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69Sᕼᑘ᙭.ᑢᓍᘻ
柳鶯眼神複雜,錯愕,慌張,坦然,最後竟然出現了一絲羞怯。
「師尊你……」
柳鶯直接用手指豎在了陳飛的嘴邊:「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也知道這藥的厲害,此刻去哪裡給你找一個適齡的姑娘呢?」
「若你不嫌棄……」
柳鶯不等陳飛開口直接道:「此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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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撤去了身上的最後一道防禦。
陳飛腦中一陣轟鳴!
原本壓制住的原始欲望在這一刻再次爆發出來,龍小柔準備的春毒也是極為霸道的,當初她甚至用此藥騙過仙皇境的陸無法。
陳飛能夠壓制住這麼久已然是不易了。
此情此景,如何壓製得住。
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也就在此刻,柳鶯再次開口,聲音羞怯:「陳飛,其實我不後悔,你若是不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也許我至死都會活在黑暗之中。」
「你給了我新生,算是報答吧。」
然後柳鶯便主動吻上了陳飛的唇。
陳飛如何還能控制得住呢?
房間之外。
蘇蘇嘆息一聲,抬手揮出了一片白光,將整個屋子都遮了起來,這是禁聲法陣。
「這小子命里桃花旺啊。」
說罷騰身而起,直接盤膝坐在了屋頂之上。
……
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日月峰上的時候,陳飛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屋門關上之前,陳飛滿臉都是溫柔。
屋門關上之後。
一層恐怖的殺機瞬間籠罩陳飛全身。
光芒閃過。
大風鳥出現在了陳飛身邊,陳飛騰身落在了大風鳥後背之上:「去無法峰!」
片刻之後。
砰——
「龍小柔,你找死嗎?」陳飛的劍正頂在了龍小柔的眉心之上。
「主人,我……我也是想要得到您的……」
啪——
陳飛直接給了龍小柔一個耳光:「你該明白一個道理,我當初能讓你活著,能讓你成為這無法峰的峰主,我現在也能讓你死!」
龍小柔嚇得渾身顫抖。
「是……是,主人饒命,奴家也是一時之間鬼迷心竅了,求你饒過我……」
轟——
就在此刻。
龍小柔的房門突然被人轟碎了開來。
一群無法峰的弟子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無法峰的三大仙王!
「陳飛,莫要無禮,放了峰主!」
龍小柔瞬間起身:「退出去!」
陳飛卻是已經來到了龍小柔身前:「既然有些事你做不好,我便親自來做。」
然後陳飛提著劍向著那三大仙王走了過去。
無法峰所有弟子同時後退了數步。
陳飛身上的殺氣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不久之前陳飛獨戰睚眥大軍的場面他們可都看到了。
一百個仙皇都被他一人所敗,何況此刻。
「快去請老祖!」其中一個仙王高手低吼了一聲。
立刻有一個弟子轉身離去。
噗——
留風劍出,剛剛衝出去的那個弟子直接被斬斷在了天空之上。
「陳飛!你……」一個仙王境的長老剛要怒喝出聲,陳飛的劍卻是直接頂在了他的眉心處:「我怎樣?」
「我們乃是同門……」這話說得沒有底氣。
「同門?」
陳飛冷哼一聲:「當初你無法峰弟子殺我之時,怎麼沒顧及同門之情呢?」
「陸無法在萬族生靈面前逼我去死的時候,怎麼沒有顧及同門之情呢?現在你和我提同門?」
「給你們一個選擇,你們三個留下,其餘的在門外候著。」
「若是敢有一個出無法峰範圍,我便要你們三個的命。」
那三大仙王對視一眼,此刻只能聽陳飛的。
真心打不過啊!
砰——
房間的門再次緊閉,陳飛沒有多餘廢話,直接從龍小柔那裡接過了昨天給她的鐵盒子。
「無法峰以後歸我管,三位可有意見?」
砰——
一個獨眼的老者拍案而起,還沒等他說話,陳飛直接揮劍斬去了他一條手臂。
「啊——」
那老者慘叫出聲,陳飛卻是眼疾手快,直接將一隻蠱蟲彈入了他的口中。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陳飛沒有回答他,而是單手結印,下一刻那獨眼老者的聲音戛然而止,短暫的寂靜之中,發出了如同厲鬼一般的哀嚎之音。
「饒了我——不——」
另外兩大仙王嚇得同時站了起來,此刻地上的獨臂老者已經蜷縮成了一團,面容扭曲猙獰,眼球都要瞪出來的!
