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日月峰,即便是此刻匍匐在血泊之中的女子都抬起了頭,聽著那些仿佛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叫聲。
是那剩餘的四個內院弟子的慘叫。
他們閉著雙眼,臉上的青筋如同是一條條小蛇一般,脖子都已經憋得通紅。
甚至已經漸漸現出了本體,而不再繼續保持人形。
陳飛面無表情地立在原地,手中透明的光芒閃爍,一幅幅恐怖的畫面在他手上跳動。
那是這四個弟子內心深處的極致的恐懼。
「呵呵呵……」
一個如銀鈴般動聽的笑聲從陳飛的背後響起,一條修長的美腿從陳飛背後邁出,隨後是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裙的絕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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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魅似妖。
是夢魘之蝶,可是隨著她一步步走到陳飛身前,她身上那代表著希望的翠綠色竟然漸漸化為了深邃的黑。
她也由一個自由的妖化為了一個殘忍的魔。
「萬物生靈,內心皆有所懼,即便是那早已超脫紅塵的萬千神佛,內心也有一處塵封的角落,藏著令他們不敢直視的恐怖存在。」
「當這份恐怖無限放大,最後杵在眼前的時候,比死神還讓他們絕望。」
然後夢魘之蝶看向了陳飛:「你要的答案我已經得到了,是讓他們死,還是生不如死?」
「我記得雲晴師姐說過,外院是學院,內院是宗門,內院之內,除了生死百無禁忌。」
夢魘之蝶淡淡一笑:「我懂了!」
下一刻她手中光芒閃過!
紫黑的霧氣將那四個弟子的頭包裹在內。
「啊——」
更加悽厲的慘叫聲響起,不過這慘叫聲並沒有持續太久,那四個枯木座下的神皇境內院弟子,竟然直接癱軟在地,屎尿橫流。
直到夢魘之蝶收回了神通,那四個弟子依舊是眼神空洞,只是不斷抽泣著。
陳飛一腳一個將他們踢下了日月峰。
「別污染了這日月峰的空氣!」
夢魘之蝶淡淡地道:「從今之後,這四個傢伙的靈魂將會永封在無限的恐怖輪迴之內,什麼時候他們釋然了,想通了,靈魂就會破碎。」
「從此之後,不入輪迴,不得超生。」
陳飛點了點頭。
夢魘之蝶此刻是魘魔的狀態,自然也是百無禁忌,直接伏在了陳飛的後背之上,輕聲在陳飛耳邊吐氣問道:「小飛,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殘忍了些?」
「殘忍?只有善良的人才會覺得殘忍,而我陳飛從來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
夢魘之蝶掩嘴輕笑。
陳飛走向了依舊倒在血泊之中的女子,她目不能視,此刻只能在血泊之中摟著那黑色猿猴的屍體,手就堵在那猿猴脖子的斷口上,希望將那些依舊奔涌不斷的鮮血堵住。
「師父……」陳飛伸手去拉那女子。
「別碰我——」女子的反應很激烈,然後用雙臂摟著那黑色猿猴的屍體不斷爬動。
可是她力氣太小了,而那猴子又太重了。
使得她根本無法移動太遠。
「你們這些劊子手,這些惡魔,為什麼?你們奪走了我所有的親人,現在連猴兒也不放過,啊——」
女子聲嘶力竭地嘶吼著,那一聲聲怒吼就像是從胸腔里炸出來的一樣。
陳飛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他沒聽過這麼悽厲絕望的嘶吼。
突然。
女子的嘶吼戛然而止,然後她瞪著雙目,竟然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不好——」
哀莫大於心死!
這女子此刻心已死,人也已經徹底絕望,恐怕活不下去了。
一百零八枚銀針在陳飛手中閃爍而過,然後瞬間刺入了女子的身體之中。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共一百零八枚銀針不斷飛舞。
終於女子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陳飛抱住了女子,靈氣一點點輸入其中。
「怎麼樣?」夢魘之蝶已經化為了夢蝶,此刻身穿綠裙,滿臉焦急。
陳飛鬆了一口氣:「命保住了,只是……」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師父,弟子得罪了。」
陳飛輕輕掀開了女子的上衣,露出了她的小腹。
一個猙獰可怖的傷疤出現在陳飛眼中。
丹田已廢。
這女子的丹田在很久之前就被廢了,也就是說她本不該擁有靈氣才對。
可是他是如何畫符的?
又是如何活了數千年的?
女子的長褲也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了半截小腿。
陳飛瞥了一眼,緊緊咬著牙,然後掀開了半截褲腿,瞬間愣在了原地。
沒有膝蓋。
夢魘之蝶瞬間又化為了魘魔的形態,渾身魔氣沸騰:「我殺了他們——」
陳飛一把拉住夢魘之蝶!
