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琛一開始有些懵,但僅過數秒,剛入口的好酒如數噴了出來。
忍不住嗤笑,「老傅,牛掰啊!這思想覺悟,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就是不一樣。」
廖琛話落,傅瑾衍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香菸垂放在車窗外,嗓音低沉,「滾!」
廖琛戲笑,「別啊!待會帶著寧兒過來唄!」
傅瑾衍睨看一眼腕間的手錶,簡寧已經進去了五分鐘左右,「廖琛,你對明天的太陽是不是有什麼意見?」
不想看到明天的日出了是吧?
聽出傅瑾衍在強壓著怒氣,廖琛笑的越發放肆,「唉?不會是寧兒不聽你的話吧?」
廖琛嘴是真欠兒,傅瑾衍懶得搭理他,把手機拿離耳邊準備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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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琛隔著手機跟長了眼睛似的,在傅瑾衍掛斷前笑著開口,「別,別掛,我讓你帶寧兒來,是想給寧兒送份大禮。」
傅瑾衍輕嘲,「什麼大禮?」
廖琛『嘖』了一聲,「瞧你這話說得,瞧不上兄弟我不是?」
廖琛說完,聲音壓低幾分,「秦屹那小子能在寧兒面前賣好,不就是因為簡氏的事嗎?他能賣好咱也能啊!我前兩天讓下面的人把簡氏那幾位高管的黑料調查了個底兒朝天。」
傅瑾衍沉默,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不輕不重的敲打。
廖琛見傅瑾衍沒反駁,知道他這是應下了,笑道,「我在or等你啊!」
彼時,簡寧拎著藥敲開了秦屹家的房門。
四目相對,秦屹輕笑了下,扯動到了嘴角的傷,「大半夜趕來,擔心我?」
簡寧擰著眉看他,受傷不輕,臉上、手臂、小腿,反正是睡袍沒包裹著的地方,沒一處是好的。
簡寧盯著秦屹看了會兒,想到樓下傅瑾衍還在等著,將手裡的藥塞進秦屹懷裡,「上面都有說明,你看著用。」
秦屹把懷裡的藥拿起來看了看,低睨著簡寧痞笑,「我這個人缺愛,你應該知道吧?你就不怕我愛上你?」
簡寧沒時間跟他貧,但看著他這副樣子,也說不出什麼狠話,索性回了句,「還是別愛上我,保住你自己的小命要緊,你一路走到現在不容易,別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毀了你自己。」
簡寧說完,轉身離開。
秦屹手驀的一伸,拽住簡寧的手腕,半真半假的戲謔,「為了你,我毀了自己也心甘情願,俗話說的好,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
簡寧回看他,紅唇瀲笑,「我很願意交秦總這個朋友,但關係到生死這種大事,我承受不起也無福消受。」
簡寧是個很直白的人,秦屹就喜歡她這點,故意逗她,「如果我非得把命折在你手上呢?」
簡寧笑笑,「秦總是看我長得像劊子手?」
秦屹聞言,笑出聲。
兩人就在這樣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閒聊了幾句,簡寧抿了抿唇角,「時間真的不早了,我得走了,回頭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簡寧說完,轉身離開。
這次秦屹沒攔她,簡寧走到電梯前,一回頭,見秦屹還在,彎唇角笑,「秦屹,謝謝你。」
秦屹倚站在門框上,攥著藥品袋的手不自覺收緊,心像是被灼了下,有些滾燙。
簡寧下樓的時候,傅瑾衍在車跟前站著,腳邊已經丟了不少菸頭。
看到簡寧,傅瑾衍挑了下眉,皮笑肉不笑,「這還沒到半個小時,怎麼下來這麼早?秦屹怎麼樣?殘了還是廢了?」
簡寧極少見傅瑾衍陰陽怪氣的時候,往副駕駛走,「皮外傷,不礙事。」
簡寧說的淡然,傅瑾衍看著她的倩影咬著菸蒂抽不礙事還擔心成這樣?非得大半夜跑過來?
