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瘋魔

    紀堪語氣認真,聲音低沉。

    傅瑾衍腳下步子頓了下,聲音清冷,「什麼意思?」

    傅瑾衍話落,紀堪沉默數秒,接話,「你過來再說吧,路上開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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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堪說完,也不等傅瑾衍再追問,直接掛了電話。

    傅瑾衍聽著手機里的盲音,把手機挪到面前掃了一眼,蹙眉。

    半小時後,傅瑾衍開車抵達紀堪指定的地點。

    兩人碰面,紀堪主動過來幫他開車門。

    傅瑾衍下車,打量了下眼前的高檔住宅小區,開口,「就是這兒?」

    紀堪剔看向他,淡聲回應,「嗯。」

    紀堪話畢,傅瑾衍跨步作勢就要上樓,紀堪手一伸,拽住他手腕,「老傅,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聞言,傅瑾衍蹙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事?」

    紀堪,「在你沒來之前,我提前問了那幾個人幾句。」

    傅瑾衍眉峰皺著,「問出了什麼?」

    紀堪眸色深深看向傅瑾衍,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第一次遇到沒辦法開口的情況。

    見紀堪作聲,傅瑾衍輕嗤,「你今天怎麼了?支支吾吾可不像你的作風。」

    紀堪,「那幾個人說了一些事,有關於祝惜阿姨的。」

    傅瑾衍臉色沉了沉,「繼續說。」

    紀堪一瞬不瞬的看傅瑾衍,「他們說,祝惜阿姨的死,跟傅叔有關。」

    傅瑾衍身子怔了下,蹙眉。

    紀堪嘆口氣,伸手在傅瑾衍的肩膀上拍了拍,「不一定是真的,還有待調查,我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裡準備。」

    傅瑾衍臉色陰翳,「知道了,走吧!」

    傅瑾衍話落,率先邁步。

    紀堪在他身後眉峰皺出一個淺『川』。

    世紀佳園,蓉城名列前茅的高檔小區,雖不能跟卓林嘉苑比,但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能住在這兒的人,身份不會一般。

    傅瑾衍和紀堪乘電梯抵達目的樓層。

    傅瑾衍掃了眼一梯一戶敞開著的房門,闊步走了進去。

    兩人前腳進房門,坐在沙發上的一個身穿西裝革履的男人就站了起來,嬉皮笑臉的打招呼,「紀總,傅總。」

    男人是紀堪手下養著的打手,名叫陳祁。

    跟了紀堪差不多有七八年,為人放蕩不羈,沒什麼禮數,但卻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忠心。

    陳祁話落,紀堪伸出手拍了下他後腦勺,「又偷懶。」

    陳祁戲笑摸自己後腦勺,「紀總,沒有,主要是您二位來的時間太慢了,所以我就……」

    陳祁話畢,看了眼傅瑾衍,臉上笑意收了幾分,多了些正經,「傅總,您想先從哪個人開始問?我給您拎人去。」

    傅瑾衍眼神清冷,「幾個人?」

    陳祁抬手撓了撓頭髮,「不多,也就三個人,我嫌棄他們聒噪,就把人都關房間了。」

    傅瑾衍伸手煩躁的鬆了松脖子間的領帶,徑直走到沙發前落座,「把人都帶出來。」

    陳祁聞言眉峰輕挑了下,沒反駁,邁步走向一間臥室。

    不多會兒,陳祁帶著手下的小弟拎了三個人出來,一對中年夫妻,還有一個年齡差不多在二十四五歲的女人。

    三人看到傅瑾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陳祁挨個踹膝蓋將人踹倒跪地。

    中年夫妻因為疼痛悶哼出聲,年輕女人則是一副痴迷模樣的盯著傅瑾衍看。

    傅瑾衍冷厲著眸子剔看三人一眼,開口,「說吧,你們跟杜衡什麼關係?都知道些什麼?」

    傅瑾衍話落,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咬著牙,語氣里滿是不服氣,「傅總,你不認識我?」

    傅瑾衍落眼在男人身上,冷漠至極,「我該認識你?」

    男人被捆綁著不能動彈,身子直了直,「榮發集團!」

    男人跪直身子說完四個字,傅瑾衍嗤笑出聲,「榮發集團?」

    傅瑾衍臉上的神情甚為嘲諷,男人老臉一紅,「傅總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的公司?」

    榮發集團,蓉城知名的辦公用品大戶。

    比起其他小打小鬧的企業集團來說,或許榮發集團幾個字拿出來也算有幾分薄面,但是對比傅氏而言,根本如不了眼。

    傅瑾衍看著面前的男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男人是榮發的老總侯輝。

    侯輝?