「陳飛,今日你不做些什麼,老娘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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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之蝶怒吼道:「我知道你們剛剛相識,你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是你們人族英雄的後裔!」
「就算不是!你今天也要給老娘管到底!」
「太他娘的欺負人了!」夢魘之蝶怒吼。
光芒閃過,幾大神獸同時出現,白矖第一時間控制住了即將爆發的夢魘之蝶。
幾大神獸這才鬆了一口氣。
當初夢魘之蝶剛剛出現的時候,雷神畢方就怕得不行。
陳飛記得分明,九頭獅子都對夢魘之蝶極為忌憚。
後來陳飛問過畢方,畢方告訴了陳飛一個當年的秘聞,當初有一隻夢魘之蝶突然發瘋,結果她的精神力控制不住擴散而出,將整個星辰世界上的生靈都變成了傻子。
陳飛看著女子沒有膝蓋的雙腿,手不斷顫抖,立在不遠處的遮天劍不斷發出一聲聲顫鳴。
幾大神獸以為控制住夢魘之蝶就好了,卻忘了陳飛發起瘋來也控制不住。
「陳飛——」
蘇蘇身後驟然探出了九條巨大的狐尾,將陳飛束縛住。
與此同時,白矖揮出了一道白光注入了陳飛的身體之中,陳飛這才稍微緩和了自己的情緒。
「我沒事。」
良久之後陳飛才長嘆一聲。
蘇蘇鬆開了陳飛,陳飛的聲音變得很平淡,平淡得就像是看慣了生死的老郎中一般。
「她丹田已碎,雙腿無膝,雙目失明……」
一邊說著陳飛繼續探查起來:「胸腹遭受過重擊,肋骨重新生長好卻是生長錯位了,內臟受損,陳年積傷甚多。」
「雙手指甲有重新生長過的痕跡。」
「手筋已經斷裂。」
蘇蘇的嘴唇顫抖:「她是如何畫符的呢?」
陳飛的聲音依舊不帶一絲感情:「手筋被重新接過,不過接得很不好,可以用力,但是應該做不了太繁重的事。」
陳飛的靈氣繼續在女子的身體之中遊走探查:「很糟糕,換做一般人,早就死了很多次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執念讓她堅持著活下來呢?
在她的世界沒有黑夜白日之分,唯一的風景就是失明之前的記憶,她怎麼堅持下來的呢?
也許是那隻黑色猿猴在每日和她講述外面的世界吧……
如今最後的希望都沒了。
忽然。
陳飛的手顫抖了一下,眉心處那血紅色的寂滅之瞳閃爍了一下,顯示著他的憤怒。
然後他將昏迷的女子翻過身躺在自己的雙腿之上。
「師父,得罪了。」
輕輕掀開了女子的衣衫。
一剎那,所有神獸都停止了片刻的呼吸。
在這女子枯瘦的後背之上竟然刻著兩行大字。
野窯之命,妄圖登仙!
賤人之後,不如豬狗!
陳飛的手停在了半空,良久之後才突然伸手點在了女子的脊柱兩邊。
雙手划過,血光迸濺!
噗噗噗——
十八道染血的寒光激射而出。
噹噹當——
一共十八枚染血的鐵釘落在了地面之上。
女子痛苦地呻吟了一下,隨後再次昏迷過去。
陳飛掀起她的後背並不是為了這十六個字,而是因為他探查到這女子後背上的十八枚鐵釘。
「九釘縛龍術!」
陳飛的聲音極為沙啞低沉。
他曾經在那本古醫術之中見到過這樣一種邪惡的醫道刑法,以九枚入骨釘釘在脊柱兩側的特定位置,會讓被釘中之人的上半身一輩子只能保持一個姿勢。
脊背不能彎!
這其實很痛苦,一兩個時辰還好,時間久了,整個上半身最後都會僵硬得痛苦難忍。
而這女子被釘入了十八枚骨釘!
陳飛抱起了這個可憐的女子,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女子會承受如此痛苦。
抬眼俯視著整個內院。
「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該被朝聖的聖賢之所,完全是個藏污納垢之地!」
「畜生多了,仙山也是豬圈!」
鏘——
遮天劍自岩石之中衝出,飄浮在陳飛的背後,此刻那柄劍不斷顫抖,顯然此劍感受到了陳飛心中的殺意和魔性。
「陳飛,你想如何做?」雷神問道。
「血債血償!」
蘇蘇看著地面上之前死去的兩個內院弟子:「也對,反正你都已經殺了兩個了,也不在乎再多殺幾個,大不了到時候我們陪著你殺出內院就是了。」
俯天學院的規矩,內院百無禁忌,但是前提是別殺生。
陳飛如今殺了兩個內院弟子,已經是破了規矩。
「幫我準備一個大浴桶,我要給我師父治病,蘇蘇,白矖,你們跟我來。」
幾大神獸同時出動。
日月峰沒有一棵像樣大樹,做浴桶只能用巨石了。
不過片刻。
一切就已經準備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