簡寧話落,打開副駕駛車門彎腰坐進去,正準備關車門,傅瑾衍丟掉手裡的煙,三步並兩步走了過來,俯身,手撐在車門上,狹長的眸子裡帶著笑意,嗓音慵懶,「我想吻你。」
簡寧掀眼皮看傅瑾衍,方才在家的討好已經不復存在,神情溫涼,「傅瑾衍,妄想症是一種病,得治。」
傅瑾衍落眼在簡寧翕動的紅唇上,探頭進車廂,「就一下。」
簡寧下意識向後躲,傅瑾衍倏地伸手,固定在簡寧後脖子上,將人往自己懷裡帶。
簡寧掙扎,甚至還想試圖用腳踹他,但傅瑾衍吻的急,根本顧不得其他。
吻畢,傅瑾衍薄唇勾笑,還用舌尖特別欲的舔了下唇角,「明天還來看秦屹嗎?我送你。」
簡寧不回話,低頭系安全帶,耳朵到脖子跟全染了紅暈。
把車開出小區,傅瑾衍開口,「廖琛讓我們倆去or一趟,說是有禮物送你。」
簡寧不說話,偏著頭往車窗外看。
傅瑾衍側頭,看了眼她如墨的黑髮,忍不住伸出手親昵的揉了一把,「生氣了?」
簡寧避開他的手,依舊不作聲。
傅瑾衍嗤笑,「寧兒,你這態度轉變的也有點太快了,你就不能夠稍微維持一會兒?」
簡寧回頭,聲音軟著卻很疏離,「比不上傅總,把『道貌岸然』這個詞表現得淋漓盡致。」
傅瑾衍聞言不怒反笑,狹長的眸子掃過來,「寧兒,你別跟我這樣說話,都……有感覺了。」
簡寧臉驀的漲紅,「傅瑾衍你還要不要臉?」
傅瑾衍收回視線開車,低沉著嗓音答話,「其實不想要,但怕把你嚇走,只能勉強要一要。」
簡寧從小都不太會罵人,唯一能想到的詞彙就是,「無恥!」
傅瑾衍舌尖抵前排牙齒,一本正經的回應,「也只對你無恥。」
簡寧,「……」
簡寧覺得自己有點快崩潰,這樣的傅瑾衍,她沒見過,也招架不住。
如果傅瑾衍跟她來強的,她或許能掙扎,能恨他。
但他偏偏不,他就是占這種嘴上的便宜,讓她羞憤。
直到車抵達or,簡寧沒再跟傅瑾衍說半句話。
下車,兩人往or走,傅瑾衍靠近簡寧一把攔過她的細腰,「這兒都是熟人,我們倆可是新婚夫妻。」
簡寧紅唇緊抿著,想掙扎,隱忍承應,「知道了。」
兩人走進or包廂,裡面坐著十多個男男女女。
看到傅瑾衍和簡寧到場,都紛紛起身跟兩人打招呼。
大部分人參加過兩人的婚禮,有嘴甜的開口誇讚,「嫂子越長越漂亮了。」
簡寧雖然生傅瑾衍的氣,但卻沒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禮貌回笑,「謝謝。」
簡寧不是愛玩的人,進包廂後找了個角落位置坐著。
傅瑾衍被一群人拉去喝酒,廖琛趁機拿著一瓶果汁遞給簡寧,順勢在她身邊坐下,「怎麼?你們倆吵架了?」
廖琛不是外人,簡寧也沒虛情假意的說冠冕堂皇的話,接過果汁抿了一口,直接問,「廖琛,你知道我們倆是協議結婚吧?」
廖琛沒想到簡寧會提這茬,一噎,歪著腦袋去喝酒。
見狀,簡寧紅唇扯了扯,「行了,從小到大就你眼睛裡最藏不住事。」
