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任天涯面前最後一個北海軍倒下,任天涯終於怕了。•]••´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他是仙皇。
陳飛是仙道境。
他比陳飛高了兩個大境界,按理說他打陳飛,該是碾壓才對。
怕的不該是他,應該是陳飛。
可是此刻看著滿船的屍體,看著那站在屍山之上擦拭大戟的陳飛,他怕了。
第一次在面對一個仙道境的時候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就在剛剛,陳飛一人殺了上萬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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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不乏仙王境的高手。
可是那些本該壓制陳飛的仙王高手,卻根本無法撐過陳飛一擊。
任天涯自問,若是換做他,他做不到。
即便他是仙皇,也無法同時面對這麼多高手。
唰——
嗡——
陳飛立在如山的屍體之上,抬手將神殤戟擲向了任天涯。
神殤戟正插在任天涯面前的甲板之上,此刻兀自輕顫。
「你……」任天涯身下的巨虎都忍不住後退了數步,不敢靠近那杆充滿殺氣的神殤戟。
「任天涯,我殺你全家,你服了嗎?」
任天涯聞言大怒:「陳飛,你欺人太甚——」
「人?」陳飛冷笑一聲:「你可不是人,別糟蹋人族這兩個字!」
「再者說,我陳飛自來到這俯天星域,你大將軍府處處針對我,只能說你們找死!」
任天涯怒吼:「是你先殺了我侄兒。」
「我說了,是他找死。」
「我……你莫要囂張,剛剛大戰你消耗如此之大,我不信你還能打過我!今日便斬了你!」
陳飛仰天大笑:「你一個仙皇境,從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輸了。」
然後陳飛乾脆從屍山之上一躍而下,落在甲板上的時候身體一陣搖晃。
他的確消耗太大了。
此刻體內靈氣已經幾乎枯竭,但是他仍舊滿臉笑容。
「笑!我讓你哭!陳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任天涯眼見陳飛已經就要堅持不住,心中頓時大喜。
趁他病要他命!
任天涯明白錯過了這一次,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殺陳飛了。
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這張老臉,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以大欺小,挺槍便刺。
這一槍之威,天地變色。
甚至才剛剛刺出,陳飛就已經被槍風吹得東倒西歪。
「死吧——」
必殺的一擊。
轟——
噗——
任天涯吐血倒飛而出。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滿眼都是驚駭:「你們……」
此刻在陳飛面前,立著九道高大的身影,每一個都是血脈氣息強橫!
正是陳飛的九大戰獸。
他們單獨任何一個都能和仙皇一戰,何況是九個一起出手。
他任天涯怎麼可能擋得住?
而陳飛則是已經倒在了蘇蘇的懷裡。
「嗯,還是你這裡舒服。」陳飛嘿嘿笑了一聲。
蘇蘇輕哼:「這次殺痛快了?這麼大的人怎麼一點分寸沒有?」
「揮霍靈氣的時候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陳飛輕笑一聲:「你們不就是我的後路嗎?」
蘇蘇伸出春蔥般的手指用力點了點陳飛的腦門,樣子極為親昵。
雷神向身後瞥了一眼,白虎趕緊提醒:「不該看的別看。」
雷神在白虎耳邊低聲嘀咕:「他倆要是沒有一腿,我改名叫電母。」
白虎:「……」
雷神還在喋喋不休:「你發現沒有,咱們幾個,就她有名字。」
白虎:「……」
大風鳥湊過來:「我也有。」
雷神無情戳穿:「我知道你叫御風,可是人家叫過你嗎?」
大風鳥:「還是有那麼幾次的,你一次沒有……」
雷神:「……」
九頭獅子終於聽不下去了:「你們幾個說話敢再小點聲嗎?」
雷神:「我聲音很大嗎?我……」然後他就看到自己臉旁多了一柄劍。
正是蘇蘇的一尾留風。
正前方地面上的任天涯卻是突然大喊一聲,打斷了幾大神獸的談心。
「混蛋——你們如此多打我一個,以多欺少,你們屬於強者的尊嚴呢?」
雷神直接怒罵:「你他娘的是真不要臉啊!」
「陳飛,騸了他吧!」
任天涯:「……」
吼——
任天涯那頭黑虎仰天一聲咆哮。
「我去你大爺的!」雷神一掌將那頭黑虎轟進了北海之中。
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那頭黑虎就已經化為了一具白骨。
緊接著那白骨也消散不見。
陳飛驚詫,北海之水竟然如此恐怖!
這船為什麼能夠飄在水上?