    他怎麼會跟杜衡有關係?

    傅瑾衍沒接侯輝的話,身子恣意懶散的嵌入沙發里,半眯著眼盯著他看。

    差不多過了十多秒,陳祁突然一腳踹在了侯輝後背上。

    侯輝一個狗吃屎趴在了地上,與此同時,額頭還磕在了跟前的茶几上,腦門瞬間沁出一抹血跡。

    侯輝被踹倒之後,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沒辦法自己起身。

    陳祁痞笑,上前扯住他的後衣領將人拎起來跪好,低頭在他臉上拍了拍,「傅總問你什麼,你就好好回答什麼,懂嗎?別特麼浪費傅總時間。」

    陳祁話落,跪在侯輝身側的中年女人身子瑟瑟發抖,「老,老公,您還知道什麼,都跟他們老實交代吧!」

    侯輝被踹倒的那一下磕的不輕,在起身後,腦門的血跡順著臉頰滑落,再加上他動怒,使得他面部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

    「老實交代什麼?呸!」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當年是受過杜老弟的恩惠,其他的事我就算是死,我都不會出賣他!」

    侯輝轉頭對著中年女人大吼。

    中年女人眼眶紅著,想哭卻又不敢哭,半晌,說了句,「侯輝,你就算是不為我們考慮,也該為女兒考慮下啊,她,她還小……」

    中年女人說完,側頭去看跪在自己跟前的女人。

    誰曾想,女人臉上絲毫恐懼都沒有,而是饒有興趣的盯著傅瑾衍看。

    看到自家女兒的表情,中年女人被嚇得不清,用手肘去碰觸女人的手臂,「青青。」

    女人聞聲,轉過頭看中年女人,「媽,他長得真好看,我想要他。」

    聽到女人的話,中年女人身子抖了下,如果不是被綁著,恨不得衝上去用手捂住她的嘴。

    客廳里本身就安靜如斯,女人說話的聲音也沒有刻意壓低,所以,她的話被在場的幾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女人話落,站在一旁的陳祁劣笑了下,邁步走到傅瑾衍跟紀堪跟前,壓低聲音嘲弄的說,「這女的有病,那方面的病。」

    傅瑾衍挑眉,「哪方面?」

    陳祁頭低了低,「您瞧她的樣難道還沒瞧出來嗎?她有某方面的癮病。」

    陳祁說的含糊,但傅瑾衍和紀堪這下卻是聽懂了。

    紀堪扯動了下嘴角,眼底滿是鄙夷。

    傅瑾衍則是厭棄的看了女人一眼,身子向沙發靠背欠了欠,「把她給我拖出去。」

    傅瑾衍話落,陳祁轉過頭剔了眼底下的兩個小弟。

    兩個小弟秒會意,上前拉著侯青往門外走去。

    見狀,中年女人最先著急,「你們要做什麼?我告訴你們,你們如果敢對我女兒做什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會報警!」

    中年女人邊說,邊挪動著被捆綁的身子試圖阻止侯青被拖拽走。

    就在這個時候,侯青突然回頭,衝著沙發上的傅瑾衍嫵媚一笑,「傅總,您想知道的,我都知道,我告訴您好不好?」

    侯青話落,傅瑾衍眼睛眯了眯,侯輝怒瞪向她低吼,「青青!」

    侯青轉頭看向侯輝,臉上那股子瘋批的表情收了收,「爸,這些年來,我們家對杜衡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何必呢,您難道還想替他守著那些秘密一輩子?」

    侯輝聞言不作聲,看向侯青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賤人。」

    侯青不以為然的看侯輝一眼,在兩個男人手下掙了掙,「傅總,您難道不想知道嗎?我這兒有杜衡很多把柄。」

    侯青話落,傅瑾衍冷眼瞥向她,「我只想知道有關於祝惜死的事。」

    傅瑾衍話畢,侯青頓幾秒,「這件事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傅瑾衍,「再重複一遍!」

    侯青怔了下,舔了舔下唇,「傅總,那你能不能讓他們倆先放開我。」

    傅瑾衍沒作聲,漫不經心的剔向兩個禁錮著侯青的男人。

    男人鬆手,侯青嘴角噙笑,攀爬著走到傅瑾衍身邊,伸手摸上他的小腿,語氣矯揉造作,「傅總。」

    傅瑾衍聞言,一腳踹在侯青胸口,將人踹倒在地,蔑笑著看向侯輝,「難怪大家都說侯總的千金很放得開。」

    侯輝老臉一紅,被綁著的手青筋暴起。

    傅瑾衍薄唇扯動,「侯輝,是你說,還是你女兒說?你自己看著辦。」

    