簡寧沒想為難廖琛,只是想把話都說透了,大家以後見面省的互猜心思。
聽出簡寧話里沒有要找後帳的意思,廖琛嬉皮笑臉,「這件事我最初真不知情,老傅那人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心思縝密的跟什麼似的。」
廖琛話落,不等簡寧開口,趕忙從身後拿過一個檔案袋,轉移話題,「送你接管簡氏的禮物,回去好好看,都背熟了。」
簡寧接過,想打開,被廖琛按住手背,「這兒人多眼雜,回去看。」
簡寧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話音落,正想跟廖琛道謝,就見傅瑾衍一記冷眼掃過來,「廖琛,對我老婆挺熱情啊!」
廖琛落在簡寧手背的手一松,轉頭咒罵,「老傅,你特麼看得也太緊了,老子要是對寧兒有那方面的意思,前幾年就追到手了,還能輪得到你?」
傅瑾衍挑眉,意味深長,「前幾年?」
廖琛一頓,想到了前幾年簡寧喜歡傅瑾衍喜歡的緊,隔著空氣用手點了點傅瑾衍,「你是真狗!」
傅瑾衍和廖琛調侃。
大部分人都聽不懂,聽得雲裡霧裡。
簡寧朝著傅瑾衍坐著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他身材傾長的坐在卡座里,渾身透露著一股風流勁,在那一群人里,即便是一句話不說,高冷矜貴的貴公子范也彰顯十足。
察覺到簡寧在看自己,傅瑾衍回頭,薄唇勾笑,「我坐過去?」
簡寧無聲回應,「滾!」
兩人從or離開的時候傅瑾衍喝了不少酒,沒辦法開車,只能簡寧開。
廖琛送兩人到停車場,叮囑簡寧注意安全。
簡寧隔著車窗看廖琛,見他也是一臉醉態,提唇,「你也上車,我把你送回去。」
廖琛擺手,「不用,我待會兒喊司機過來接我。」
簡寧蹙眉,「你這樣還能等到司機來嗎?」
廖琛吁口氣,隔著車窗靠近簡寧,神情十分糾結,「寧兒,你跟藍婉是朋友吧?」
簡寧點頭,「是,怎麼了?」
廖琛伸手拍簡寧肩膀,「你回頭好好勸勸她,讓她早點對我死心。」
簡寧,「??」
見簡寧一臉狐疑,廖琛搖搖頭,「算了,還是我跟她說吧,你跟她提,她肯定會自尊心受到打擊。」
簡寧,「……」
兩人正聊著,一輛車停在了兩人跟前,車上下來一個小年輕,過來攙扶廖琛。
簡寧見過這個人,是廖琛的助理,淺笑打過招呼後,目送兩人離開。
待廖琛的車漸行漸遠,簡寧才繫上安全帶緩慢發動引擎,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傅瑾衍,發現這個男人不知道何時睡了過去。
回家的路上,簡寧放了首舒緩的車載音樂,放空後腦子裡想了很多事。
比如這次為什麼她從精神病院出來後沒報復傅瑾衍。
理由其實很簡單,因為她沉澱下來後回頭看過自己的過去,全是自找的活該。
為什麼報復對方?
僅僅因為對方不喜歡自己?
