嘖,阿姨,您這小三當得可夠理直氣壯的,您要不教教我,我跟您取取經?」
眾所周知,秦屹是秦樹明的私生子,他母親自然而然就是秦樹明的小三。
秦屹這會說要跟女人『取經』,也不知道是在調侃女人,還是在打秦樹明的臉。
秦屹話落,女人沒敢回話,下意識的去瞅站在婚禮台上的秦樹明。
秦樹明一雙年邁渾濁的眼半眯,裡面全是陰謀算計,不開口,冷著臉看向秦屹。
女人在盯著秦樹明看了大半晌無果後,膽怯的吞咽了口唾沫,回看秦屹,梗著脖子厚顏無恥的道,「你是誰?我在跟我女兒說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女人話畢,秦屹一雙桃花眼裡全是譏諷,冷不丁的衝著女人的臉啐了一口唾沫。
女人驚叫一聲,往後彈跳閃躲。
秦屹毫無紳士風度的輕嗤,「女兒?我還以為放眼整個蓉城,我們家秦老頭就已經夠不要臉,沒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女人被秦屹嘲諷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但她拿捏不准秦屹的身份,也不敢撒潑打混。
女人頓了一會兒,不去理會秦屹,再次去挑釁簡寧,「簡寧,你對我有意見,我能理解,但我今天來是為了你爸,你現在接管了簡氏吃香的喝辣的,你知道你爸在白城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女人正喋喋不休的說,忽然看到秦屹一記冷眼掃過來,女人脖子一縮,默了聲。
秦屹咬牙切齒,「保安呢?都死絕了?」
秦屹話落,馬上有幾個保安從酒店大門口方向沖了過來,將女人制止住,一把按在了地上。
女人掙扎,撒潑,「你們幹嘛?你們敢動我,我就報警!」
女人喋喋不休的謾罵,罵不過,居然開始在地上打滾,那副潑婦的嘴臉,別提讓人多噁心。
周遭的那些豪門貴婦看了,紛紛撇嘴,低聲議論。
「那簡勝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女人?真掉身價。」
「就是,以前的祝惜,那個言談舉止,就連蓉城的大家閨秀都自嘆不如。」
「人家不說麼,人家跟簡勝的時候可是黃花大閨女。」
一位豪門太太話落,其餘的鬨笑成一團。
老實說,簡寧在聽到『黃花大閨女』幾個字的時候也想笑。
只是她笑不出來,因為不論周遭的人討論的是祝惜還是簡勝,這兩人都是她記憶力最摯親的人。
簡寧冷眼旁觀看那個叫聞貞的女人作妖。
秦屹回頭,低聲開口,「沒事吧?」
簡寧唇角動動,「沒。」
秦屹蹙眉,「走,我送你出去。」
今天這個局是秦老爺子做的,秦屹卻說要送她出去。
簡寧不由得抬眼看秦屹,「你……」
秦屹扯開嘴角笑笑,「怕我被老秦收拾?怕什麼?走!」
秦屹話畢,也不管簡寧意下如何,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往酒店門外帶。
姜韻也顧不得旁人的眼光,緊隨其後。
三人走出酒店外,秦屹到停車場取車,姜韻攥著簡寧的手在酒店台階上站著。
姜韻秀眉擰著,幾次想開口安慰簡寧,但是在對上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眸子後,怎麼都開不了口。
姜韻輕嘆息,眼眶泛紅,心裡別提多後悔今天讓簡寧來參加秦家的婚禮。
簡寧緩了會神後,回過頭看姜韻,挑開唇際,「媽,我沒事,只是事情發生的猝不及防,我需要時間消化下。」
簡寧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姜韻眼眶裡本就打轉的眼淚撲簌往下掉。
簡寧,「媽。」
姜韻抹眼淚,「你別管媽,我不只是心疼你,我還心疼你媽,她……」
姜韻說著,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姜韻話噎住,恰好秦屹將車開到了兩人跟前。