    傅瑾衍前腳說完,後腳揣在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傅瑾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按下接聽,柯以名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傅總,杜衡死了。」

    傅瑾衍聲音冷厲,「死了?」

    柯以名,「是,我原本是找了人想『照顧』他,誰知,我找的那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出手,杜衡就死了,聽說,是上洗手間的時候被活活吊死的。」

    傅瑾衍冷聲,「知道了。」

    柯以名,「那我們現在?」

    傅瑾衍,「你別管了。」

    柯以名,「好。」

    掛斷跟柯以名的電話,傅瑾衍看向紀堪,薄唇挑開,「杜衡死了。」

    紀堪聞言,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修長的手指放在腿上無節奏的輕敲,「死了好,省得今後再惹是生非。」

    傅瑾衍輕笑,視線落在侯輝身上,「杜衡死了,你現在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嗎?」

    聽到杜衡死了,侯輝雙眼瞪大,一臉的不可置信,「死了?杜老弟死了?怎麼可能?」

    人常說,人緣再好,也有人看你不順眼,人緣再查,也有三兩知己好友,這話在杜衡身上,倒是得到了很好的驗證。

    侯輝跪坐在地上緩了好半晌,唇角哆嗦的動動,「杜,杜衡,是,是怎麼死的?」

    侯輝話落,回應他的是安靜如斯的沉默。

    就在侯輝一臉失魂落魄的時候,跪在傅瑾衍腿跟前的侯青突然『咯咯咯』的怪笑,「死了呀,死了好,中看不中用。」

    侯青話落,侯輝臉色鐵青,半晌,認命似得道了句,「杜衡曾經殺過人。」

    侯輝話落,抬頭看傅瑾衍,卻發現他肅冷的臉上不見絲毫波瀾。

    侯輝喃喃的說了一堆杜衡當年還沒入贅簡家前一些見不得光的往事。

    傅瑾衍聞言,臉上出現一絲不耐煩,「說重點。」

    侯輝一愣,「你,你不是想問我這些?」

    侯輝原本以為,傅瑾衍是想問出杜衡的這些見不得光的往事,好去警局告發杜衡。

    誰曾想,傅瑾衍壓根就對杜衡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敢興趣。

    見侯輝怔住,傅瑾衍一腳踹開摩挲他褲腿的侯青,跨步走到侯輝跟前,身子蹲下些,「我想知道的是祝惜當年的死。」

    傅瑾衍話畢,侯輝遲疑了會兒,「剛才,剛才紀總不是已經問過了嗎?」

    傅瑾衍眼神清冷,「我要你再重複一遍。」

    侯輝對於當年祝惜的事其實知道不多,只不過是在杜衡一次醉酒的時候提起過。

    侯輝磕磕絆絆的簡單說了下,抬頭看傅瑾衍,「聽說,主要證據是兩條信息,那個手機被杜衡存放在體育館的一個保險柜里。」

    傅瑾衍聞言臉色一沉,「具體位置知道嗎?」

    杜衡已經死了,侯輝也不是傻子,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知道,那保險柜有一把鑰匙,就在杜衡的公寓裡,我可以帶您去取。」

    侯輝話畢,傅瑾衍冷眼剔他,「你最好別騙我。」

    傅瑾衍說完,站起身,給陳祁使眼色。

    陳祁會意,上前一把扯住侯輝的衣領將人拽了起來。

    傅瑾衍看向紀堪,薄唇動動,「陪我走一趟?」

    紀堪從沙發上起身,「嗯。」

    紀堪往前走幾步,跟傅瑾衍並肩,兩人剛邁步,就聽到身後跪在地上的侯青嬌滴滴的開口,「傅總。」

    傅瑾衍聞聲回頭,眸色如同淬了冰,「我記得寧兒出事那天,曾有個小護士到過她病房,那個小護士是你嗎?」

    侯青不知懼意,勾著唇角笑,「是啊,是我。」

    傅瑾衍眼神泛著寒意,轉身間給站在一旁的保鏢使了記眼神。

    從小區出來,傅瑾衍和紀堪走在前,侯輝被陳祁拎著走在後。

    四人開車前往杜衡公寓。

    抵達,在看到敞開的房門跟一片被翻找的狼藉後,紀堪蹙眉開口,「是誰比我們來的還早?」

    傅瑾衍臉色陰沉,「是寧兒。」

    紀堪,「……」

    從杜衡公寓出來,傅瑾衍讓陳祁帶著侯輝離開,他自己則開車載紀堪前往體育館。

    車上,紀堪多次欲言又止,終於,在車快抵達體育館的時候,紀堪沒忍住說了句,「老傅,你怎麼能確定剛才到杜衡家的人是寧兒?」

    傅瑾衍沒說話,一個急剎車,將車停下,視線落在不遠處一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半小時前。

