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回臥室後，傅瑾衍沒在跟張姐說多餘的廢話，直接冷聲道，「張姐，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傅瑾衍話落，張姐痛哭出聲，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記響頭，起身抹著眼淚離開。
待張姐離開，紀堪淡笑，「就這麼讓她走了？」
傅瑾衍掏出打火機將薄唇間的煙點燃，「不然呢？」
紀堪笑笑，「不像是你的一貫作風。」
傅瑾衍接話，「寧兒現在懷孕了，我得積德行善。」
傅瑾衍深吸一口香菸，往空氣中吐了口菸捲，「更何況，張姐在傅家做了這麼多年了，說是傭人，其實在我們心裡早把她當家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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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衍說完，紀堪沒在作聲。
傅瑾衍剔看紀堪一眼，招呼他到沙發前坐下，從兜里掏出煙盒扔給他，「抽嗎？」 ✵
紀堪拿起懷裡的煙盒看了看，丟在了茶几上，「不抽。」
傅瑾衍詫異挑眉，「戒了？」
紀堪，「戒了。」
傅瑾衍調侃，「怎麼？也準備生一個？」
紀堪默聲片刻，抬眼看他，「孩子有意思嗎？」
傅瑾衍修長的手指捏著菸蒂彈菸灰，「這個該怎麼跟你描述？你覺得多多怎麼樣？」
紀堪想了想道，「很可愛。」
傅瑾衍磕完菸灰，收回手重新咬上菸蒂，「這麼跟你說吧，你覺得多多可愛，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後，會覺得比多多可愛百倍千倍。」
紀堪不信，揶揄，「這麼神奇？」
傅瑾衍身子向後靠，嵌入沙發里，「你可以試試。」
紀堪勾笑，「跟誰試？」
傅瑾衍戲笑，「你想跟誰試？」
紀堪但笑不語，兩人心照不宣。
從卓林嘉苑出來，紀堪給鍾萱打了通電話。
鍾萱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從律所出來準備吃午飯，看到紀堪的來電提醒，頓了下，按下接聽，「餵。」
紀堪沉聲問，「吃午飯了嗎？」
鍾萱站在律所門口左顧右盼看來往的車輛，準備過馬路，「還沒，現在準備去吃。」
紀堪道，「等我十分鐘，我帶你去吃。」
鍾萱，「嗯？」
紀堪，「不願意？」
鍾萱笑出聲，「那倒不是，就是有點好奇，紀總今天不上班？」
紀堪如實回答，「剛從老傅那兒出來，下午回公司。」
兩人說是在談戀愛，其實比沒談戀愛之前還疏離。
鍾萱拿著手機站在律所門口邊跟紀堪打電話，邊等他來。
紀堪說到做到，約莫十分鐘左右，紀堪的車停在鍾萱律所跟前。
紀堪降下車窗，跟鍾萱打招呼，「鐘律師。」
鍾萱聽到紀堪對她的稱呼，秀眉輕挑，「紀總？」
紀堪笑笑，「上車。」
鍾萱打開副駕駛位車門上車，低頭系安全帶，「紀總準備帶我去吃什麼？」
紀堪側頭看著鍾萱系好安全帶，在她抬頭的一剎那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鍾萱身子一僵，「……」
紀堪面不改色的打轉方向盤，車開出一段路，紀堪緩緩開口，「寧兒懷孕了，你知道嗎？」
鍾萱臉頰有些熱，「嗯，知道，最近兩天律所有點忙，我準備明天或者後天去看她。」
紀堪又道，「藍婉快生了。」
鍾萱，「嗯。」
紀堪轉頭看她一眼，似笑非笑，「老傅跟寧兒都二胎了。」
鍾萱偏頭跟他對視，沒讀懂他的話外之音，點點頭，「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紀堪聞言，捏了捏鍾萱的指尖，「鍾萱。」
鍾萱不明所以，「嗯？」
紀堪一本正經道，「我們三都同歲。」
鍾萱，「……」
如果說剛才紀堪說那些話的時候鍾萱沒多想，是因為不想自作多情。
那現在，如果她還假裝沒聽懂，那就不是自作多情不多情的問題，而是蠢了！
紀堪話落，見鍾萱沒作聲，舌尖抵了抵後牙槽，「我沒有催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問問你，我們能不能加快點進程，不然，我擔心老傅二胎都生出來了，我們倆還停留在看電影送鮮花的階段。」
紀堪描述的太過形象逼真，鍾萱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鍾萱笑，紀堪也跟著勾了勾薄唇，「你說呢？」
鍾萱清了清嗓子，沒接話，轉移話題，「你能吃辣嗎？」
紀堪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在方向盤上，「能，你想吃川菜？」
鍾萱應聲，「我想吃火鍋。」
紀堪打轉方向盤，「我知道東市有一家川味火鍋店，味道特別正宗，去嗎？」
鍾萱瞧出紀堪是前往高速方向，唇角抿了抿，「去唄，用藍婉的話說，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紀堪薄唇噙笑，「嗯。」
紀堪和鍾萱都不是善言辭的人。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有握著的手，手心有些沁汗。
從蓉城到東市，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三個半小時，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
快下高速的時候，鍾萱終究是沒忍住，挑唇問，「你平時也這樣？半天不說一句話？」
紀堪想了想回答，「你要是喜歡話多的人，我可以試著多說點。」
鍾萱，「那你平時跟傅總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呢？你們三也這樣？」
紀堪承應，「我們三不會冷場，有廖琛，你也知道，他那張嘴，一個人能頂八個人。」
鍾萱聞言腦海里閃過廖琛的臉，十分贊同的點點頭，「確實。」
紀堪，「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能說會道的男人？」
鍾萱答話，「也不是，只是比較喜歡自己的男朋友話多點，證明對方心裡有自己。」
紀堪虛心受教，「明白，我會儘量多說點。」
鍾萱沒想到談戀愛的紀堪會這麼好說話，驚愕的看向他，「紀總，沒瞧出來，你還挺……聽話。」
紀堪輕笑，「以後你會發現我更多優點。」
車抵達東市，紀堪直接把車開到了他說的那家火鍋店。
鍾萱在蓉城去過不少火鍋店，但是像這種規模的，還是第一次見。
光占地差不多就有七八百平，四層，裝修富麗堂皇。
兩人停好車進大廳，鍾萱低聲嘀咕，「有低消嗎？」
紀堪，「有。」
鍾萱直了直身子，「這頓你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