這樣的理由未免也有點太牽強。
不過,不報復歸不報復,她卻也沒辦法再喜歡上這個人。
只要一想到當年那些年少懵懂的執著和執念,她就覺得心揪的生疼。
年少輕狂,無知又無畏。
車抵達卓林嘉苑,簡寧把車直接開到了地下室。
車內開車暖氣,溫暖的氣流緩緩流淌,讓人一時間有些懶到犯困。
簡寧轉頭輕拍了幾下傅瑾衍的手臂,輕柔著聲音開口,「到家了,下車。」
傅瑾衍睜眼,攥住簡寧的手指放在薄唇上親吻了下,笑,「到家了?」
簡寧收手,「嗯。」
簡寧話落,見傅瑾衍眼底還算清明,轉身打開駕駛位車門下車。
瞧見簡寧下車,傅瑾衍緊隨其後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各自站在電梯的兩個角落,簡寧低頭看手機,傅瑾衍雙手插兜剔看她。
隨著電梯門『滴』的一聲打開,簡寧收起手機往外走,傅瑾衍闊步出電梯,低沉著嗓音問,「寧兒,你什麼時候才會接受我?」
簡寧不作聲認真輸房門密碼,進門的那刻回了句,「聰明如你,應該明白,我們倆根本不合適。」
簡寧話落,俯身換拖鞋,傅瑾衍懶撒的倚在門框上看她,「你說這是不是就叫風水輪流轉?」
簡寧換好拖鞋看他,「不是,這是讓我們彼此都看清一些現實。」
簡寧說完,頓了幾秒,仰頭看傅瑾衍,「你還記得當初我追你的時候,你有多煩我嗎?」
傅瑾衍插在兜里的手收緊,下意識去用舌尖抵後牙槽。
簡寧笑,軟聲細語,「我現在就跟你那個時候一樣,甚至比你那個時候煩我還煩你。」
傅瑾衍站著,高大的身影遮擋住樓道里的大部分光亮。
簡寧見他不說話,道了句『晚安』,回了臥室,留下傅瑾衍一個人站在門口,樓道里感應燈的光亮暗去,將他整個人也隱藏到了黑暗裡。
第二天清早。
今天是簡寧最後一天去公司辦理交接,所以起了個大早。
傅瑾衍像是為了配合她的時間,在她收拾完之後,人已經提早等在了門口。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簡寧的錯覺,感覺今天的傅瑾衍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憊。
簡寧抿了抿唇,「你沒事吧?」
傅瑾衍垂眼看她,修長的手指繫著脖子間的領帶,「昨晚想你沒睡著。」
簡寧,「……」
她就不該開口問!
簡寧臉色一變,轉身往門外走。
抵達公司後,簡寧用半天時間跟盧小小做完了最後交接。
然後前往人事部把自己的工牌上交。
因為傅瑾衍的關係,簡寧現在算是成了傅氏紅人,不論走到哪兒都是大家關注的焦點。
一個簡單遞交工牌的小事,居然驚動了人事部長。
對方全程陪著笑臉給簡寧辦理完離職手續,最後還客套的說了句,「這種小事您打個電話就行,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簡寧回笑,溫柔應聲,「應該的,這都是正常的離職流程。」
簡寧辦理完離職手續離開,人事部長搖著頭感慨,「這樣呢喃軟語的女人每晚在耳邊說話,傅總能受得了?」
從傅氏出來,簡寧回家拿出廖琛前一晚交給她的檔案袋。
別看廖琛平時看著嘴瓢又大大咧咧,但對於工作方面的東西,從來都不含糊。
這個檔案袋裡把簡氏那幾位高管的黑料記載的一清二楚,不僅有事件,更是還有詳細的時間人物地點。
看完檔案袋裡的東西,簡寧不由得對廖琛多了幾分欽佩。
當晚,簡寧都睡下了,被傅瑾衍敲開了房門。
外面下了雨,傅瑾衍滿身的水汽,「明天去簡氏?」
簡寧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把她的皮膚襯的越發白皙。
簡寧點頭,面上強裝鎮定,但其實內心十分慌亂。
傅瑾衍一眼就瞧出了她的焦慮,長腿一邁,直接進了房間。
簡寧微怔,「你做什麼?」
傅瑾衍抬手扯下脖子間的領帶,又把打濕了的外套脫下,轉身落眼在簡寧身上,上下打量一圈,嗓音磁性的問,「睡裙新買的?」
簡寧臉一紅,羞怒,「傅瑾衍!」
傅瑾衍沒回話,邊解西服扣邊往浴室走,不等簡寧上前阻攔,浴室門已經關上。
