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東離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可想好了?若是此刻離開,我不會和任何生靈提起你來過。→」
「離開五毒星域,隨便找一個偏僻之地,修煉個千年萬年,以你的天賦,待你歸來之時,星河盡在腳下!」
陳飛嘴角微微上揚。
「老前輩,晚輩有一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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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輕哼一聲:「你不解的事有些多了。」
陳飛淡淡一笑:「你我不過初次見面,為何你要為晚輩考慮這麼多?說起來你我無親無故,老前輩莫要說什麼你欣賞我之類的話。」
「這裡滿地白骨,老前輩若是真有憐憫後輩之心,恐怕也就不會被困在此地了。」
「哈哈哈哈——」東離仰天大笑。
「那便隨你,好心當成驢肝肺!」
說罷直接側身,將身後的門戶露了出來,門內便是真正的三魂山。
陳飛收劍入鞘,隨後單手挽過身後的影子,毫不猶豫地向著那門戶走去,便走便道:「老前輩所言,陳飛盡知。」
「只是滄海桑田,萬年之後,或許我陳飛可以登臨巔峰,成為那萬古一帝,可是我的親人朋友等得起萬年時間嗎?俯天星域的生靈等得起萬年時間嗎?人族等得起萬年時間嗎?」
「萬物生靈等得起萬年時間嗎?」
東離眼中光芒大放。
「你這輩子就為了別人而活嗎?」
陳飛的聲音更加堅定:「沒人想為了別人而活,我陳飛並非是為了別人而活,而是為了肩膀上的責任。」
「有些事總要有些扛,如果誰也不願扛,這片宇宙早就毀滅了。」
荒神帝君何嘗想枯坐在那宇宙邊界呢?
可是他不坐在那,宇宙萬古,無數英雄,都會化為了可憐的笑話。
而從陳飛戴上荒神手鐲的那一刻,這一切便早就註定好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飛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愣在原地的石峰。
「石峰,你我相識一場,要不要回去看看?」
石峰愣了一下。
隨後有些落寞地說道:「看什麼?哪裡有什麼值得我去看的呢?」
「看真相。」
陳飛盯著石峰:「我始終覺得,有些事沒有親眼所見,便不一定是真的,你難道不想親口問問你爹為什麼嗎?你不想見見你娘,哪怕她已經去世了。」
「你就不想磕個頭嗎?」
石峰瞬間捏緊了拳頭,深呼吸了幾次之後,邁步向著陳飛走來。
「慢著!」
東離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起來:「打敗我的是陳飛,而並不是你,他可以進去,你不可以。」
他此話剛落,一道金光驟然亮起。
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男子提著一桿暗金色的長槍向著東離走了過去。
「你是誰?」東離眼神大變。
而這個時候,整個空間之內都響起了陣陣蟬鳴之音。
仿佛是神佛同時誦經一般。
東離臉色驟變,不斷後退。
金蟬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殺氣:「要麼讓他過去,要麼你死。」
「金……算了……」陳飛剛要阻止,卻是直接放棄了,他阻止不了金蟬,說不定說錯了什麼話,金蟬會和他來一個同歸於盡。
東離看著金蟬,不由得心中發顫,這是何等血脈之力啊!
絕世大凶!
這是東離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也就在此刻。
陳飛身邊那道門戶之中傳出了一個聲音。
「東離,讓他們都進來吧。」
東離趕緊道:「是,吾皇。」
隨後東離對著馬上就要動手的金蟬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請。」
金蟬冷哼了一聲,隨後走向了石峰:「進去找你爹問清楚了,別給陳飛丟人。」
說罷直接隨著陳飛一起走進了那座門戶之內。
石峰緊隨其後。
門內。
風景如畫!
這裡仿佛真的就是一幅山水畫一般!