即便是那斷臂處在地上不斷摩擦他好像都沒有任何感覺一般。
龍小柔更是嚇得渾身顫抖。
她開始後怕,自己昨夜竟然敢算計這樣一個殺神一般的存在,當真是嫌棄命長。
陳飛揮手,撤去了咒印。
地上的獨眼老者這才終於停止了慘叫,身體不斷顫抖,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們看到了?」
然後陳飛將那鐵盒子推到了另外兩個仙王面前,裡面是兩點紅光。
「吃了裡面的蠱蟲,從今以後,效忠於我,若是不吃,現在就可以死了。」
話音剛落。
白虎和兕牛突然出現在房間之內,各自看住了其中一個仙王。
只要他們敢反抗,頃刻間身首異處。
「陳飛,我們願意效忠,只是能不能不吃……」
「不能。」
陳飛的聲音極為冰冷:「我滅了陸無法,滅了墨龍峰,與你們乃是死仇,今日你們能效忠於自己的仇人。」
「那來日也能背叛我,我不希望有誰在背後給我捅刀子。」
兩大仙王仍舊猶豫不決。
陳飛卻是沒有那麼大的耐心:「殺了。」
白虎和兕牛就要動手,那兩大仙王同時喊道:「我吃!」
隨後咬牙將那鐵盒子裡的蠱蟲吃入了自己的腹中。
陳飛滿意地點了點頭:「放心,以後只要你們聽話,我會考慮幫你們解蠱的,以後無法峰的一切聽龍小柔的。」
「至於今日發生的事,暫時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是。」
陳飛大手一揮,又看了龍小柔一眼,嚇得龍小柔渾身一顫:「幫我去辦一件事,給你們一天時間,查清楚整個俯天城之中,都有哪些勢力將人族當做奴隸。」
龍小柔立刻躬身道:「是,主人。」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一個結果。」
陳飛扔下這句話之後便出了俯天學院,直奔域主府而去。
域主府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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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之上。
寧冰寒與唐輕煙並肩而立。
他們所望的方向正是俯天城城門的方向,此刻那城樓之上立著一桿大旗,旗上書著一個巨大的「陳」字。
正是陳飛所立。
「那杆旗立在城門之上,他要做這俯天城的主子嗎?」唐輕煙聲音略帶冰冷。
寧冰寒嘆息:「你太看不起他了,陳飛此子野心極大,所謀絕對不是一個俯天城那麼簡單,他立著那杆旗,只是在告訴俯天城的生靈。」
「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可以將那杆旗插在俯天星域的任何地方。」
「即便是俯天城的城門。」
「他想要告訴整個俯天星域的生靈……」寧冰寒再次長嘆一聲:「這俯天星域原本就是人族的。」
就在此刻。
陳念突然來到了高樓之下:「啟稟域主,域主夫人,陳飛求見。」
他受的傷還沒有痊癒。
雙目已瞎,但是一對招子對於域主府來說還不算難事。
寧冰寒和唐輕煙對視了一眼。
「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
這座高樓之上,便多了一個陳飛。
「陳飛,那日之恩,寧某人多謝。」寧冰寒竟然要對著陳飛鞠躬,卻趕緊被陳飛扶住:「域主折煞我了,當日如果不是域主您爭取時間,我趕不回來。」
「您所受之苦源於我,陳飛怎敢承您這一拜?」
寧冰寒臉上帶笑。
唐輕煙的目光也變的柔和了許多,可是陳飛下一句話,便讓寧冰寒和唐輕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
「陳飛此來,是來借兵的。」
俯天軍!
