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❻➈Ⓢ𝐇υא.ⓒOм 🍓👺
待他重新站穩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片山水之間。
腳下是山。
遠方為水。
這是一座孤島,而島下之水竟然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仿佛是靈液一般。
在孤島之畔此刻盤膝坐著一道有些佝僂的身影,滿頭白髮,看上去明顯是個耄耋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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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對著陳飛,看不清面貌。
對於這種事,陳飛不是第一次經歷了,這些強大的生靈總是喜歡在世上留下一兩縷自己的殘魂。
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要講給後世人。
陳飛微微躬身:「晚輩陳飛,見過陰陽帝君。」
那老者回過頭,瞥了陳飛一眼。
出乎陳飛的意料。
這位陰陽帝君滿臉慈祥,臉上的皺紋沒有一絲凌厲之感。
完全不像是一個帝君該有的樣子。
隨後那老者抬手拍了拍自己身邊:「過來坐。」
陳飛一愣。
但是隨即還是走了過去,與老者並肩而坐,看著遠方一望無際的靈海。
「你救出了諦聽?」老者淡淡地開口。
陳飛點頭:「僥倖領悟了一絲陰陽之力罷了。」
老者看向陳飛,輕輕一笑:「小小年紀,便能夠拔起獄空劍,已經很了不起了,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還在道與佛之間徘徊。」
「而你比我強,你現在至少知道了自己的路在何方,你的精神力是我所見年輕後輩之中最為凝實的。」
「證明你的目標很明確。」
陳飛淡淡地道:「前輩謬讚了。」
「你該猜到我是誰了吧?」老者突然問了一句。
陳飛自然知道面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就是人族當年的絕世帝君,陰陽帝君,也正是他以獄空劍鎮住了諦聽。
陰陽帝君笑道:「不過很遺憾,我恐怕會讓你失望了,今日你遇到了我留在世上的這一縷殘念,我卻沒有什麼能給你的。」
「這一縷殘念並非是我有意留下的,所以並沒有那麼強,也沒辦法給你什麼傳承。」
陳飛立刻道:「晚輩不敢奢求什麼傳承。」
陰陽帝君眼中露出了一絲讚賞,隨後突然問了一句:「讓我來猜一猜,你是誰的傳承者,可是荒神帝君?」
這一次輪到陳飛驚詫。
卻聽陰陽帝君道:「沒什麼可驚訝的,我在你身體裡感受到了荒神帝君的氣息,這麼說你是他選中的人。」
「是人族未來的希望?」
「若是如此的話,作為人族,我該給你留下一些見面禮的,只是可惜我這一縷殘念太弱了。」
隨後陰陽帝君又道:「可否將獄空劍給我看看。」
陳飛立刻將獄空劍遞了過去,這本就是陰陽帝君的劍。
獄空劍剛剛落入陰陽帝君手中便發出了一聲興奮的顫鳴!
神劍歸主!
自然不同凡響!
陰陽帝君撫摸著獄空劍的劍身,眼中露出了無限的追憶之色:「老夥計,好久不見了。」
也就在此刻。
兩聲巨大的鳳鳴響起。
隨後獄空劍之上驟然騰起了兩道光芒,一黑一白,糾纏而上,最後竟然在空中化為了一黑一白兩隻巨大的鳳凰!
「這是……」
陳飛大為震驚,獄空劍的劍靈竟然是鳳凰嗎?
可是這鳳凰為何如此奇怪?
白鳳,世上倒是常見,但是白鳳多為雪鳳,可是此刻這隻白鳳身上卻沒有半點寒冷的氣息傳出。
反而是充滿了光明之感。
而那黑鳳則是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世上鳳凰多為祥瑞之鳥,此刻這黑鳳凰身上騰起的光芒卻帶著淡淡的邪氣,此乃邪鳳啊!
獄空劍竟然是雙器靈!
一黑一白。
陰陽雙鳳!
