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個俯天城都被驚動了!
無數的高手來到了房間之外,一時之間,議論紛紛。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睚眥?竟然是傳說中的龍之二子!」
「這一族與我俯天星域向來沒有什麼往來,為何無緣無故來此?」
一個山羊鬍的老者哼了一聲:「無緣無故?你沒聽說嗎?是來尋仇的!」
一個拄著龍頭拐杖的老嫗嘆息道:「唉……不知道是哪個找死的災星惹到了睚眥一族,莫要連累了我們才好。」
「說不準。」一個生著八條腿的女子臉色陰沉:「睚眥必報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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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沒找到自己的仇人,定然會發怒連累我等。」
就在此刻一個男子忽然道:「他是跟著摘星宮來的,難道……」
「陳飛——」眾生驚呼!
也就在此刻,空中的睚眥長斬再次對著冥王說道:「下去。」
下方就是俯天城的護城大陣。
此刻光芒閃爍。
寧冰寒就立在那座高樓之上,緊緊地盯著空中的摘星宮。
冥王還是有些猶豫:「大人,如此下去便是直接挑釁域主府和俯天學院了。」
「域主很強!乃是俯天星域當年明面上的的第一強者。」
睚眥長斬冷聲問了一句:「很強是多強?帝君?」
冥王道:「大人說笑了,區區俯天星域怎麼可能有帝君強者呢?但多年之前域主便是道祖巔峰了。」
「這些年他極少出手,我們現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強。」
「哈哈哈哈——」睚眥長斬仰天大笑:「我當是何等強者呢,也不過就是一個道祖,莫說是道祖境,即便是個半步帝君,今日也熄不滅我睚眥一族的恨!」
「冥宮主,難道你不想成為這俯天星域之主了?若是現在就怕了,那就趁早滾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冥王聞言一滯。
就在此刻,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驟然從地面之上升空而來。
就那麼憑空而跪:「屬下恭迎宮主!宮主,您快去救救少宮主吧!他就要堅持不住了!」
冥王聞聽此言頓時大驚:「九龍怎麼樣了?」
那黑衣老者哭喊著道:「生不如死啊……」
「陳飛——」冥王就像是一頭髮瘋老獅子一般。
「摘星宮聽令!破陣——」
下一刻冥王率先抽出了背後長劍,隨後一劍斬在了俯天城的護城大陣之上。
這一刻整個俯天城都震動了一下。
全城皆驚,這一劍意味著摘星宮反了!
與此同時,那十條巨大的黑龍也同時噴出了一道漆黑的火焰!
盡數轟在俯天城的大陣之上。
唐輕煙焦急:「怎麼辦寒哥?」
寧冰寒此刻也是騎虎難下,若是開陣,便是服軟了。
若是不開陣,一旦陣破,便是徹底撕破了臉!
摘星宮他不怕,他忌憚的是睚眥一族。
「陳飛為何會招惹上睚眥?」
唐輕煙道:「我曾經聽俯天學院的楚憂之提過一次,是有人找了睚眥一族的殺手來殺陳飛,結果被陳飛所殺。」
「如今看來那死去的睚眥在睚眥一族中的地位應該不低。」
寧冰寒眼神深邃:「借刀殺人,好一個摘星宮,好一個冥王,摘星宮不除,我心不安啊。」
天空之中。
摘星宮的高手竟然同時開始攻陣!
護城大陣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此刻上面已經密布裂痕,冥王眼中殺機沸騰,今日既然斬出了這一劍。
便意味著無法回頭了。
索性不再遮掩,怒吼一聲:「舉旗!」
一面巨大的黑龍旗迎風飛舞!
下一刻天空驟然破碎了百里,一艘艘巨大的遁空舟從其中沖了出來,每一艘遁空舟之上都立著一桿黑龍旗!
上書一個「冥」字!
寧冰寒眼神狂變:「好!好一個摘星宮,竟然秘密養了這麼多兵!他今日是當真要決出一個生死了嗎?」
寧冰寒是一域之主,自然不會任由摘星宮騎在自己的頭上!
「來人,集合俯天軍,準備迎戰!」
「等一下!」唐輕煙攔住了寧冰寒:「寒哥莫急,那可是睚眥啊!若是真的惹到了這一族,我們擋不住的!」
寧冰寒何嘗不知道他擋不住,只是此刻箭在弦上,若是自己什麼也不做,那豈不是向整片俯天星域的生靈宣告自己是個軟蛋?