半小時後,傅瑾衍腰間繫著一條浴巾出來,身上水汽更濃,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簡寧原本就已經因為明天去簡氏的事心煩不已,這會兒看到傅瑾衍這樣,惱怒加羞赫,「傅瑾衍你能不能不給我添亂?」
傅瑾衍掀眼皮看她,伸出修長的手臂從床頭摸過煙盒,叼出一根咬在嘴前,神情不似往常調戲她時候的吊兒郎當,「說說你明天的計劃。」
簡寧,「嗯?」
傅瑾衍見她發懵,輕笑出聲,「真當我一天到晚精蟲上腦只想著那檔子事?」
傅瑾衍這一句話,讓簡寧先是一怔,隨後紅了臉,「你,你是過來幫我的?」
傅瑾衍聲音低沉好聽,語調帶著他一慣的慵懶,「不然呢?你明天都要上斷頭台了,我今晚還把你壓在床上狠狠壓榨一頓?」
簡寧聞言,將唇抿緊幾分,思忖了幾秒,開口,「沒詳細規劃,我看了廖琛給我的東西,我想去了之後隨機應變,如果簡氏那幾個高管給我面子,他們以前做過的齷齪事我就壓著,如果他們……」
簡寧正說著,傅瑾衍輕磕菸灰打斷她的話,「如果他們敷衍你,瞧不起你,給你使絆子,你就把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骯髒事一股腦都說出來?」
傅瑾衍話落,簡寧沒反駁,明顯是默認。
傅瑾衍薄唇含笑,「你信不信,明天你開早會的時候,百分之八十的高管根本不會去。」
簡寧擰眉,「為什麼?」
傅瑾衍起身,往簡寧跟前走,居高臨下的低睨她,「你動動腦子,如果你是一個公司的老人,明天你們公司要被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接管,你會是一種什麼心態?」
簡寧,「生氣?」
傅瑾衍劣笑,「是蔑視。」
簡寧,「……」
傅瑾衍說的句句在理,這個圈子裡就是這樣,踩低捧高,能力當道。
如果只是個部門經理之類的職務,大家或許會看在以前她簡家大小姐的份上給她幾分面子,但是這簡氏總裁,讓她當確實德不配位。
簡寧沉默不說話,傅瑾衍頭低了低,目光看向她胸口處的風景,笑道,「要不要我給你支招?」
簡寧一臉警惕後退,「不需要。」
傅瑾衍預料之中的低笑,「在商界圈子裡,女人立足,手段不夠硬,身段就要軟。」
簡寧臉漲紅不語,感覺有一口氣堵在胸口。
她自己有幾分能耐,別人不清楚,她自己最知道,別看她現在是奪回了簡氏,但能不能帶簡氏回到之前的頂峰時代,還是個未知數。
傅瑾衍這個人,最攻於心計,軟硬兼施,刨好了坑等著她跳。
兩人僵持了數秒,簡寧始終不鬆口,傅瑾衍長吐一口清氣,「行了,我妥協了,誰讓現在是我在追你。」
簡寧不可置信的抬頭,不相信傅瑾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傅瑾衍一眼就瞧出她的想法,眼眸半眯,裡面透露著危險的味道,「嘖,我在你心裡就這麼齷齪?」
簡寧,「有點。」
傅瑾衍被她的誠懇氣笑,「簡寧,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
簡寧紅唇翕動,神情認真且誠懇,「除了我這個人,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商量,不然,我把簡氏的股份讓給你些?」
傅瑾衍眼底帶笑,「一個岌岌可危要破產的公司,我要它的股份做什麼?」
傅瑾衍話落,見簡寧臉頰緋紅的低頭,忽然有些心疼,身子彎了彎,看她,「兩年之內不准提離婚。」
簡寧,「當初簽協議就是這樣商量好的,按協議來,我同意。」
提到『協議』兩個字,傅瑾衍就覺得頭疼,但是沒辦法,自己當初選擇的路,跪著也得走完,咬了咬牙,又說,「每次碰面的時候不准給我甩臉子,就當普通朋友處。」
簡寧抬頭,「那你能不能對我不再存有那種心思?」
傅瑾衍薄唇挑開,「不能!」
傅瑾衍說完,伸手去勾簡寧的小拇指,磁性蠱惑的聲音從嗓眼裡溢出,「就算我說能,你信嗎?」
得,這次他還挺誠懇。
傅瑾衍話畢,為了讓簡寧妥協,放低姿態哄順,「我儘量克制自己。」
簡寧當然不信他會克制,但無從選擇,「好。」