簡寧挽著姜韻的手臂上車,秦屹從後視鏡里看一眼姜韻,沒作聲,一腳踩下油門往傅宅方向行駛。
車抵達傅宅,姜韻下車,隔著車窗看簡寧,「寧寧,你確定不跟媽回家嗎?」
簡寧強擠出一抹微笑,「媽,我明天還要上班,回那邊方便些,您放心。」
姜韻知道簡寧現在心煩,抿了抿唇看向秦屹,張張嘴,想說兩句客套話,但是想到秦樹明那個老東西,客套話終究是沒說出口。
秦屹把姜韻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同樣一言不發。
待姜韻和簡寧道別結束,秦屹一腳踩下油門。
車疾馳在馬路上,秦屹打開車載抽屜從裡面取出一瓶礦泉水,向後丟給簡寧,「喝兩口,緩緩。」
簡寧接過道謝,聲音干啞。
秦屹臉色沉著,沒有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車開出一段路,他衝著後視鏡道了句,「我不知道秦老頭今天設了這個局。」
簡寧拿著礦泉水瓶的手攥緊,「我知道。」
秦屹挑眉,「你信我?」
簡寧抿唇,「我信。」
簡寧這話不是為了哄秦屹高興,她是真信他,從那次他在機場為她開車撞沈繁星開始。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真心把她當朋友。
做人嘛,別人疼疼你,你疼疼別人。
在這個快節奏又人情味不足的社會裡,有人能真心待你好,實屬不易。
聽到簡寧篤定的回答,秦屹唇角勾起一抹笑,半真半假的說,「不愧是我妹子,知道哥是真心疼你。」
簡寧此刻笑不出來,在後視鏡里跟秦屹對視,低聲問,「秦樹明會難為你嗎?」
秦屹修長的手指敲打在方向盤上,無所謂的笑笑,「會。」
簡寧,「抱歉。」
秦屹輕笑,「我自願的,跟你沒關係。」
車緩緩行駛,秦屹和簡寧在閒聊了幾句後就陷入了無言。
秦屹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看簡寧,見她垂著眼,心裡跟著難受。
秦屹,「寧兒?」
簡寧抬頭,「嗯?」
秦屹,「豪門圈子裡骯髒事多了,簡家那點事不算什麼。」
簡寧『嗯』了一聲,「我知道。」
兩人談話間,車抵達卓林嘉苑。
車停下,秦屹回過頭看簡寧,「如果不想回去,我帶你去兜兜風?」
簡寧輕搖頭,柔聲,「不用,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簡寧說著,伸手去開車門,下車後,走到駕駛位前和秦屹再次道謝,「今天的事,謝謝你。」
秦屹降下車窗看簡寧,伸出手去摸簡寧的頭髮,「傅家要是容不下你,給我打電話。」
簡寧彎起唇角笑,「不會。」
跟秦屹道別後,簡寧回家,剛進家門,關閉房門的剎那,脊背順著門板下滑,整個人跪坐在了地上,盔甲盡褪,淚流滿面。
當年在她進精神病院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姜韻撥通了傅瑾衍的電話,把今天在秦家婚禮上所發生的事大致跟他說了一遍。
姜韻隔著電話哭,「你說我沒事帶寧寧去參加秦樹明的婚禮幹嘛?明知道那個老東西手段下作。」
姜韻話落,傅瑾衍肅冷著一張臉拎起自己的外套出辦公室門,直奔停車場。
傅瑾衍上車,發動引擎,姜韻還在電話那頭哭。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場面,特別混亂,那個女人就那樣猝不及防的站在寧寧面前。」
「寧寧那個時候心裡該多難過啊!」
「她打小就乖巧聽話,跟簡勝和祝惜的感情都十分要好,你說發生這種事,她怎麼接受得了。」
姜韻哭哭啼啼,傅瑾衍全程一句話沒說,臉上神情如同淬了冰。
眼看車抵達小區,傅瑾衍才強壓著怒氣說了句,「媽,我到家了,我先去看看寧兒。」
姜韻抹眼淚,吸了吸鼻子,「你快去,寧寧如果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母子倆掛斷電話,傅瑾衍直接將車開進地下車庫,開門下車,一腳踹上車門,扯拽著領帶進電梯。