唐輕煙微微皺眉:「陳飛,你要兵做什麼?」
陳飛輕輕一笑:「俯天星域我待不了多久了,再這麼待下去,恐怕整個星域都會被我所連累。」
「只是現在便讓我走,我心有不甘。」
「有些事還沒做完,有些鬼還沒死透。」
寧冰寒沉聲問道:「你想如何?」
陳飛很坦然:「血洗俯天城。」
「你……」
寧冰寒提高了自己的聲音:「陳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飛點頭:「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說一句前輩不愛聽的話,這片俯天星域本來就是人族的故土。」
「在人族故土之上,人族竟然還要成為其他種族的奴隸,您不覺得這件事有些荒謬嗎?」
寧冰寒沉聲道:「你想憑藉一己之力扭轉現狀?沒有用的,人族積弱如此多年,並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改變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陳飛注視著寧冰寒的眼睛。
「域主前輩,要不要隨我瘋狂一次?」
寧冰寒眉頭緊皺。
陳飛接著道:「當然,您身為一域之主,有保護自己子民的義務,更應該維護俯天城的安寧。」
「可是這些年你守護了萬族,唯獨沒有守護人族。」
「現在晚輩斗膽給前輩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是站在人族一方,還是站在我陳飛的對立面,來阻止我這場屠殺。」
「你……」堂堂域主,整個俯天星域的最強者,此刻竟然被陳飛的氣勢所懾。
「其實前輩您應該明白的。」
「只要我陳飛不死,人族早晚會崛起!前輩敢不敢賭這一次?」
寧冰寒渾身一顫。
隨後盯著陳飛道:「陳飛,你知道你未來將會面對什麼敵人嗎?只會比睚眥一族更強!」
「炎陽星域的金烏能夠保你一次已經是不易了,他們也許無法守護你第二次。」
「這個時候,你讓我將整個俯天星域與你牢牢綁在一起,該有多冒險,你自己清楚嗎?」
陳飛輕笑一聲。
「前輩,你可知金烏一族為何能夠如此及時來助我?」
寧冰寒猶豫了一下道:「是因為那尊吞天吼?」
陳飛點頭,隨後又問:「前輩,那你說,那尊吞天吼為何來救我?」
寧冰寒眼中一凝。
是啊,吞天吼一族當年威震整片宇宙,乃是稱霸一時的霸主。
後來逐漸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內。
而如今竟然有一尊吞天吼重新現世,跨越無數星域來此救陳飛,總不會是惜才吧?
陳飛接著補充了一句:「他有可能是這片宇宙之中最後一尊吞天吼了。」
此言一出。
寧冰寒眼中光芒更亮。
是啊。
吞天吼難道不知道陳飛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嗎?
他明目張胆地幫助陳飛,相當於是將吞天吼全族的傳承都壓在了陳飛的身上,他若是死了,吞天吼就滅絕了啊。
為什麼?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陳飛身上有能令吞天吼孤注一擲的東西,或者說陳飛背後……
陳飛淡淡一笑:「前輩,我不會強求你,我也給前輩時間考慮,明日一早,我會在俯天學院門口等著前輩。」
「還希望那時候前輩不是晚輩的敵人。」
說罷。
陳飛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
陳飛忽然對著空處問道:「我如此對你父親不敬,你不想殺我?」
光芒閃爍而過,影子出現在了陳飛身邊:「如果真的到了刀兵相見的一天,我希望你能放我父親一條生路。」
影子這些日子一直跟在陳飛身邊。
所以陳飛到底有怎樣的實力,影子再清楚不過。
更是知道陳飛的手段。
所以她明白,即便寧冰寒是整個俯天星域的第一強者,但是他鬥不過陳飛。
陳飛輕笑一聲:「即便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對你父親如何的,不過若是俯天軍攔著我解救人族,免不了要見血啊。」
影子沉默不語。
做完這一切,陳飛再次回到了日月峰,徑直向著柳鶯的房間走去,影子很識趣,這一次並沒有跟上去。
「師尊。」
陳飛在門外輕喚了一聲。
良久無聲。
也許裡面的柳鶯此刻也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師尊,我買了桂花糖,糖葫蘆,糖人……」
房門突然打開。
柳鶯立在了陳飛眼前,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陳飛,柳鶯忍不住捂嘴輕笑一聲:「你真將我當成小孩子哄啊?」
「買這些東西做什麼?」
按理說陳飛也算是情場老手了,可是此刻面對柳鶯竟然有些慌張,也許是因為柳鶯的身份。
使得陳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東西留下,人走吧,另外,我有些餓了。」
陳飛頓時大喜:「師尊放心,我這就去準備。」
誰能想到,這是那個不久之前還殺生如麻的陳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