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血色的紅

  今夜,陳飛算是真的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有錢。69Şhนx.¢໐๓

  這北海競寶會一夜之間的靈石交易數目,足夠在俯天星域建起一座雄偉的巨城了。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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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又一柄神兵被一個神秘生靈買走之後,那高台之上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咳嗽了兩聲道:「諸位貴客,不知道之前的開胃菜,大家覺得如何?」

  那還是開胃菜?

  陳飛不由得驚訝,就連開胃菜都是如此頂級的天材地寶,那正餐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寶貝。

  也就在此刻。

  下方第一排的冥九龍再次站了起來。

  「七閣主就不要再賣關子調大家胃口了,我們這裡有一個第一次來北海之舟的小子,不如讓他早些見識一下。」

  「是不是啊陳飛?」冥九龍轉過身看著二樓之上的陳飛。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而來。

  冥九龍竟然直接報了陳飛的名字,其實就算他不說,眾生靈也都知道那二樓之上的是誰。

  來這裡的生靈幾乎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

  幾乎都是深色的,要多低調就有多低調。

  只有陳飛一襲白衣。

  之前在北海之畔,陳飛實在太過高調了,駕馭銀龍座來此的陳飛算是第一個,所以這裡幾乎所有生靈都知道陳飛的身份。

  陳飛卻是罵了一聲:「少他娘的和老子搞這些虛的,冥九龍,你到底將我那位朋友怎樣了?」

  冥九龍對於陳飛的問題充耳不聞,竟然直接選擇了忽視。

  而是看著高台之上的高大男子道:「七閣主,可以開始了,莫要讓一些沒有見過世面的臭蟲擾了大家的興致。」

  又是一陣鬨笑之聲。

  高台之上的七閣主點頭:「好,按照以往的規矩,我們北海競寶會也會賣一些活著的東西。」

  下一刻一個個巨大的鐵籠從空中墜落而下。

  最後就那麼懸掛在半空之中。

  隨著七閣主揮手,遮蔽法陣撤去,下方頓時傳來了一聲聲驚呼之音。

  陳飛則是瞬間捏緊了拳頭。

  半空之中懸掛著七個巨大的鐵籠,每一個鐵籠之中都關著一個幾乎赤裸的姑娘!

  那些姑娘此刻每一個都是神色慌張,蜷縮在角落之中,儘量遮擋住自己的身體,卻又如何遮擋得住。

  陳飛看得分明,那七個姑娘都生著一條巨大的魚尾。

  鮫人。

  咚——

  一枚珠子砸在木質的高台地面之上,發出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珍珠!

  陳飛身體之中,一道劍光驟然亮了起來。

  是珠淚劍。

  「這群畜生!」陳飛咬牙。

  鐵籠之中,那七個鮫人姑娘開始哭泣,果真如傳說中一般,鮫人滴淚成珠。

  滄海月明珠有淚。

  「諸位!」七閣主大手一揮:「傳說中的南海鮫人,為了抓住這幾個鮫人,我們北海閣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關於鮫人一族,我想我不必多說了吧?整片宇宙之中,這個種族都是極為稀有的,如今還能見到這七個絕美的鮫人,在場的諸位都是極為幸運的。」

  「鮫人滴淚成珠,以後日日夜夜,諸位貴客隨時都可以收穫珍珠了,想要都少就有多少!哈哈哈——」

  說完七閣主大笑出聲。

  「另外就是,這鮫人族的姑娘潤得很。」

  下方再次傳來了陣陣的歡呼之聲。

  七閣主再次咳嗽了一聲:「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若是能將鮫人帶回房中,她們可以陪著諸位一輩子。」

  「說一句晦氣的話,即便是在座的哪一位真的不幸去世,也可以將這鮫人姑娘做成長明燈,生生世世在陪在身邊。」

  又是一陣笑聲。

  「起價,一個鮫人,一枚仙品靈石。」

  「七枚,我全要了!」從聲音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一個有些有氣無力的年輕聲音道:「老前輩這麼大年紀了,也不怕第二日起不來床嗎?」

  「哼!老夫也不怕告訴你們,老夫買她們可不是為了那等苟且之事,老夫是為了七盞長明燈!」

  那年輕人道:「誰信啊,這麼特殊的姑娘……嘖嘖嘖,我出雙倍,十四枚仙品靈石。」

  「再加七枚!」

  「等等!我出三十!」

  「……」

  這些傢伙剛才買其他寶貝的時候不見下如此血本,此番為了幾個姑娘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就在下方的一眾生靈為了幾個鮫人姑娘快要喊破喉嚨的時候。