傅瑾衍回到家裡時,客廳里空無一人。
他蹙眉上樓,推開簡寧的房間,浴室里傳出淅淅瀝瀝的淋浴聲。
傅瑾衍脫下身上的外套,闊步走到浴室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輕敲房門,嗓音低沉,「寧兒?」
浴室里無人回應,除了淋浴聲,再無其他聲響。
傅瑾衍眉峰皺出一個淺『川』,手落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擰,推門而入。
浴室里,水汽氤氳。
簡寧穿著一件吊帶睡裙雙手抱膝坐在淋浴下坐著,緊咬下唇,淚眼婆娑。
只一眼,傅瑾衍心扯的生疼。
「寧兒。」傅瑾衍開口走近,蹲下身子看簡寧。
簡寧抬頭,下頜搭在手臂上,不敢失聲痛哭,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抽噎。
傅瑾衍輕吁氣,「寧兒,沒事了。」
簡寧白皙的手臂上滿是被她狠咬過的齒痕,有一些只是輕微腫脹,有一些已經血肉模糊。
見狀,傅瑾衍手背青筋暴起,額頭抵住簡寧的額頭,「自己咬的?」
簡寧眼淚順著臉頰撲簌往下掉,「傅瑾衍,我爸沒死,他背著我媽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他們倆還生了一個兒子。」
傅瑾衍伸手去擦簡寧臉上的眼淚,雙手捧著她的臉,心疼不已,「我知道。」
簡寧盯著傅瑾衍看,水眸里的脆弱和無助惹人心疼。
傅瑾衍一把將人抱進懷裡,一隻手摸向她的頭髮,一隻手緊緊將人扣進懷裡,「乖,哭出來,哭出來會好些。」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簡寧已經忍了數小時,如今聽到傅瑾衍的話,身子顫抖了幾下,像是找到了依靠,瞬間將所有的委屈都發泄了出來,放聲大哭。
等簡寧哭累了,傅瑾衍將她抱出了浴室。
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又轉身進浴室拿了條毛巾幫她擦拭。
兩人誰都不說一句話,但臥室里的氣氛卻破天荒的和諧。
半晌,簡寧紅著眼看傅瑾衍,「幫我拿件睡衣行嗎?」
傅瑾衍薄唇勾笑,「等著。」
說完,傅瑾衍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睡衣遞給簡寧。
簡寧接過,白皙的手微微攥緊。
傅瑾衍見狀輕咳,「你換,我先出去。」
傅瑾衍話落,邁步走出臥室,站在樓道里掏出手機撥通了柯以名的電話。
電話彩鈴響了數秒,柯以名沒接。
半晌,柯以名接了,還沒等傅瑾衍說話,柯以名率先哆哆嗦嗦開口,「傅,傅總。」
傅瑾衍冷嗤,「柯以名,現在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
柯以名欲哭無淚,「您就是借給我二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傅瑾衍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咬在唇間,準備點燃,發現煙浸了淋浴水,有些潮濕,「秦家婚禮的事聽說了?」
柯以名硬著頭皮回應,「聽說了。」
傅瑾衍將菸蒂咬扁,「這就是你的辦事水準?」
柯以名隔著手機一臉愁容,「傅總,我真的是親自看著那個女人上飛機的,而且還派了人一路盯著她,出了這種事,我……」
柯以名跟了傅瑾衍多年。
兩人說是上下屬關係,但其實更像朋友。
柯以名辦事向來穩妥,這種小錯,他就算是閉著眼都不會犯。
除非,是有人故意擺了他一道,把他瞞了過去。
柯以名話落,傅瑾衍冷靜下來後取下嘴角潮濕的香菸,扔在腳邊,淡著聲音開口,「去調查秦樹明,還有那個女人,看看她如今在哪兒。」
柯以名壓低聲音問,「用不用找紀總?需要直接把人處理掉嗎?」
傅瑾衍被氣笑,「柯以名,要不我送你去跟老紀走『暗』道吧,我瞧著你挺有這方面的覺悟。」