陰陽帝君看著空中的雙鳳笑道:「世間萬物,非黑即白,陰陽之力講究的是個平衡,陰陽守恆,世界才不會崩潰。」
「陳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煉化陰陽混沌,切記不可只修其一啊。」
陳飛立刻躬身道:「晚輩受教了。」
陰陽帝君又道:「你既然救了諦聽,自然也該知道我給這柄劍所起名字的原因,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其實當年我對於師尊這句話是存在疑惑的。」
陳飛只能靜靜聆聽。
卻聽到陰陽帝君道:「有人間,便有地獄,若地獄空了,陰陽豈不是失守了。」
「所以我研究了一輩子最後發現,師尊當年之所以走上極端,也許就是發現,他無法清空地獄。」
說到此處,陰陽帝君忍不住嘆息一聲。
殺生佛的一生到底是對是錯,如今已經無從評說了。
後世之人也無權評論他。
陰陽帝君繼續看著空中的雙鳳道:「你可知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陳飛點頭。
陰陽帝君道:「但並不是每一隻鳳凰都會涅槃成功的,當年我遇到了一隻涅槃失敗的鳳凰,最後在天地之火的煅燒下,化為了這陰陽雙鳳。」
「也算是機緣巧合,他們便一直跟在我身邊。」
陳飛再次一驚。
就是說這雙鳳原本乃是同一隻鳳凰!
陰陽帝君又道:「再後來他們身死,便成為了這柄獄空劍的劍靈,陳飛,莫要埋沒了他們。」
說罷陰陽帝君揮舞獄空劍,劍光收斂,雙鳳也消失不見。
「這柄劍以後便是你的了。」
陳飛接過了獄空劍,對著陰陽帝君再次躬身道:「晚輩多謝前輩。」
陰陽帝君繼續道:「你現在應該在陰陽宗吧?這裡是當年我留下的一小部分道統,我沒有什麼血脈傳承,不過陰陽宗應該傳承了部分雙鳳的血脈。」
雙鳳?
他想到了凰鱗兒,姓凰的可不多見。
也就是說陰陽宗其實是獄空劍器靈的後代。
「你既然得到了獄空劍,以後若是可能的話,幫忙照拂一下這一族之生靈,也算是對得起這柄劍。」
陳飛立刻道:「晚輩竭盡所能。」
「另外,那座陰陽山你暫時不要去探究,我將陰陽鏡埋在了裡面,如果有一日你有實力帶領人族重登巔峰,再去取那面鏡子吧。」
陳飛心念電轉,看來和自己想像的一樣,這陰陽鏡是陰陽帝君故意留下的,為的也是守住自己那方世界。
「我的畢生傳承也在那陰陽鏡之中,不過我想當你擁有了可以拿出那面鏡子的實力之時,應該也不需要我的傳承了。」
陰陽帝君最後看了陳飛一眼:「陳飛,你看見面前的靈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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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沒有一絲雜質,腳下的世界仿佛便是那沒有地獄的純淨世界一般,也許這便是當年師尊一直在追尋的世界。」
陳飛立刻會意。
隨即盤膝坐在地上。
殺生佛的殺意擴散而出。
一尊身披染血袈裟的古佛出現在了陳飛的背後。
陰陽帝君的眼眸有些渾濁了,看著陳飛背後的古佛怔怔出神。
「師尊,地獄空了……」
下一刻。
陳飛眼前一暗。
緊接著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再次腳踏實地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陰陽宗的祖祠之內。
「陳飛——」
鳳九天等立刻圍了上來,個個神色激動。
鳳九天握著拐杖的手都已經有些發白了:「可是……可是見到了陰陽祖師?」
陳飛沒有任何隱瞞地點了點頭。
鳳九天接著問:「祖師爺將那柄陰陽神劍傳給了你?」
陳飛一邊點頭一邊取出了獄空劍。
鳳九天一見到獄空劍,立刻激動地喊道:「是陰陽神劍,是陰陽神劍沒錯!」
「陰陽宗所屬聽令,拜見始祖之劍!」
然後鳳九天第一個對著陳飛跪了下去,緊接著整個陰陽宗跪倒了一片,陳飛反應過來,趕緊將獄空劍放置在了高台之上,自己則是趕緊讓開。
他們參拜始祖之劍,自己總不能站在那裡占便宜不是。
可是哪裡想到,鳳九天突然起身,雙手捧起了獄空劍,然後單膝跪地,將長劍舉到了陳飛面前。
「陰陽宗祖訓有令,持始祖神劍者便是我陰陽宗的劍主,位居宗主之上!」
此劍主可不是萬劍海的劍主。
而是陰陽神劍的劍主。
陳飛一愣,趕緊扶起鳳九天:「大長老不可,我……」
鳳九天卻是直接打斷:「劍主不必再說,你既然帶著陰陽神劍回歸,那自今日開始,整個陰陽宗都隨您調遣!」
「我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在等有朝一日神劍回歸,劍主臨宗!陰陽宗中興有望!」
陳飛人都傻了。
怎麼自己就稀里糊塗地成了陰陽宗的主子了呢?