  陳飛的聲音突然在二樓響起:「各位真是他娘的不要臉啊。」

  「有種揭了這面具再喊!」

  所有的聲音同時停了下來看著陳飛。

  陳飛則是直接掀開自己的面具,手中火焰騰起,那面黑色的面具瞬間化為了飛灰。

  「諸位如此有錢,砸仙品靈石像是打水漂一般,想必平日裡也是一方霸主,也是有頭有臉的存在。」

  「不知道你們宗門和族中的晚輩看到自己平日裡敬仰的前輩高人,今日為了那些苟且之事,爭得臉比猴子屁股還紅,會不會很失望呢?」

  「滿嘴的仁義道德,他娘的一肚子的男盜女娼,真讓你家陳二爺瞧不起啊。」

  「陳飛——」數個聲音同時怒吼,一瞬間而已站起了上百道身影。

  「二爺在此!」陳飛冷喝一聲。

  也就在此刻,那七閣主突然道:「陳公子,在北海閣鬧事,你想過後果嗎?」

  「別在這裝了,你和那冥九龍穿一條褲子,你當我不知道?你讓我來此,不就是來鬧事的嗎?」陳飛手中劍光閃爍。

  一道劍光已經抑制不住。

  正是日月七劍之中的珠淚劍。

  冥九龍道:「七閣主息怒,看來我們的陳公子等不及要看正戲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開始吧。」

  七閣主冷眼看著陳飛。

  然後輕輕拍手,那七個鮫人姑娘的籠子瞬間升空,消失不見。

  隨後又是一個籠子從空中落下。

  陳飛收回珠淚劍光,取而代之的是拿出了遮天劍和獄空劍。

  因為他已經猜到了那籠子之中是誰,別樣紅。

  全場死寂。

  七閣主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鐵籠之上的遮蔽法陣緩緩消散,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出現在了所有生靈的面前。

  陳飛的雙目瞬間就紅了起來,不斷地發出一聲聲低吼。

  那籠子之中的女子正是別樣紅!

  不過此刻的別樣紅的模樣,卻讓陳飛手裡的劍都在顫抖。

  她並沒有如之前那七個鮫人女子那般赤裸半身,此刻身穿紅衣,只不過那紅色的衣裳不是原本她最喜歡的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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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被血染紅的。

  別樣紅的脖子上綁著一根鎖鏈,原本那雙迷倒萬千男子的雙眼此刻只剩下了空洞。

  此刻跪在籠子之內,面無表請,如同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不知道是誰給她化的妝容,此刻看上去倒是明艷動人,只不過再漂亮卻也沒有靈氣,宛如死人。

  「別樣紅——」陳飛大喝一聲。

  哪知道鐵籠之中的別樣紅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冥九龍笑道:「她叫別樣紅嗎?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便給她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奴兒。」

  此刻即便是隔著一張面具,陳飛仿佛也能看到冥九龍臉上那詭異的笑容。

  陳飛驚恐地看到,鐵籠之中的別樣紅竟然對著冥九龍跪了下來,然後叩首道:「主人有什麼吩咐?」

  「奴兒,給他們看看你的名字。」

  別樣紅竟然轉身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大片白皙的後背,只不過此刻後背之上烙印著一個巨大的「奴」字。

  「你對她做了什麼?」陳飛驟然抬起了雙劍。

  「你敢動?她就會死。」

  陳飛的劍懸在半空,因為他看見籠子裡的別樣紅竟然拿出了一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眉心。

  「為什麼會這樣?」

  就在此刻,高台之上的七閣主突然道:「諸位應該都看到了,這籠子之中的女子是一個人族的女子。」

  「雖然她是一個下賤的人族,但是她生得卻如那傳說之中的天宮仙女一般美麗,而且她會對諸位絕對服從。」

  「這個人族的女子是一位客人提供的,這位客人之前用盡手段,終於讓這個女子完完全全失去了自我,如今比這世上最忠誠的狗還要聽話。」

  陳飛此刻已經完全聽不見那七閣主在說什麼了,他只是盯著籠子之中的別樣紅。

  七閣主繼續道:「哪怕你現在讓她死,她也會立刻死去。」

  「呵呵呵,七閣主直接說這姑娘多少錢吧。」一個男子問道。

  七閣主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枚神品靈石。」

  一枚神品買一條命。

  「我出一百。」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

  七閣主大喜:「爽快!」

  沒想到那中年男子繼續道:「等一下,七閣主誤會了,我說的是出一百聖品靈石。」

  下方頓時傳來了一陣陣鬨笑。

  另一個男子喊道:「一百聖品買一個下賤的人族女子,何必呢?我出十枚聖品靈石,不能再多了,這十枚是買她的長相的。」

  「若不是這女子生得的確傾國傾城,老子一枚天品都不願意花。」

  又一個老者道:「呵呵呵,這女子被馴服成這個樣子,恐怕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十枚聖品,不值得。」

