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左這個人，鍾萱聽說過。
簡寧話落，鍾萱提唇，「我調查完給你回話。」
簡寧聲音再次壓低，「不讓你調查別的，你只需要問問你在京都的同行，勒左有沒有做過什麼違法犯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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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萱回話，「好。」
簡寧，「別讓瑾衍知道。」
鍾萱聞言頓了下，「嗯，知道。」
掛斷簡寧的電話，鍾萱面前的房門正好從外被推開。
紀堪和紀澤兄弟兩站在門外跟她對視，鍾萱掀眼皮，唇角扯動了下淺笑，「紀總，紀二少。」
聽到鍾萱的稱呼，紀堪眸色一暗。
紀澤神情頗為尷尬，「呵呵，鐘律師，起這麼早？」
鍾萱表現落落大方，低頭看了眼手腕間的表，「嗯，時間不早了，律所還有事。」
紀澤，「讓我哥送你？」
鍾萱回看紀澤，「紀二少要是有時間的話，勞煩紀二少跑一趟？」
紀澤趕鴨子上架，進退兩難，暗搓搓看了眼紀堪，見紀堪沒什麼反應，硬著頭皮回答，「不甚榮幸。」
紀澤送鍾萱去律所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言。
待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停下時，紀澤試探著問鍾萱，「鐘律師，你覺得我哥這個人怎樣？」
鍾萱紅唇挑動，吐出兩個字，「不熟。」
紀澤，「……」
因為鍾萱『不熟』兩個字，接下來的時間紀澤再也沒跟鍾萱說半句話。
直到車抵達律所門口，紀澤接了一通電話。
「喂，勒左。」
「不喝了，還喝什麼，這兩天我哥在家，我如果再喝，恐怕我哥得打斷我的腿。」
「改天，改天我請你。」
紀澤戴著藍牙耳機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說完後掛了電話。
鍾萱原本手已經推開車門，在聽到紀澤那句『勒左』後又重新坐了回來。
等紀澤掛斷電話，鍾萱第一時間挑眉詢問，「勒左？京都來的？」
紀澤笑著看向鍾萱，「鐘律師認識？」
鍾萱回以微笑，「不認識，聽說過。」
紀澤點點頭，「沒想到那小子還挺有名。」
鍾萱輕笑，沒接話，說了兩句客套的道別話，下車隔著窗璃跟紀澤揮手再見。
目送紀澤離開後，鍾萱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簡寧的電話。
簡寧姐電話的時候人剛抵達昌達，踩著高跟鞋下電梯，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下接聽，「喂，鍾萱。」
鍾萱直言，「勒左跟紀家那位二少爺關係不錯，你知道嗎？」
鍾萱，「嗯，我就是告你一聲，我今早聽到了勒左跟他在打電話，你提防著點。」
簡寧承應，「好。」
鍾萱進辦公室，隨手拿過桌上的水杯去飲水機前接水，淺抿了兩口說，「寧兒，那個勒左怎麼得罪你了？」
簡寧同樣走進辦公室，徑直走到老闆椅前坐下，「沒得罪我，是他在背地裡給瑾衍使絆子。」
鍾萱聞言秒懂，簡寧這不是在自己報什麼仇，是護夫心切。
鍾萱戲笑，揶揄，「傅總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愛護他，估計會加把勁跟你生二胎。」
簡寧打開桌上的文件翻看，「我們沒你那麼膚淺。」
鍾萱，「昨天是你們求婚的日子，昨晚你們倆就沒……嗯？」
簡寧本來是準備看合同簽字的，聽到鍾萱的話，忍不住笑出聲，「鍾萱，你什麼時候變得跟藍婉一樣聒噪了？」
鍾萱打趣，「我可比藍婉強多了，那丫頭現在仗著懷了皇太子，脾氣爆的很。」
說起藍婉，簡寧忽然想到了昨晚廖琛給她打的求助電話。
簡單概括，就是廖琛想讓她勸勸藍婉早點同意結婚，不然到時候孩子都要生了，婚還沒接。
廖琛難得的語重心長，簡寧笑而不應，最後含糊其辭的掛了電話。
想到藍婉和廖琛，簡寧笑了笑說，「你跟紀堪怎麼樣了？昨晚不是去紀家了嗎？」
鍾萱聞言頓了下，訕笑回答，「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
簡寧，「吵架了？」
鍾萱，「不想說，改天有時間再給你詳聊。」
簡寧，「好。」
掛斷鍾萱的電話，簡寧打開合同翻看，檢查核對沒問題，在最後的簽字頁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連簽了兩份合同，簡寧打開電腦檢查查了下勒左的資料。
度娘詞條有限，只有勒左的基本介紹，還有勒左公司近兩年來接的一些項目。
簡寧滑動滑鼠看了幾頁，沒看出什麼蛛絲馬跡，身子向後一靠，抬手捏眉心，「也是，上了度娘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讓人抓住把柄。」
簡寧靠在座椅上正心煩，辦公室門被從外敲響。
簡寧道了聲『進』，房門推開，關欣提步走了進來。
看到關欣，簡寧下意識的鬆了口氣，倚在座椅里的姿勢沒動，「怎麼了？」
關欣神情不太自然，幾步走到簡寧跟前，「簡總，我想辭職。」
關欣說完，拿出一封辭呈放在辦公桌上，順著桌面推到了簡寧面前。
簡寧低睨了一眼關欣遞出的辭呈，沒接，秀眉蹙了下，「我能問理由嗎？」
關欣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我想離婚離開這兒。」
簡寧，「嗯？」
關欣抬眼看簡寧，盯著簡寧看了會兒，釋然的吐了口清氣，「柯以名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簡寧，「嗯？」
簡寧感覺自己腦子有點懵，完全沒轉過彎來。
關欣唇角抿了又抿，「昨天晚上有人給我發了條信息，是柯以名跟其他女人去酒店的照片，他很明顯喝多了，女人挽著他手臂，看起來很親密。」
聽到關欣解釋的話，簡寧懂了，「你問過他了嗎？」
關欣，「沒問。」
簡寧，「這種情況為什麼不問問？」
關欣跟簡寧對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簡總，我和柯以名的關係跟您和傅總的不一樣。」
對於關欣和柯以名的關係，簡寧一直都覺得兩人很奇怪。
簡寧能看得出柯以名在乎關欣，也能看得出關欣也很在乎柯以名。
但偏偏兩人結婚多年，過得卻像是兩個大夥過日子的陌生人似的。
簡寧沉默了會兒，把關欣的辭呈退回，「聽我的話，先問清楚，如果確有其事，再做決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