柯以名乾笑兩聲,「呵呵,不用,不用,傅總,我挺喜歡陽光道的。」
掛斷電話,傅瑾衍走回自己臥室拿了盒煙,剛咬在薄唇間點燃,臥室門被從外推開,緊接著,房間燈被關閉。
傅瑾衍咬著煙回頭,狹長的眸子半眯,「寧兒?」
燃著的煙在漆黑的房間裡明明滅滅。
傅瑾衍喉結滾動,低笑,「關燈做什麼?」
簡寧從始至終都沒說話,直到借著窗外的依稀月光走到傅瑾衍跟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傅瑾衍。」
傅瑾衍一隻手拿下香菸,另一隻手去回抱簡寧,嗓音低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潤,「小孩兒委屈了,我知道。」
簡寧把頭埋進傅瑾衍胸口,不作聲,身子依舊一聳一聳的。
傅瑾衍將煙掐滅在指腹,丟在地上,將懷裡的人抱緊,道,「我的錯,今天公司臨時需要開一個會,所以耽誤了時間。」
簡寧心裡很亂,滿腦子都是聞貞在大庭廣眾下訴說她和簡勝有曖昧的場景。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但越是強迫,那個場景越是深刻。
所以她想讓自己找點事做,暫時忘了今天所發生的事。
傅瑾衍磁性的聲音在簡寧頭頂響起,簡寧閉了閉眼,睜眼的剎那踮起腳尖親吻在了傅瑾衍喉結上。
傅瑾衍喉結上下滑動了下,捏在簡寧腰間的手稍緊,「別鬧。」
簡寧睫毛很長,眼底還有哭過後未來得及散去的水汽,綿言細語的問,「你不想嗎?」
傅瑾衍強忍著某種獸性在內心深處發酵,昧著良心,沙啞著聲音回復,「不想。」
簡寧細腰很軟,此刻緊貼在傅瑾衍身上,時不時不安分的動動,惹得傅瑾衍全身緊繃不敢動彈。
要說傅瑾衍也不是柳下惠,他只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簡寧發生這種關係,感覺自己有點像趁人之危。
雖然,之前他趁人之危的事也沒少做。
簡寧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在傅瑾衍身上到處點火。
最後傅瑾衍忍無可忍,直接將她一雙手反擒在她身後,無可奈何的低沉著聲音問,「寧兒,乖,別鬧。」
簡寧緊咬著下唇不說話,那模樣要多惹人憐有多惹人憐。
傅瑾衍見狀,心疼靠近,用鼻尖在她鼻尖上輕蹭了下,笑,「你傻不傻?做這種事是我占便宜。」
簡寧回看傅瑾衍,柔聲,「我想睡會兒,可我睡不著。」
傅瑾衍輕笑,「我陪你。」
傅瑾衍說著,鬆口禁錮著簡寧的手,將人帶到床邊躺下。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躺在一張床上,蓋著棉被純聊天。
簡寧不說話,雙手攥著傅瑾衍的衣角。
傅瑾衍側身看她,天南海北的給她講一些趣事。
在傅瑾衍說完第n個故事的時候,簡寧紅唇翕動,「傅瑾衍,我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相信愛情了。」
聞言,傅瑾衍一頓,心像是被撕裂開一塊,用力將懷裡的人抱緊,「沒事,不信就不信,我們倆就這樣一直下去也挺好。」
簡寧仰頭看他,面前的男人眉眼如畫,高冷矜貴的公子范向來端的十足,她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對她動心。
如果早些年他接受了她,或者他們相遇的時間再晚那麼一點,兩人現在的結局可能都會大不相同。
可惜,這個時間上從來都沒有如果、假如這些東西。
傅瑾衍話落,簡寧閉眼沒再說話。
等到傅瑾衍以為她是睡著了,在她身側躺下也閉上了眼,簡寧睜開眼,起身,覆在了他身上。
感覺身上有綿軟的重力壓下,傅瑾衍倏地睜眼。
不等他開口,簡寧紅唇落在他喉結上舔舐,語氣楚楚可憐又滿是傷懷,「瑾衍,我睡不著。」
傅瑾衍呼吸一窒,「下來。」
簡寧身子稍抬起幾分,再低頭,貝齒咬在了傅瑾衍襯衣的紐扣上,舌尖靈活,將一排排紐扣一顆顆咬開。
