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謹遵師命

  「還沒請教師父如何稱呼?」陳飛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自己再次嚇到這女子。👮🔥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我姓柳,柳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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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鶯的身體還很虛弱,此刻已經睡下了。

  那黑色的猿猴已經被陳飛埋在了房屋之後,那裡有一棵小樹苗,以後它會以另一種方式陪著柳鶯。

  陳飛與柳鶯聊了很久,終於將當年日月峰發生的事捋清了。

  「陳飛,你來之前日月峰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過去的事與你本無關,莫要再糾結下去了。」白滅嘆息道。

  陳飛望著遠方冷哼一聲:「老白,你錯了,從我踏上這座山峰開始,這裡的過去現在未來就都和我陳飛有關了!」

  白滅搖頭嘆息。

  陳飛咬牙:「這件事老子特麼的管到底了!」

  「要怪就怪他們太欺負人了!」

  通過與柳鶯的交談,陳飛了解了很多塵封的真相。

  其實她並不能被稱之為是這座日月峰的倖存者,因為最開始的時候,當年大長老二長老兩脈的勢力並沒有想要她活下來。

  或者說他們更希望日月峰徹底毀滅。

  最好是一個不剩。

  而柳鶯的活著,其實是一個意外。

  她的父親是日月七劍之一,能夠壓制一個時代的劍道強者,天賦自然是上乘的,柳鶯作為這樣一個修行天才的女兒,天賦自然也沒的說。

  更何況柳鶯的母親血脈之力逆天,使得柳鶯從小就顯露出了超出同代的天賦。

  她十五歲那一年就已經名聲在外了,那時候她竟然已經是神王境的強者,被稱之為是俯天星域有史以來最年強的神王。

  還是個女神王。

  最主要的是柳鶯擅長的乃是失傳已久的符籙之術。

  本來一切如此發展下去,柳鶯必然會成為整個俯天學院未來的驕傲。

  只是天不遂人願。

  也是在她成為神王的那一年,她隨著日月峰的高手去執行一次重要的任務,算是歷練。

  結果遇到了不測。

  命懸一線。

  幾乎是必死之傷。

  日月峰的高手們為了保住柳鶯的命,取上古玉髓,將她封印在了其中,期望以日月精華之力將她的命拉回來。

  誰也沒想到她這一沉睡就是無數的歲月。

  在這期間,日月七劍暴露了身份,被逼著帶去了其他星域,其他諸峰開始打壓日月峰,終於在千年之前,日月峰開始走向了落寞。

  後來幾乎都死絕了。

  但是諸峰的生靈卻一直惦念著當年日月七劍留下的劍譜劍意。

  遂將整個日月峰翻了個遍,卻無意之中敲碎了那玉髓,讓柳鶯提前甦醒。

  那時候的柳鶯還是一個十五歲少女的模樣。

  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成為了她噩夢的開始。

  那些畜生為了劍譜,不斷羞辱折磨柳鶯,柳鶯就這麼在痛苦中生活了一百零五載歲月,如今她剛好一百二十歲。

  一百零五年。

  她竟然忍受了一百零五年。

  知道的這一切的時候,陳飛的內心很複雜,他甚至慶幸只有一百零五年,而不是千年,但同樣的,一百零五年的折磨對於一個沒有修為的女子來說簡直如同地獄一般。

  對於修行者而言,一百零五年不過彈指一揮間,但是對於一個修為被廢的女子,那是她整個青春啊。

  她當初醒來所見到的到底是怎樣一個骯髒邪惡的世界啊。

  「這就是俯天學院,這就是整片星域最強大的學院,不知道將刀劍對準外敵,卻將刀劍面向了自己的同門!」

  黑滅白滅只能嘆息。

  「陳飛,有機會可以去見見院長,也許他能給你想要的答案。」

  黑滅白滅隨即離開了日月峰。

  陳飛手鐲之上光芒閃過,一大片黑影出現在了天空之上,是那老馬的那條玄蛇所化的玄龍。

  「之前委屈你了。」

  陳飛之前一直讓玄龍留在荒神手鐲之中,實在是因為沒有騰出時間放他出來。

  「不委屈!」沒想到玄龍竟然極為激動:「主上,你這手鐲之中有一股極為純淨的洪荒之氣,對於我的修行很有幫助!」

  陳飛倒是沒有想到荒神手鐲還有此等作用。

  「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守好這座山峰!」

  「是。」

  「未經我的允許,任何生靈登上此山峰,都可以先斬後奏!」

  玄龍立刻領命,隨即展開翅膀飛上了天空。

  圍繞著日月峰不斷盤旋。

  陳飛則是隨便搭了一個棚子灶台,然後取出了之前讓凰右買來的食物,竟然開始認真地做起了飯。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

  陳飛端著幾個簡單的小菜,一碗粥來到了柳鶯的房間之中。

  陳飛的灶台就在柳鶯房間的不遠處。

  