人家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了。
就在寧冰寒糾結的時候,天空之中的護城大陣突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陣要破了。
而直到如今俯天軍還沒有任何反應,域主俯也還沒有任何反應。
所有生靈此刻都在觀望。
這陣一破,破的可不僅僅是一座護城的陣,更是俯天城的尊嚴,域主俯的臉面,俯天學院還好,畢竟這俯天城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是域主寧冰寒!
俯天學院。
楚憂之立在院牆之上,木隕和他並肩而立。
「老祖覺得該如何?」
「打!」木隕只說了一個字。
楚憂之點頭:「傳令整個俯天學院,只要摘星宮敢來犯,就在此地滅了摘星宮!」
木隕補充道:「陣一破,摘星宮大軍定然會來到我俯天學院,所有弟子做好戰鬥準備!另外,攔住陳飛,無論如何今日不能再讓他露面了,不能直接面對睚眥,否則無法收場。」
黑滅的嘴都要撇到下巴上了。
「你什麼表情?」木隕不悅。
黑滅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陳飛……壓根就沒回來。」
「什麼——」木隕的嗓子都要扯破了。
楚憂之趕緊道:「老祖勿憂,陳飛在域主府,有域主把持,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咳咳……」黑滅咳嗽了一聲。
「院長,有弟子看到陳飛走到了學院門口,又走了出去。」
「什麼——」這一次楚憂之也差一點將自己嗓子扯破。
兩個道祖高手對視一眼之後,同時喊道:「準備迎敵——」
而此刻。
就在寧冰寒猶豫不決之時,就在俯天學院如臨大敵之時,就在整個俯天城的生靈都在等待一個結果的時候。
空中的冥王突然大喊一聲:「停——都給我停下!」
所有攻擊瞬間停下。
那座護城大陣雖然此刻密布裂痕,但是最終還是沒有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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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天空之上。
正有一個白衣人與摘星宮大軍隔陣相望!
就這麼一道身影,面對著鋪滿了整個天空的大軍,卻讓所有攻擊都停了下來。
「打啊,怎麼不打了?」來人正是陳飛!
「陳飛——」冥王渾身顫抖,因為此刻陳飛的肩膀上扛著一桿大旗,旗上掛著一道身影,正是冥九龍!
「二爺在此!」陳飛的笑聲很大。
冥王卻仿佛根本就沒聽見一般,眼睛死死盯著陳飛肩上的旗杆:「放了我兒子!」
「你說放就放,那你家陳二爺豈不是很沒面子?」
「你……」
「我朋友呢?」陳飛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冥王抓狂。
冥王立刻喊道:「帶上來!」
不多時,幾個黑衣人已經押著銀鱗來到了摘星宮大軍的最前方,銀鱗看上去狀態很好,甚至換了新衣裳,塗抹了精緻的妝容。
眼見銀鱗如此,陳飛心中一喜。
從冥王對於銀鱗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冥九龍在他心中的位置,這攻心之戰,陳飛已經占據了上風。
只要冥九龍還在陳飛手裡,冥王就不敢放肆。
「主人。」銀鱗見到陳飛也是極為激動。
「陳飛,銀鱗我給你帶來了,你該按照約定放了我兒九龍才是。」
陳飛猛然揮舞了一下那面大旗,冥九龍立刻慘叫出聲。
「你做什麼?」冥王眼睛都紅了。
陳飛卻是淡淡一笑:「哦,手麻了,換一隻手。」
「你……」冥王氣得嘴唇都在顫抖。
陳飛卻道:「冥宮主,我們說好了一命換一命,本來生意做得好好的,你卻突然帶著大軍壓城?這是什麼意思?」
「不想要自己的兒子了?如果你還想要自己的兒子,那就先放了我朋友!」
「你先放了我兒子——」冥王嘶喊。
陳飛卻是冷笑了兩聲,然後手中寒光一閃,冥九龍的一條胳膊已經與身體分離,冥九龍立刻慘叫出聲。