這裡如果真的是鯤鵬葬身地,發生一些詭異之事,似乎也可以理解。
白虎皺眉:「你殺老虎做什麼?他也沒惹你。」
「他沖我吼了。」
「她也沖你吼了啊。」白虎一指蘇蘇。
雷神理直氣壯:「我不敢,怎麼的?」
→
白虎:「……」
陳飛卻是起身道:「任天涯,你我有族恨血仇,我若是讓你臣服,你定然不願意。」
「我也不想給自己留一個未來的禍根。」
「不如這樣,你將北海閣的財富給我,我給你一個有尊嚴的死法。」
「若是你在這世上還有牽掛,我可以答應你不找他們麻煩。」
任天涯怒吼:「陳飛小兒,你白日做夢,你真當老子怕了你?」
然後他便握住了那杆長槍。
陳飛嘆息一聲:「廢了他,搜魂!我必須知道北海閣的一切!」說完轉身而去。
「陳飛——」任天涯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絕望:「你休想羞辱我,我就是神形俱滅,也絕對不讓你得逞!」
說罷就要向著北海之中跳去。
「你做不到。」陳飛回眸一笑。
然後任天涯便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大夢之籠!
不知不覺間,夢魘之蝶已經施展了大夢之籠,控制了任天涯幾近崩潰的精神力。
「不——」這一刻任天涯陷入了徹徹底底的絕望。
然後他便看著大風鳥提著一道風刃向他走了過來。
陳飛的聲音再次響起。
「任天涯,你惹錯人了,我陳飛從來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你不惹我還好,你若是惹了我,結果也許比死還難受。」
噗——
任天涯的丹田靈海被直接刺穿,他的修為被廢了。
然後他絕望地看見了夢魘之蝶搖曳著腰肢向著他走了過來。
「乖,不疼的。」
夢魘之蝶的手按在了任天涯的腦袋之上,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任天涯開始後悔,甚至開始埋怨。
「風兒,你為何要惹到這個魔頭啊?」
下一刻雙眼一翻,夢魘之蝶已經開始搜索任天涯的記憶。
此番之後,他即便不死,也會成為一個傻子。
砰——
任天涯的身體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夢魘之蝶道:「都搜到了,不過關於北海閣最大的秘密和這北海的秘密,他地位不高,還接觸不到。」
「另外北海閣背後的確是佛域的一個頂級勢力。」
「萬相寺。」
陳飛哼了一聲:「萬相?菩薩本是無相的,他卻想要萬相,好一個四大皆空啊。」
「至於北海閣的總舟在何處,和北海閣的財富寶藏,他倒是都知道!」
「好!」陳飛大喊一聲。
這一番爭鬥,值了!
夢魘之蝶繼續道:「另外,這北海之水有禁忌,任何生靈只要進入北海之內就會化為一灘濃水。」
「最後神形俱滅。」
陳飛皺眉:「極限在哪?」
夢魘之蝶搖頭:「不知,道祖境肯定不行,而且飛鳥不過,即便是一隻小蟲也不能從北海之上飛過去。」
「至於這船的船底是用佛域一種極為珍貴的神木建造的,所以才能在這北海之上行使。」
陳飛驚問:「什麼神木?」
夢魘之蝶搖頭:「他還不是北海閣的核心,北海閣的核心都是從佛域來的,所以這傢伙知道的很少。」
北海閣的核心都被天道榕給殺了。
陳飛長嘆一聲,走到了船邊,望著那平靜的北海,深深皺起了眉頭,這水裡難道真的有一隻鯤鵬嗎?
雷神扯著嗓子道:「你可別想不開啊,你死了我們都要跟著你一起見閻王爺。」
陳飛:「我謝謝你。」
「不用客氣。」
陳飛:「……」
……
北海之畔。
唐輕煙一夜未合眼,與他並肩而立的則是楚憂之。
除了他們之外,北海之畔還有許多遁空舟,每一個遁空舟之上都有數個臉上戴著黑色面具的生靈。
他們在此是為了等候自己家的主子回來。
但是他們此刻都距離岸邊極遠,畢竟俯天星域兩大勢力齊聚在此,誰也不敢造次!
「摘星宮,冥九龍……」唐輕煙咬著牙:「若是陳飛真的有了什麼閃失,我定要和摘星宮要一個說法!」
楚憂之淡淡地道:「域主大人,許是這俯天星域和平太久了,越來越多的宵小之輩都想挑戰一下我們。」
「摘星宮這些年和其他星域的勢力走得很近,不得不防。」
唐輕煙也跟著點頭。
他們已經從影子那裡知道了陳飛為何來到北海之地。
也就在此刻。
原本一片灰濛濛的天空驟然被照亮了一片!
終於日出了!
岸邊所有生靈都緊張地看向了那片朦朧的北海。
緩緩的。
那片仿佛充滿混沌的朦朧之地漸漸清晰,一片漆黑無邊的大海出現在了眾生靈的視線之中。
緊接著一艘巨大如一座城池一般的船隻向著岸邊靠近而來。
轟——
巨舟靠岸,地動山搖。
岸邊的眾高手都屏住了呼吸,俯天學院的其他八位老祖不方便露面,只能守在遁空舟之內。
等了良久。
還是不見有一個生靈從北海之舟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