    簡寧和藍婉抵達體育館。

    憑著手裡的鑰匙,找到相對應的體育館保險柜不算難事。

    打開保險柜看到手機的剎那,簡寧呼吸停止,整個人僵住無法動彈。

    保險柜里躺著的那個手機她認識,是祝惜生前用的那一隻。

    她記憶深刻,因為這款手機是在祝惜生日的時候,她送祝惜的生日禮物。

    見簡寧站著不動,藍婉擰眉,小聲開口,「這手機,真的是祝惜阿姨的?」

    簡寧垂在身側的手打顫,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藍婉唇角抿了抿,伸手,試圖替簡寧拿出保險柜里的手機。

    就在藍婉手指差分毫碰到手機時,簡寧突然抬手落在她手背上,「藍婉,我來。」

    從保險柜里取出手機的過程,簡寧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路的各種猜想,在這一刻仿佛得到了驗證。

    藍婉看著簡寧的神情心疼不已,提提唇角,「寧兒,手機還沒打開,或許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簡寧沒說話,按下開機鍵。

    老式手機的優點,就是電量續航夠久,外加上杜衡應該是有找人定時給手機充電。

    手機打開的瞬間,電量還是滿格。

    祝惜的手機屏,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裡,祝惜跟簡勝十指相扣,簡寧站在他們倆身後,用手摟著兩人的脖子。

    三人皆是笑著,看起來十分甜蜜。

    簡寧在看到手機屏的剎那,眼淚控制不住再次奪眶而出,藍婉見狀,伸手將人抱進懷裡。

    「寧兒,別哭了,你這樣一直哭,祝惜阿姨知道,心裡會難過的。」

    簡寧伏在藍婉的肩頭抽噎,「藍婉,怎麼辦?我根本不敢看信息。」

    藍婉不接話,心裡同樣擰巴的難受。

    簡寧在藍婉肩頭哭了足足十多分鐘,從她懷裡起身,輕顫著手打開了祝惜手機的信息列表。

    置頂首條,就是她跟傅和平的信息,跟杜衡口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其實在拿到手機的那一刻,簡寧就已經猜到了結局。

    簡寧看著手機屏上的信息不動,貝齒緊咬在下唇,咬出一圈紅痕。

    從體育館出來,簡寧整個人猶如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藍婉攙扶著她,跌跌撞撞。

    兩人剛走出體育館大門,簡寧突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全身顫慄。

    僅僅一個車窗之隔。

    車內人的心情跟車外的人幾乎無異。

    紀堪是後知後覺看到簡寧的,瞳孔急速緊縮,「老傅。」

    傅瑾衍落在方向盤上的手青筋暴起,聲音干啞的不像話,「我看到了。」

    紀堪,「要不要下車。」

    傅瑾衍沒立即回話,從兜里掏出一個煙盒,哆嗦了好幾下才從裡面取出一根煙咬在嘴前,又伸手入兜掏打火機,雙手卻像不停使喚,點燃的火苗始終點不燃香菸。

    見狀,紀堪開口,「老傅,要不……」

    傅瑾衍捏緊手裡的打火機,嗓音冷沉,「不下!」

    他怎麼下車?

    看著簡寧的那副神情,足以驗證杜輝說的那些話。

    他怎麼下去?

    他現在有什麼資格站在她面前?

    兩個小時後。

    簡寧被藍婉送回家。

    她剛走進玄關,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敞開著腿低頭盯著地面看的傅瑾衍。

    她嗓子眼一陣苦澀,想說話,卻什麼都說不出。

    傅瑾衍要比簡寧提早到家一小時。

    這一小時時間,他做了很多事,先是找了黑客侵入了傅和平的郵箱,查找到了有關當年的一些蛛絲馬跡,又查了傅和平帳戶近期的大額轉帳記錄,確定他給杜衡轉了一筆錢,最後,找律師起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把所有事情都做完,傅瑾衍就開始坐在客廳等。

    等簡寧回家,等被她在感情上判處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