青山綠水,世外桃源一般。
一座山峰聳立而起,山峰很好,甚至可以看到在山峰頂端還積著一層白雪,可是山峰之下卻是綠樹成蔭,奼紫嫣紅。
仿佛兩個世界一般。
而在半山腰處,矗立著無座巨大的宮殿。
無座宮殿之前則是一座巨大的廣場。
「來此!」
一座宮殿之中再次傳出了剛剛說話者的聲音。
石峰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這個就是石皇?」
石峰點頭。
陳飛高聲道:「人族晚輩陳飛,今日前來拜會三魂守宮。」
說罷帶著影子和石峰沖天而起,直接落在了半山腰處的廣場之上。
「此番陳飛前來是有要事想與諸位前輩商量,時間緊迫,故而沒有徒步走到此處,還望石皇諒解。」
金蟬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和他費什麼話?」
陳飛趕緊攔住了金蟬:「今天是來求人家幫忙的,再說你現在打得過人家嗎?」
金蟬卻是向陳飛遞過去了一個眼神:「兵不厭詐。」
陳飛瞬間明白了過來。
突然。
伴隨著巨門開合的聲音,五道身影從最中間的那座宮殿之中走了出來,一女四男,分別穿著金色,綠色,藍色,和灰色的衣裳。
最中間者穿的是灰色的長袍,而那唯一的女子穿的則是藍色的長裙。
陳飛一眼便看了出來,這五大三魂守宮,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
他們五個剛一出現,一股恐怖的威壓便向著陳飛砸了過來,尤其是最中間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給陳飛的感覺仿佛是面對了一顆大星一般。
陳飛臉色一變。
剛剛見面就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你就是陳飛?」
「他就是陳飛!」金蟬一步邁出,那充斥在天地間的蟬鳴之音再次響起,這一刻,河水倒流,花草枯萎!
石皇滿臉驚駭:「當真是六翅金蟬!」
「你爺爺在此!」
身後的陳飛都已經懵了,金蟬這麼頂嗎?
這樣真的行嗎?
要是面前這五個三魂守宮發瘋的話,能頂住嗎?
可是令陳飛驚訝的是,那半步帝君級別的石皇竟然忍不住帶著身邊的四個三魂守宮後退了一步。
隨後對著六翅金蟬恭敬地地道:「晚輩石頂天見過前輩!」
同樣的剩下四個三魂守宮也同時向著金蟬躬身行禮。
這什麼情況?
「哼!」
金蟬大手一揮,撤去了自己的神通,隨後給陳飛傳音道:「別慌,我以遮天之術掩藏了自己的修為,即便他是半步帝君也看不出我的實力。」
陳飛恍然大悟,就是硬騙啊!
「行嗎?」
金蟬臉色平靜:「不這樣的話,你憑什麼讓他們給你賣命?憑你長得帥嗎?」
陳飛:「……」
石皇臉上露出了笑容,道:「難怪三足金蟾剛剛出了五毒星域便被打了回來,原來是前輩出手了。」
金蟬冷哼:「一群三條腿的蛤蟆,真當自己是神了。」
「三條腿的金烏我都吃過,何況三條腿的蛤蟆。」
「是是是。」石皇竟然在陪笑。
陳飛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種地步,本來他是想著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三魂守宮忽悠進這場大戰的。
如今看來,似乎情況有變啊。
蘇蘇的聲音在陳飛腦海中響起:「以後儘量不要讓金蟬出手,他若是被摸清了底細,你會死得很慘。」
「啊?」陳飛愣在了原地。
蘇蘇接著道:「如今他暴露身份,沒人敢惹他,是因為他當年殺了太多生靈了,此等兇殘之輩,即便是帝君見了也要避其鋒芒,三魂守宮怎麼敢惹他呢?」
「金蟬重新現世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你知道他當年有多少仇人嗎?」
「而如果他的仇人知道了他的底細,你覺得他們不會趁著這金蟬虛弱之時來報仇嗎?」
「還有一點,不知道是誰傳的,吃了六翅金蟬的肉可以永生不滅。」
陳飛心裡一顫。
六翅金蟬,乃是天生地養之大凶,可以不斷蛻殼重生,擁有不死不滅之能。
這傳音倒是合理。
也就在此刻,石頂天看向了陳飛:「你就是陳飛,我萬萬沒想到,你身後竟然有六翅金蟬前輩護道,看來人族即將大興啊。」
陳飛剛要說什麼,卻被金蟬搶先道:「我才不會給他護道,修行之路想要登臨巔峰,那是要殺出來的。」
「人間尚有一將功成萬骨枯之說,他想成帝,不踏遍萬族之骨,想都別想。」