  「寧啃仙桃一口,不吃爛桃一筐,可惜面前這顆仙桃恐怕已經爛了。」

  鬨笑之聲都要將屋頂掀翻了。

  而陳飛此刻身體周圍的空間卻是已經在不斷破碎了。

  冥九龍突然站出來笑道:「諸位不用心裡不舒服,我馴服這女子用的手段雖然殘忍,但是我能向諸位保證的是,這奴兒還是完璧之身。」

  「規矩我都懂,想賣上一個好價錢,怎麼能壞了規矩呢?」

  那老者再次道:「若是如此,那還值些碎銀子。」

  「我出九枚聖品靈石。」

  依舊是跌價。

  七閣主清了清嗓子:「諸位莫要心急,我還有話沒有說完,通過我們的血脈探查,發現這個人族的女人體質很特殊。」

  「她體內有一絲遠古鳳凰的血脈,若是能與之雙修,也許可以奪取那一絲鳳凰血脈。」

  這一次下方生靈都是發出了一聲聲驚嘆。

  「十枚神品!」

  價格終於上去了。

  那個一聽就是酒色過度的年輕男子再次道:「鳳凰血脈,你就出十枚神品靈石,你就算瞧不起人族,也不能瞧不起鳳凰啊,我出二十枚神品靈石。」

  剛剛說話的男子卻道:「你聽清楚,我說的是十枚神品靈石一斤!」

  短暫的寂靜之後,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論斤買人?

  這和買豬肉有什麼區別?

  「諸位,十枚神品一斤已經不少了,我修煉的功夫正好與鳳凰有些關係,還希望諸位將這人族奴隸讓給我。」

  「你說讓就讓?」說話的竟然是一個女子:「我出十二枚神品靈石一斤。」

  「你一個婦人買這女奴做什麼?」那個年輕男子笑著問。

  那婦人道:「給我兒子買的,他馬上就要成年了,經常和我念叨著要養一條奴隸,正好算是送他一個禮物。」

  「你可別害了你兒子,玩物喪志啊,哈哈哈——」一個壯漢笑道。

  其他的生靈也跟著大笑。

  而籠子裡的別樣紅則是依舊錶情呆滯。

  冥九龍一直盯著二樓的陳飛。

  陳飛的雙眼已經化為了豎瞳:「你們說夠了沒有?」

  所有生靈都看向了陳飛。

  陳飛的聲音此刻沙啞得就如同是沙漠裡的風聲一般,每一縷風都卷著沙子。

  冥九龍心中大為痛快!

  他要殺陳飛,他也有這個信心可以殺了陳飛,但是卻不能讓陳飛如此輕鬆地死去。

  冥九龍在陳飛身上跌的跟頭太重了,他從天王境開始閉關,出關之時已經是登聖境的高手。

  也是摘星宮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登聖境高手!

  那時候冥九龍自信整個俯天星域天賦能夠在他之上的就只有三個。

  也就是那時候的俯天三傑。

  但是俯天三傑的年齡似乎都要比他大一些。

  所以冥九龍狂得沒邊。

  他覺得屬於他的時代已經來臨了,所以當聽說了摘星宮的計劃之後,便主動請纓去陳飛的故土指揮仙族大軍作戰。

  他以為那一戰會是摧枯拉朽。

  結果他遇到了陳飛。

  摘星鏡是子母鏡,他敗給陳飛的畫面幾乎整個摘星宮的弟子都看見了。

  甚至傳到了萬劍海。

  奇恥大辱!

  從那個時候冥九龍就發誓,一定要讓陳飛付出代價。

  結果一場招生試煉,直接被陳飛射爆了九個腦袋,差一步就死在俯天星域所有強者面前了。

  所以他恨陳飛!

  他要親手殺了陳飛,卻不能讓陳飛死得痛快。

  他要讓陳飛生不如死,要讓陳飛受到比冥九龍自己所忍受的更大的恥辱!

  他要羞辱陳飛,羞辱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