「前輩,你們先起來。」
李太極喊道:「劍主不答應,我們便長跪不起!如今看來,劍主當年陰差陽錯地救了我們宗主,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劍主與我陰陽宗之間的關係分不開的!」
陳飛幾番推辭。
可是此刻一群倔老頭跪在自己面前,自己還真就犟不過他們。
最後只能答應下來。
凰左凰右自然也在其中。
此刻看著陳飛的眼神卻是有些不自然了,陳飛的身份跨度實在太大了。
尤其是凰右。
她與陳飛之間原本還是平輩的朋友,如今陳飛卻是直接成為了凌駕於陰陽宗宗主之上的劍主。
她一時之間當真難以接受。
凰左看出了凰右的心思,她們是雙胞胎,心意相通。
輕輕碰了碰凰右的胳膊,凰左輕聲傳音:「別想了,沒有哪一個女人能夠栓住他的,何況是你呢?」
凰右的臉騰得就紅了一片。
「你……你胡說什麼?」
凰左輕笑:「我胡說你臉紅什麼?」
凰右:「……」
而此刻陳飛卻是已經在陰陽宗一眾白鬍子老頭的簇擁下離開了祖祠。
「大長老,我聽說鱗兒生病了是不是?」
陳飛此言一出,鳳九天的臉色明顯變了變,眉頭緊蹙道:「的確如此,不瞞劍主,宗主的病情很嚴重。」
「我略懂一些醫術,能不能讓我看看?」
「不可——」哪裡想到,還沒等鳳九天說話,另一邊的凰右突然忍不住喊了一聲。
「凰右,不得無禮!」鳳九天立刻呵斥。
凰右的神色立刻變得不自然起來。
陳飛越發覺得這裡面有些蹊蹺。
鳳九天嘆息一聲:「劍主,隨我來吧,宗主的病比較特殊,本是我宗門之秘,但劍主自然可以知道。」
陳飛看了一眼凰右,發現凰右緊緊抿著自己的嘴唇,神色變得極為不自然。
走到了凰鱗兒的院子之外。
陳飛立刻便是一驚。
那院子之中竟然騰起了一股極為恐怖的洪荒之氣!
陳飛腦海之中。
九鳳驟然睜開了雙目:「咦……鳳族的氣息,很純淨的血脈。」
鳳九天等走到此地便停了下來,隨後猶豫了一下才對著陳飛道:「宗主此刻就在裡面,昏迷不醒,此刻她有些特殊,我們不便進去。」
「便讓凰左凰右帶劍主進去吧。」
陳飛一愣。
你們不便進去,我方便嗎?
卻聽到鳳九天道:「也許劍主真的能救宗主也說不定,而且若是劍主可以相助,倒是再好不過了。」
陳飛帶著滿腹的疑惑,跟著凰左凰右走進了內院。
凰鱗兒居住之地明顯被一層層強大的法陣所隔絕。
進入法陣之後。
那種來自於遠古洪荒的氣息更加濃郁!
「是鳳凰血脈沒錯!裡面的小傢伙覺醒了鳳凰血脈,而且是極為純淨的鳳凰之脈!」九鳳的聲音再次在陳飛腦海中響起。
凰右前邊帶路,邊走邊道:「劍主……」
「叫陳飛。」
凰右一滯,但還是點頭道:「陳飛,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宗主身負鳳凰血脈,不久之前,宗主體內的鳳凰血脈突然覺醒,但是那股力量實在太過霸道了。」
「宗主根本就無法控制,此刻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之內。」
「若是不能及時將那股血脈之力宣洩出去,恐怕宗主堅持不了多久了。」
說著話。
陳飛已經被帶到了凰鱗兒的臥房之內。
來到此地,那股鳳凰氣息更加濃郁,而且空氣之中充滿了火焰之氣。
鳳凰屬火!
而此刻在房間正中正停著一張白玉床。
床上沒有被褥。
四周籠罩著薄紗,隱約間可以看見床上躺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絕美女子。
那女子好像應該是不著寸縷。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皮膚樣子,但也能猜個大概。
陳飛瞬間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凰左凰右。
「床上躺著的是?」
「便是宗主。」
「什麼——」得到肯定的答覆,陳飛的嗓門都直接提高了。
凰鱗兒不還是個孩子嗎?
上一次見到還是個小丫頭啊,怎麼幾日不見就成了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