石頂天深以為然地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
「但!」金蟬的聲音之中忽然充滿了殺機:「同境界爭鋒,他若是死了,我金蟬無話可說,可是我既然與他相識,若是有些不要臉的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恃強凌弱,我便不能不出手了。」
石頂天渾身一寒:「前輩指的是?」
金蟬沒有其他廢話。
直接道:「相柳一族與三足金蟾合起伙來欺負陳飛,若不是我當日在場,現在留給老子的就他娘的是一堆骨灰了!」
陳飛:「……」
金蟬看著石頂天:「三足金蟾派了兩個道君去殺一個仙皇,你怎麼看這件事?」
「這個……」石頂天頭上竟然出汗了。
他可是半步帝君啊。
只是他這個半步帝君,在六翅金蟬這個「半步帝君」面前就和紙糊的一般。
若是六翅金蟬巔峰之時,這是事實。
就算是整個五毒星域綁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石頂天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凶名赫赫,不死不滅的絕世大凶,今日竟然會來到三魂山。
之前感受到金蟬的氣息,石頂天還有所懷疑。
畢竟當年有傳聞,金蟬被荒神帝君降服了。
可是真正面對面的時候,石頂天發現自己錯了,這就是六翅金蟬沒錯。
「不講武德!即便贏了也是勝之不武!」石頂天咬牙切齒。
金蟬卻是冷哼一聲:「哼!贏?你太高看他們了,兩大道君都輸了。」
石頂天神色一變,再看向陳飛的時候眼神中多了很多東西。
金蟬繼續道:「只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厚顏無恥,三足金蟾那群蛤蟆竟然派半步帝君來殺陳飛?」
「離譜,荒謬——」金蟬怒喝一聲,那恐怖的蟬鳴之音再次響起。
無數金光從金蟬身上飛散而出,那些金光竟然都化為了無數金色的蟬影,金蟬所過之處,空間紛紛破碎。
石頂天眼看著自己的三魂山在不斷被摧毀,卻不敢防禦,只能道:「還請前輩收了神通!」
金蟬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然後冷聲道:「今日我來,沒有別的意思,我不方便出手,你去幫我滅了相柳和三足金蟾。」
「這……」石頂天大驚。
其他四個三魂守宮也是互相對視一眼,眼中儘是驚駭。
金蟬繼續道:「此事若成,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飛在後邊心裡一陣打鼓。
直接了當?
這麼霸氣嗎?
石頂天有些尷尬地道:「前輩,相柳和三足金蟾各有一尊半步帝君,何況現在還有千目蜈蚣攪入其中,真的打起來,勝負難定啊。」
「前輩如此大能,何不親自出手呢?若是前輩出手,還不是信手拈來……」
「你是聾嗎?」金蟬直接罵道:「你開了三魂,三魂都沒開靈智嗎?」
石頂天:「……」
陳飛:「……」
石峰嘴角都壓不住了,他沒想到當他自己聽到有人罵自己爹的時候,竟然這麼舒服。
金蟬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我不方便出手,而且若是我出手,滅的就是整個五毒星域。」
石頂天臉色一變。
他相信金蟬沒有胡言,因為按照傳說記載,這種事金蟬做得出來。
石頂天腦中飛快旋轉,金蟬久不現世,如今現身定然是有大事要做,說不定是準備要報仇坑殺帝君。
那他一定不想如此快的暴露身份,或者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他若是出手,那就一定要滅口啊。
說不定真的要滅了整個五毒星域。
「如何選擇,看你自己,我給你兩個時辰考慮,兩個時辰之後,若是你不出手,那我便出手,第一個就從你三魂守宮的地盤開殺!」
說罷轉身便走。
留下一臉懵逼的石頂天。
這一刻就是陳飛都有些懵了。
「這能行嗎?」
「我怎麼知道?」
陳飛:「……」
金蟬忽然又停下腳步看著石頂天:「對了,路上撿了一個傻小子,是你兒子吧?陳飛心善,想幫你們父子化解恩怨。」
「我卻覺得心煩無聊,兩個時辰之後,你父子最好冰釋前嫌,別再來煩我,否則一樣死。」
石峰石頂天對視了一眼,都傻了。
這……
強行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