傅瑾衍身子不由得向床墊內弓了下,粗糲的手扣在簡寧腰窩上,聲音像是被大火灼過一樣低啞,「乖,下來。」
簡寧不為所動,鼻尖上沁出一層薄汗,刮蹭過傅瑾衍的小腹。
傅瑾衍察覺到自己的意志力在漸漸失控,扣在簡寧腰窩上的手倏地收緊,「想做可以,跟我談戀愛。」
簡寧纖細白皙的天鵝頸抬起,水眸漆黑如墨,紅唇挑開,「好。」
聞言,傅瑾衍舌尖抵過後牙槽,「不騙我?」
簡寧,「我沒你那麼不講誠信。」
傅瑾衍倏然一笑,拽過簡寧的手臂,讓她壓向自己,隨後一個翻身將兩人位置顛倒,眉眼風流,蠱惑,「我來。」
事後,簡寧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傅瑾衍俯身在她紅唇上淺吻了下,起身只穿了條睡褲走出了門外。
走到客廳,傅瑾衍先是倒了杯溫水喝了幾口,然後掏出手機給廖琛打了通電話。
廖琛接電話接的快,慣有的臭德行,「老傅,想我了?」
傅瑾衍身子嵌入沙發里,深邃的眸子裡全是寒意,「秦家婚禮的事聽說了嗎?」
廖琛最近被廖母一天安排八十個相親對象,別說秦家婚禮的事,連公司的事都沒時間管。
廖琛哼唧了一聲,「兄弟我現在死都沒時間,閻王爺喊我現在走,我都得跟他請兩天假。」
傅瑾衍沒心情開玩笑,大致把秦家婚禮上發生的事跟廖琛說了一遍。
廖琛聽完,罵了句『槽』,「這特麼是人幹的事?」
傅瑾衍聲音肅冷,「這是在報復寧兒上次攪了他的記者招待會。」
廖琛嘴裡罵罵咧咧說了幾句髒話,道,「老傅,你直接說吧,想怎麼做?」
傅瑾衍笑,「你幫我跑一趟白城,親自去把簡勝接回來,他自己的爛攤子,讓他自己收拾。」
廖琛一口答應,「行,沒問題。」
傅瑾衍調整了下坐姿,又說,「老紀手裡是不是有秦家那老東西不少黑料?」
廖琛譏笑,「你說夜店那些?何止是他的,好多老東西的都有。」
傅瑾衍輕嗤,「行,我知道了。」
切斷和廖琛的電話,傅瑾衍轉手就撥通了紀堪的手機。
紀堪要比廖琛消息靈通的多,接起電話,不等傅瑾衍說什麼,直接道,「要那老東西的黑料是吧?回頭我讓人給你曝光出去,順便還有那些跟他關係交好的,我也一併替他們曝一曝。」
聞言,傅瑾衍戲謔,「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紀堪,「惹什麼麻煩?我又不是在包廂里安裝監控,是那些老東西玩太嗨,自己錄的。」
傅瑾衍挑眉,「那怎麼到了你手裡?」
紀堪但笑不語,「不可說。」
傅瑾衍,「誰前陣子跟我標榜你們紀家是一股清流,手腳乾淨,就這?」
紀堪在兄弟面前也不端著,「你暗地裡做的那些事,比我乾淨?」
傅瑾衍輕嗤,「老子是正兒八經的商人。」
紀堪,「老子不是?」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傅瑾衍起身回了臥室,看著床上蜷曲著身子睡覺的人,素來堅如磐石的心柔軟的不像話。
傅瑾衍掀開被角躺進去,正準備伸手去抱簡寧,不想簡寧卻自己鑽進了他懷裡,還軟言細語的呢喃,「你去哪兒了?」
傅瑾衍薄唇勾笑,磁性的聲音從嗓子眼溢出,「去喝了杯水。」
次日,清早。
簡寧迷迷糊糊睜眼,傅瑾衍單手撐著頭嗓音慵懶的跟她打招呼,「早。」
簡寧怔了下,昨晚的記憶鋪天蓋地襲來。
簡寧紅唇緊抿,「早。」
見狀,傅瑾衍狹長的眸子眯了眯,「寧兒,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簡寧臉驟紅,緊攥著被子捂在胸前,「沒有。」
傅瑾衍挑眉,「確定?」
簡寧想到昨晚說的那句『我沒你那麼不講誠信』,悶聲應,「確定。」
傅瑾衍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瞧不出面前這小女人就是反悔了,但因為拉不下面子,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在這種時候,傅瑾衍商人的思維邏輯就體現出來了——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知道簡寧臉皮薄,再加上昨天發生的那些糟心事,傅瑾衍沒多逗她,起身下地,邊背對著簡寧穿衣服,邊說,「簡叔叔活著的消息我比你知道的要早些,我原本想等你坐穩簡氏總裁的位置後再說,沒想到中間出了這檔子事。」
