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她不想傷害任何人

    余瑤不想認清現實。

    但現實就擺在她眼前,她想不認清都難。

    簡寧話落,不多會兒車在監獄門口停下。

    余瑤坐在車上沒有下去的意思,半晌,支支吾吾的說了句,「簡寧,你能陪我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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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寧沒應,打開車載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盒煙,從裡面取出一根遞給余瑤。

    余瑤愣了愣,伸手接過來放在唇間咬著,「怎麼抽?」

    簡寧轉身點燃打火機遞到她煙前,開口,「吸一口。」

    余瑤聽著簡寧的話吸菸,幾秒後,煙嗆入嗓子眼,猛咳個不停。

    這口煙抽的,余瑤差不多緩了有半分鐘才緩過勁來,眼眶帶淚,「這是人抽的嗎?」

    簡寧看著余瑤笑,「傷肺就不傷心了。」

    余瑤聞言抿唇,把指尖的煙重新放回到唇間,抽的時候還是有些嗆,但她基本已經能忍住不咳嗽了。

    一根煙抽完,余瑤把菸蒂扔出車窗外看向簡寧,「我自己去?」

    簡寧伸出手摸她的頭,「有些路得你自己走,我能陪你走一段路,但是陪不了你一輩子。」

    簡寧摸余瑤頭髮的樣子就像是在哄一個小孩,余瑤心底是感動的,但神情卻有些僵,沒吭聲,推開車門下了車。

    余瑤下車後直奔探視室。

    傅瑾衍提前打過招呼,余瑤剛進探視室就有人獄警迎了上來。

    「余小姐是吧?」

    余瑤看著面前的獄警點點頭,「嗯,我是。」

    獄警禮貌笑笑,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一般見面,都會被安排在大廳的探視室,但是因為傅瑾衍出面打過招呼,余瑤被帶到了一間單獨的探視室。

    余瑤先進門,過了會兒,余庚被兩個警察壓著走了進來。

    一段時間沒見,余庚人變得十分消瘦。

    原本外表文質彬彬的一個人,這會兒看起來骨瘦如柴,臉上顴骨突出,人像是脫了像。

    看到余庚的第一眼,余瑤就哭了。

    豆大的眼淚往下落,滿腦子都是兄妹兩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畫面。

    相比於余瑤的難過,余庚卻淡然的多,戴著一副鐐銬在她對面坐下,隔著一張桌子冷漠的看她。

    余瑤哽咽,「哥。」

    余庚坐著不動,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余瑤到底是沒忍住,起身一把拉住余庚的手質問,「哥,真的都是你做的嗎?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余庚視線瞥向余瑤緊握著她的手,神情冷著,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余瑤拉著余庚的手不可自抑的哭了許久,隨後瑟縮著肩膀一抽一抽的說。

    「哥,我到現在都沒辦法接受現實,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別人也就算了,哪怕你對爸動手,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可爺爺,爺爺一直以來最疼我們倆。」

    「哥,原本家裡我最愛的人就是你跟爺爺,現在你們倆都沒了,我要怎麼辦。」

    余瑤帶著哭腔喃喃的說,余庚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肉眼可見他喉結動了動,可最終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在余瑤說了一大堆的話後,後知後覺的看向余庚,「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余庚開口,除了沙啞難聽的『呃、呃』聲,什麼都說不出來。

    余瑤愕然,顯然是被嚇到了,雙眼睜大看向余庚,「哥,你嗓子怎麼了?」

    余庚看著一臉純真樣子的余瑤笑,笑容晦暗不明,不知道是在羨慕她的單純,還是嘲諷她的天真。

    余瑤這段時間在卓林嘉苑住著,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傅瑾衍和紀堪、廖琛聯手把余庚舉報了,但具體中間發生了什麼,她一概不知。

    她也從某些頭條新聞上看到說紀堪因為這件事進了警局,但她只因為是他們幾個人動手了,從來沒有猜想過其他。

    如今看著余庚這個樣子,余瑤心如刀割,咬了咬下唇道,「是瑾衍哥做的?」

    余庚蔑笑著看余瑤,那種眼神似乎是在質問,她是不是要替他報仇。

    余瑤心下一驚,感覺到自己的心不有控制的猛的收縮,「真的是瑾衍哥做的?還是紀堪和廖琛?」

    余庚身子虛靠在余瑤對面的椅子上,臉上的笑收了收,無聲的回了余瑤一個字——「滾!」

    余瑤,「!!」

    從小一直長大相依為命的人,這個時候余瑤就算心裡恨透了余庚之前做的那些事,但心裡還是抑制不住的難過。

    余瑤盯著余庚看,眼眶通紅,裡面滿是霧氣。

    余庚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抬手衝著守在一旁的獄警招了招手。

    獄警似乎已經是習慣了余庚這個手勢,給他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過來。

    余庚低頭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寫了幾行字,把紙轉了個方向遞給余瑤。

    余瑤接過紙,低頭掃了一眼,眼睛眨了眨,瞪大。

    ——我的嗓子是自己弄得,你要是有出息,就把余氏從傅瑾衍手裡奪回來。

    ——簡寧不是簡勝的親生女兒。

    短短兩行字,余瑤捏著紙的手卻不由得顫了顫。

    她沒余庚那麼大的抱負,迄今為止,她也從來沒有過把余氏從傅瑾衍手裡奪回來的念頭。

    至於簡寧不是簡勝的親生女兒。

    余瑤不是傻子,她不是不懂余庚把這件事告訴她的意圖。

    如果這件事放在幾個月以前,余瑤巴不得用這個把柄去制衡簡寧。

    看簡寧吃癟,她心裡能高興好幾天。

    可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一點都不想去傷害簡寧,那樣一個看起來溫溫柔柔骨子裡卻比誰都堅強的女人,她覺得她已經挺可憐了。

    她甚至覺得,簡寧比她都可憐。

    最起碼,她身邊摯愛的人從來都沒有想過算計她,就算是她那個不爭氣的爸,也知道每月偷偷給她零花錢。

    可簡寧,從小到大就像是生活在一場精心布置的騙局裡。

    余瑤太單純,心裡想什麼,臉上表現得一清二楚。

    余庚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眼底滿是失望。

    余瑤心虛的跟他對視,抿著唇角試圖解釋,「哥,我就算是把余氏奪回來,我也不會管理,倒不如讓他在瑾衍哥手裡,至於簡寧,她,她到底是不是簡勝的女兒,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管……」

    余瑤話落,余庚情緒激動倏地起身,戴著鐐銬的手隔著桌子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力氣之大,似乎是想直接把余瑤掐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