  柳鶯早就被飯菜的香氣喚醒。

  「你在做飯嗎?」柳鶯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些香氣她已經一百多年沒有聞過了。

  這些年她所吃的都是猴子帶給她的,而吃飯的所有意義,只是為了活著,只是為了果腹。

  她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吃一次正經的飯菜。

  「師父,吃飯了。」

  然後陳飛小心翼翼地夾菜送到柳鶯的嘴裡。

  淚水不由自主地順著眼角流下,柳鶯就這麼哭著,陳飛也沒有打斷。

  良久之後柳鶯道:「陳飛,我教不了你什麼的,我甚至會拖累你,大長老他們不好惹的,你走吧……」

  「此生還能再吃一次如此可口的飯菜,也算是值了。」

  陳飛剛要說什麼。

  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嘶吼。

  是玄龍的吼聲,聽這聲音分明是來了敵人。

  柳鶯嚇得立刻向著床里挪動,陳飛握住柳鶯的手,安撫道:「師父莫慌,正好這飯菜有些熱,涼一些好下咽,我去去就回。」

  白矖出現在柳鶯身邊,輕聲道:「有陳飛在,你不用這麼緊張,這片宇宙還沒有能收得了他的存在。」

  而陳飛在出門的瞬間,遮天劍就已經握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一株靈氣凝聚的血色蓮花自地面之上沖天而起,托著陳飛來到了天空之上,隱約間在陳飛背後竟然立著一尊浴血的古佛。

  殺生佛!

  「貴客登門,日月峰弟子陳飛有失遠迎,還望不要介意才是,當然了,如果你們非要介意的話,我會要你們的命。」

  「大膽陳飛——」

  數聲怒吼響起,下一刻數十道光芒沖天而起,將陳飛包圍在內,每一個都穿著內院弟子的衣服。

  此刻個個手中提著兵器,顯然是來者不善。

  玄龍怒吼一聲來到了陳飛的身後。

  陳飛明顯地看到玄龍的一隻翅膀上有一道極深的傷痕,是劍傷!

  「主上,屬下無能,他們的修為都強於我!」

  這個陳飛自然是明白的。

  能夠進入內院的哪一個不是精英,此刻圍住自己的分明是數十個神皇境,而領頭的則是陳飛的老相識了。

  西門無命!

  之前在入院考核的時候差一點就死在陳飛的劍下。

  他是實打實的仙道境的強者。

  「西門長老,你的傷好得可真快啊。」陳飛手中的遮天劍不斷顫鳴。

  西門無命怒哼一聲,手中出現了一枚令牌:「陳飛,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內院規矩,不得見生死,你竟然殘殺自己的同門!理當誅殺!」

  「還不隨我回刑罰堂?」

  陳飛淡淡一笑:「殘殺同門?不得見生死,可若是那幾個傢伙想要先殺我又當如何?」

  「胡言亂語!他們已經死了,你竟然還污衊他們,你好歹毒的心啊!」西門無命拔出長劍:「刑罰堂弟子聽令,捉拿罪人陳飛!」

  「慢著——」

  陳飛表情瞬間一變:「你說他們都死了?你如何知道的?」

  西門無命怒喝一聲:「屍體擺在那裡,我又不瞎!」

  玄龍也低聲道:「主上,我剛剛下去看過,山峰之下確實擺了六具屍體,而且都是劍傷。」

  陳飛瞬間明白過來。

  當真被黑滅白滅給說對了,這是一個專門給陳飛設置的圈套。

  一個沒有任何技巧的陽謀!

  那來的六個弟子也是倒霉,他們根本就是來送死的,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就是為了激怒陳飛,而那個指派他們來到這裡的傢伙,就是要讓陳飛一怒之下殺了他們。

  因為那個存在明白,陳飛既然敢殺烈火長老,自然也敢殺幾個弟子。

  而一旦陳飛壞了規矩。

  那他們就有理由針對陳飛,就有理由將陳飛趕出俯天學院,甚至有理由要陳飛的命!

  陳飛之所以想通了,是因為他只殺了兩個弟子!

  另外四個還活著噩夢之中。

  致命的劍傷也不是來自陳飛的,那說明什麼?

  說明了之前那六個弟子必須要死!

  一來是嫁禍陳飛,二來也是為了滅口。

  陳飛舉起遮天劍:「我沒想到,你們連臉都不要了!」

  然後陳飛回頭看向了那間屋子之後的那株小樹:「那猴兒,是我害了你。」

  他們為了殺陳飛而殺了那隻無辜的猴子。

  房間之中,柳鶯坐在窗邊聽著陳飛的話,眼淚不由得落下,胸口不斷起伏。

  良久之後突然用力來到窗口嘶喊道:「陳飛——」

  「弟子在!」

  「給猴兒報仇!」

  陳飛回過頭,下一刻,天空都暗了下來,一個頂天裡的的魔君雙手拄劍與那尊殺生佛並肩而立。

  這一刻,恐怖的殺氣將整個內院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謹遵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