傅瑾衍說完,轉過頭看簡寧,骨節分明的手指扣腰間的皮帶。
明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但傅瑾衍做來卻風流味十足。
簡寧睨了一眼,視線偏過別處,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傅瑾衍當然不可能放過簡寧這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兩人既然都是男女朋友了,親密一些也無妨。
傅瑾衍把已經系好的皮帶卡扣解開,往床邊走了幾步,俯身,低笑,「你幫我系?」
簡寧瞪他一眼,「傅瑾衍,你別得寸進尺。」
傅瑾衍身子低了低,貼近簡寧耳邊輕笑,「怎麼是我得寸進尺?昨晚你是怎麼強迫我的,忘了?」
簡寧臉頰緋紅,用手抵在傅瑾衍的胸口,喘息,「傅瑾衍!」
傅瑾衍不動,沉聲笑,「抽個時間去約會?」
簡寧心煩氣躁,「你能不能先讓我處理完簡家的事。」
傅瑾衍知道簡寧煩著,見好就收,站起身,「行,先處理簡家的事,約會的事可以推後。」
傅瑾衍話落,正想跟簡寧說他是什麼時候得知簡勝還活著的,廖琛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看到是廖琛的電話,傅瑾衍掃了眼簡寧,拿起往門外走。
按下接聽,廖琛語氣不是很愉快的開口,「老傅,人我找到了,現在正往回走,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到。」
傅瑾衍『嗯』了一聲,兄弟之間冠冕堂皇那些道謝的話也就省了,問,「順利嗎?」
傅瑾衍不問還好,一問廖琛直接被氣笑了,「順利,那是相當順利,一百萬跑的比孫子都快!」
聞言傅瑾衍皺眉,沒吭聲。
廖琛聲音壓低幾分,「老實說,如果不是身份證還有那張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我都有點懷疑這個人壓根不是簡勝,太特麼……」
廖琛本想罵髒話,但話在嘴前,想到簡寧又生生噎了回去,而是說了句,「寧兒要是看到這副德行的簡勝,那得多失望!」
傅瑾衍單手插兜,剔看落地窗外的風景,「失望也得見。」
生活就是這樣,棘手的事發生的猝不及防,絕不會因為你膽小懦弱而饒過你。
切斷電話後,傅瑾衍上樓。
簡寧已經穿戴整齊,正準備回自己房間,兩人在門口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簡寧臉有些燥,但仍鎮定的問,「廖琛給你打電話是說簡家的事?」
傅瑾衍伸手將簡寧抱進懷裡,嗓音低沉,放緩,「我昨晚讓廖琛把你爸從白城接了回來,待會兒我帶你去見見他。」
簡寧身子僵住不動,下意識想退縮,傅瑾衍側頭在她頭髮上不輕不重的親了兩下,「不是一直說想跟著我學經商之道嗎?今天我教你第一課。」
簡寧,「什麼?」
傅瑾衍,「大義滅親!」
從卓林嘉苑出來,傅瑾衍開車載簡寧前往廖琛發來的酒店地址。
抵達,傅瑾衍將車停穩,沒著急下車,而是從煙盒裡取出一根煙遞給簡寧,「抽一根,穩穩情緒。」
簡寧沒接,傅瑾衍將煙咬在唇間點燃,自己吸了一口,然後轉身摁住簡寧的腦袋強硬的堵住她的唇,將煙全數渡進了她嘴裡。
煙霧猝不及防被渡入,簡寧被嗆的輕咳。
傅瑾衍摁著她腦袋的手下滑,去撫她後背,然後落在她腰間,將人重重提起,放到了自己腿上。
簡寧擰眉看他,傅瑾衍手捏了捏她白皙的後頸,嗓音低沉的說,「進去後底氣足點,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