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兆下了逐客令，鍾萱也沒多停留。
這種套路，鍾萱懂，她就算是現在當場跟孫兆翻臉也無濟於事。
很顯然，孫兆在這件事當中就是個托。
從孫兆辦公室出來，鍾萱踩著高跟鞋往審訊室走。
進門，鍾萱看了眼站在角落的小警察，沖他笑笑，微微點頭，「你好，能幫我把監控關一下嗎？」
小警察一頭霧水，從來沒聽過這種要求，面露難色，「鐘律師，這個……」
鍾萱，「我已經為我的當事人辦理完了保釋，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問一下孫隊。」
在警局這種地方，只要不是腦子注了水，就不可能會說謊。
小警察不疑有他，朝鐘萱扯動嘴角艱難的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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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說完，關了監控設備，轉身離開。
小警察前一秒從審訊室離開，後一秒審訊室里就傳出咣當一聲巨響。
小警察腳下步子頓住，一個激靈，想轉身回去看看，被趕來的孫兆一把摟住脖子往自己辦公室帶。
「來，小王，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
小警察，「孫隊，你聽到剛剛審訊室發出的聲音嗎？」
孫兆睜眼說瞎話，「沒有啊！有什麼聲音？你最近是不是加班太多，所以出現幻覺了？」
小警察詫異，「我最近沒加班啊，而且，那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是幻覺？」
小警察是新來的，大學剛畢業沒多久，還沒學會社會上虛以為蛇的那一套。
小警察被孫兆帶著往辦公室走。
兩人剛走兩步，審訊室的門又傳來一陣『砰』的猛烈撞擊聲。
小警察一怔，「孫隊，你聽到沒？」
孫兆，「聽到什麼？」
小警察，「明明……」
小警察看著孫兆一臉坦然的臉，以為是孫兆耳朵出了什麼問題，轉過頭看其他警察，「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一辦公室的警察集體失聰，異口同聲，「沒有。」
小警察愕然，半晌沒緩過勁來，最後一把抓住孫兆的手，欲哭無淚的說，「孫隊，我，我想請個假，我這個耳朵好像出現了問題。」
孫兆一臉正色，「行，你的假條我批了，快去吧，別耽誤了病情。」
小警察聽到孫兆的話，半點沒敢耽誤，拔腿就往門外跑。
他前腳出門，後腳警局裡一陣鬨笑。
「到底是年輕，膽兒真大，還想進去看看。」
「可不是，那大爺，快被請走得了。」
幾個警察你一言我一語打趣。
孫兆聽著幾個警察的話，忍俊不禁，「行了，都各忙各的吧！」
一眾人在一陣鬨笑後，開始忙碌。
幾分鐘前。
小警察剛從審訊室離開，鍾萱放下手裡的手包，直接衝到紀堪跟前跟他動了手。
鍾萱動作極快，又下了狠手，沒幾下，紀堪就被逼到了角落。
紀堪一開始其實沒想跟鍾萱動手，但眼看鐘萱抬腳就要踹上自己的命根子，反手按著她的肩膀向前一推，直接把人抵在了門板上。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紀堪身子往前傾了傾，「這裡是警局，鬧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忍著出去說？」
鍾萱，「如果不是寧兒在外面，你以為我會跟你在警局動手？」
紀堪聞言，輕嗤，「原來是怕寧兒擔心？」
鍾萱，「紀堪，你其實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是吧？」
紀堪落眼在鍾萱背對著他的嫩白後頸上，伸手上去揉了一把，頓時脖子上被揉出一抹紅。
紀堪眸色加深，「我需要一個律師。」
鍾萱溫怒，「但不一定非得是我，憑你的能耐，就算隨便在大街上找一個普通小律師過來保釋你，你也照樣能被保釋出去。」
紀堪盯著鍾萱皮膚上的紅喉結滾動，「保釋我委屈你了？」
鍾萱，「人渣！」
紀堪，「……」
到底是在警局，兩人沒敢太放肆。
僵持了幾分鐘後，紀堪就鬆手將人放開了。
鍾萱回過身子整理衣服，提步走到一旁的審訊桌上拎起自己的手包，看著紀堪溫涼道，「紀總，我家廟小，容不下你這種大佛，我可以把你保釋出去，但是麻煩你跟孫隊說一聲，別借住在我家。」
聞言，紀堪挑眉，「孫兆說讓我借住在你家？」
鍾萱回看紀堪，譏諷的笑，「紀總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說孫隊的要求你不知道？」
紀堪，「我確實不知道。」
鍾萱嘲弄冷哼，「你覺得我會不會信你說的話。」
紀堪居高臨下的剔向鍾萱，「你信或者不信，我說的都是實話。」
鍾萱蔑笑著看了紀堪一眼收回視線，提步走出審訊室。
鍾萱在前面走，紀堪信步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從審訊室出來，警局的人各個淡定如常，各自忙碌各自的，就像沒看到兩人一樣。
待兩人離開，所有人緊繃的身子一松，長吁一口氣。
「總算走了。」
「可不是，那哪裡是來拘留的，那氣場，那陣仗，說他是上面派來視察工作的我倒是能更相信些。」
「其實當初孫隊把他抓回來我就覺得不合適，紀堪是什麼人，我們都心知肚明。」
「不過說起來，這紀家雖然外面都傳言黑白通吃，但從來沒見他做過什麼違法犯忌的事。」
「紀家也不是傻子，有清白的錢不賺，非得去干刀尖上舔血的買賣。」
……
鍾萱和紀堪從警局出來，簡寧車就停在路邊。
鍾萱側頭看了紀堪一眼，冷聲，「你自己打車，或者讓你的司機過來接你。」
說完，鍾萱走到副駕駛前拉開車門上了車。
見鍾萱上車，簡寧從後視鏡里看了眼站在馬路邊不動的紀堪，蔥白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揶揄，「吵架了？」
鍾萱，「開車吧！他有人接！」
簡寧戲笑，探頭出車窗外，「紀堪，上車。」
鍾萱聞言，伸手去拽簡寧的衣角，「都告訴你他有人接了，你……」
鍾萱話說至半截，還沒說完，紀堪從後大闊步走了過來，拽開後排車門直接彎腰坐了進來。
鍾萱，「……」
簡寧從後視鏡里跟紀堪對視，「紀堪，這次的事，謝了。」
紀堪身子閒適的靠在座椅里，「沒事，小事一樁。」
簡寧莞爾，發動引擎，「去紀氏，還是回家？」
紀堪腿長，膝蓋抵在鍾萱的副駕駛靠背上，「看鐘律師，孫隊讓我最近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