兩人各退一步,傅瑾衍恢復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後退半步,把指間的煙掐滅,「明天我會讓柯以名陪你去公司,你什麼都不用做,只在會議室里呆著就行。」
簡寧秀眉蹙起,「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以後日子還長,我不能總靠你幫我。」
傅瑾衍剔看她,「以後日子還長,跟我好好學。」
簡寧,「你會無條件教我?」
傅瑾衍薄唇勾起,「只要你一天是我老婆,我就一定會教你,所以,傅太太,沒事別想著鬧離婚。」
次日,簡氏。
果然如傅瑾衍所言,她召開的第一次晨會,到會議室的高管不超五人。
簡寧心底焦躁,但面上淡定如常,柯以名站在她身側給她遞了杯水,「簡總,喝茶。」
這一聲『簡總』,讓簡寧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歸位。
是啊,她現在是簡氏總裁,她得學會沉住氣。
簡寧拿起面前的茶杯喝茶,想到了她在精神病院忍辱負重的那幾年。
連那麼難熬的日子她都忍過來了,現在這些不算什麼。
簡寧身穿一身白色西服套裝,裡面搭了一件黑色的小毛衫,簡單大方又不失幹練。
此刻她一臉淡然的喝著茶,倒是讓會議室里僅有的那幾位高管有些不淡定了。
「什麼情況?空城計還是鴻門宴?」
「瞧著這位可不像是省油的燈。」
「外界不是都傳這位跟傅瑾衍結婚了嗎?這傳言要是真的,那……」
「傅瑾衍身邊的助理都被調過來了,十有八九是真事。」
幾個高管竊竊私語,簡寧輕抿著喝茶,剛喝了沒幾口,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簡寧側目,會議室門外二十多個高管各個面紅耳赤的從外走進來。
一眾高管落座,率先抵達的那幾位好奇壓低聲音發問。
「你們幾位不是說不來嗎?這是?」
「別提了,這女人真特麼是個有手腕的,小瞧了她!」
「發生了什麼?」
「不說了,不說了。」
簡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後到這二十多位高管的臉色,心裡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簡寧放下手裡的茶杯,挑動紅唇開口,「人都到齊了嗎?」
有人應,「高總沒到。」
簡寧一雙溫涼的眸子掃過說話的人,「哪位高總?」
對方應,「就是如今簡氏的總經理高總。」
簡寧『哦』了一聲,回過頭看向柯以名,聲音溫柔卻極為清冷,「柯助理,回頭安排人事部幫這位高總辦理下離職手續。」
柯以名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小驚訝,回應,「簡總放心,待會兒我就去辦。」
伴隨著柯以名話落,會議室里眾人譁然。
「辦離職手續?」
「高總可是簡氏的老人。」
「不顧就是遲到了會兒,這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看來這位簡總是準備拿高總開刀了。」
正當幾個人交頭接耳的說話時,會議室門外響起一道譏諷的聲音——「簡總好魄力啊!今天第一天上任,就把我這個簡氏的元老開除了,即便是老簡總在,都做不出這種事。」
話音落,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從外走了進來,身材魁梧略胖,相貌富態,看向簡寧的眼神滿是輕蔑不屑。
簡寧心思一動,正準備回話,放在會議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低睨一眼,屏幕上跳出傅瑾衍的微信——人類歷史步步前行,沾滿血腥,沒有霹靂手段,怎懷菩薩心腸。
後一句——我在樓下,沉住氣,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