「九龍!」
陳飛直接將冥九龍的斷臂吸在了手中,隨後道:「冥宮主,你沒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如果你不放了我朋友,你兒子就會像他這條胳膊一樣。」
轟——
陳飛手中火焰升騰而起,冥九龍的胳膊幾乎一個瞬間便已經變成了漫天的灰燼。
「住手——」冥王撕心裂肺地喊著。
冥王喊道:「陳飛,你高舉人族之旗,也算是一方豪傑,如今你代表了人族,難道人族如此不堪嗎?竟然利用一個父親對兒子的父愛,無恥!」
「放屁——」陳飛怒罵道:「冥宮主,我希望你記住,你只是腦袋多,並不是屁股多,話能亂說,屁不能亂放啊!」
冥王一口氣差一點沒有倒上來,若是換做從前,他早就殺過去了。
可是此刻陳飛手中的火焰距離冥九龍的腦袋不過咫尺了。
「現在你和我談父愛?我問你,你兒子傷害過的那些無辜生靈,哪一個沒有爹?哪一個沒有娘?」
「你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嗎?你考慮過那些父親的感受嗎?」
「你摘星宮派大軍屠戮我故鄉人族,你想過裡面有多少父親,多少兒子嗎?那些死去的無辜人族,是誰的父親,又是誰的兒子?」
冥王不敢言語。
陳飛卻是毫不客氣:「你我之間早就是血海深仇了,在此仇面前,你他娘的還好意思和我談江湖道義?」
「你兒子這個孽種折磨我的親人,用我至親的命要挾我去了北海閣,以數萬之眾圍攻我,你怎麼不說強者尊嚴和江湖道義了?」
冥王只能咬牙。
陳飛接著罵:「二爺我今天告訴你,別說是你兒子,你我之仇,我就是將你爹挖出來鞭屍,都解不了心頭之恨!」
冥王怒吼:「我爹還沒死呢!」
「會死的。」陳飛冷笑一聲。
冥王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他眼中滿是恨意,心中已經暗暗發誓,只要奪回了冥九龍,他立刻就要衝上撕碎了陳飛。
「放……放了那個銀鱗!」
摘星宮的弟子立刻放了銀鱗。
陳飛對著域主府的方向高聲喊道:「勞煩開個陣,放我朋友進來。」
域主府。
唐輕煙咬牙:「開陣?開什麼玩笑?」
寧冰寒卻是陷入了短暫的思索,就在此刻卻聽見陳飛又喊道:「請域主大人原諒陳飛的自私,此番是我的個人恩怨,讓俯天城升陣已經是夠麻煩的了,還請域主大人能夠體諒陳飛思友心切,打開此陣。」
寧冰寒聞聽此言,嘴角微微上揚:「來人,開陣!」
陳飛是個聰明人。
寧冰寒也是個聰明人。
稍後只要摘星宮出手,這護城大陣是絕對頂不住的,到時候護城大陣破碎,寧冰寒不打也得打。
即便是此刻,他也已經騎虎難下。
而陳飛的話卻是給了他一個台階。
空中的大陣緩緩消散。
陳飛直接與摘星宮大軍短兵相接,但是陳飛卻絲毫不慌,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
「銀鱗,過來。」
銀鱗點頭,用儘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著陳飛而去。
可是就在此刻。
一道金光卻是後發先至,直接攔在了銀鱗之前,一桿金色的長刀橫在了銀鱗的脖子上,嚇得銀鱗不敢動作。
「你敢——」陳飛怒吼一聲。
這道金光正是睚眥長斬。
「你就是陳飛,倒是有些膽子,就是不知你我誰的膽子大。」
冥王立刻急道:「大人,我兒子還在他手中。」
「閉嘴!」睚眥長斬怒吼一聲:「你已經被他牽著鼻子走了,一代梟雄,卻為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低三下四。」
「你的弱點太明顯了。」
冥王敢怒不敢言,感情不是你兒子了。
陳飛面色陰沉:「你想如何?怎麼證明你的膽子比我大呢?」
睚眥長斬笑道:「你先放了冥九龍,我再放了你的這位朋友,我數三個數,要麼你放了冥九龍,要麼我也卸這姑娘一條胳膊。」
反客為主!
陳飛咬牙,這睚眥一族看來並不像傳說之中那般只知道蠻幹報仇啊。
「呵呵呵……陳飛,你敢不敢賭呢?你不敢賭,我敢賭!我賭你不敢再傷害冥九龍,你記著,你斬他一條手臂,我就斬你朋友兩刀!」
「開始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