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人族血脈

  再次來到日月峰峰頂,望著滿地的廢墟,陳飛看到的仿佛不是一個殘破的傳承之地,而是一個宗門學院掩藏在背面的惡。★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他也突然之間想通了一些事。

  如雲晴所言,進入俯天學院並不能真的改變人族的命運。

  俯天學院有教無類,他們的確招收人族,但是同樣的,俯天學院也招收更多其他種族的弟子。

  而這些弟子在進入俯天學院之前,對於人族的想法早就根深蒂固。

  欺壓人族在他們看來就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習以為常。

  而當有一日,這隻螞蟻爬到他們頭上的時候,他們怎麼可能容忍呢?

  所以對外,俯天學院的確有教無類。

  對內,他們改變不了什麼。

  而當掌權者都對人族有很大仇恨和成見的時候,人族只不過換個地方被欺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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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們不敢太過分而已。

  畢竟有學院的規矩在束縛。

  陳飛敢打賭,大長老二長老絕對就是就這種生靈,他們讓自己來日月峰就是純粹在噁心陳飛。

  而楚憂之讓陳飛來此,也許另有深意。

  陳飛再次走到了那女子的窗前,窗戶緊閉。

  這女子的身世太過悽苦了。

  她是如今日月峰僅剩的一名弟子了。

  不過陳飛之前誤會了,這女子並不是日月七劍的師妹,而是比當年的日月七劍小一輩。

  而她口中的師兄們也不是日月七劍,是日月峰後來的幾位長老。

  是與黑滅他們同代之人。

  俯天學院乃是整個俯天星域的第一勢力,而當年的日月峰乃是俯天學院第一峰!

  如此鼎盛的日月峰,即便大長老他們再如何打壓,總能撐上一些年。

  據黑滅所說,日月峰徹底衰敗是在千年之前。

  另外,黑滅還告訴了陳飛一個絕密之事!

  這女子乃是當年日月七劍留在世上的唯一後代。

  至於叫什麼名字,連黑滅都已經忘卻了。

  整個俯天學院還記得她名字的應該沒幾個了。

  「師尊,弟子回來了。」

  裡面的女子沒有說話。

  陳飛等了許久,只能暫時離去。

  站在山頂之上,吹著山風,陳飛眉頭緊蹙。

  看來不僅僅是俯天星域,整片宇宙之中人族都沒有了立足之地。

  「萬物萬族並非生來即善,有些傢伙看上去人模狗樣,實際上滿肚子男盜女娼!」

  蘇蘇蹲在陳飛的肩膀上冷聲道:「看你這師父的表現,想來這些年沒少被欺辱。」

  陳飛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她在這山頂之地枯守了多久了。」

  「她不是人。」蘇蘇突然道。

  陳飛一愣:「你確定?可是黑滅說她的父親是日月七劍之一啊!」

  蘇蘇反問:「洛檸的母親不也是人族?可是她也不是人。」

  陳飛恍然,這女子的父親是日月七劍之一沒錯,但是母親卻是其他種族!

  蘇蘇繼續道:「我們感受到她受了很重的傷,若不是身體之中那股強大的血脈之力吊著,她早就死了!」

  什麼血脈如此強悍。

  蘇蘇與陳飛心意相通,搖頭道:「連我也看不出那是什麼血脈。」

  「但能夠感覺到那股血脈很古老,很強。」

  陳飛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唯一完好的房屋:「看來是她的母親在守護她。」

  深吸了一口氣,陳飛將幾大神獸同時召喚了出來。

  「什麼事?」雷神還打著哈氣。

  蒼龍卻是已經開始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陳飛,這裡葬著幾道很強的劍意。」

  陳飛點頭,蒼龍也是用劍的高手,自然一下就感受了出來。

  陳飛一把摟住雷神,隨後道:「諸位,幫個忙,將這裡打掃乾淨。」

  所有神獸同時沉默,然後同時看向了陳飛。

  →

  雷神更是直接喊道:「你讓我們給你當奴才是不是?我們是神獸!」

  「供吃供酒!」

  「成交。」

  ……

  日月峰唯一完好的屋子之中。

  昏暗的房間裡一片雜亂,地上滿是猴子帶來的雜草,一張床腳已經生了蘑菇的斑駁木床之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

  在女子的床邊擺著幾個磕傷的桃子,和一截干硬的玉米。

  一個破瓦罐之中盛著山泉水,看上去還算清澈。

  女子眼珠不斷轉動,聽著屋子外不斷傳來的磚瓦被拆卸搬運的聲音,不由得笑了一聲。

  這笑聲是那般絕望。

  「什麼師父徒弟,找這些藉口有什麼意義?」

  「說到底還不是來找劍譜的,她們這些年變著花樣來羞辱我,以為我會尋死?」

  「我偏偏就是要活著!」說到此處女子的眼角落下了一行淚:「師兄,師伯,爹,你們在天之靈好好懲罰一下這些惡魔吧!」

  ……

  山頂之上,大部分地方已經收拾妥當,幾大戰獸再次回到了戰獸空間之中,陳飛對著那屋子喊道:「師父,弟子有事要下山一趟,天黑之前一定會回來。」

  說罷陳飛直接下了日月峰,一路出了內院。

  內院門口,那位老祖依舊躺在躺椅上。

  陳飛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那老者行禮道:「弟子陳飛見過前輩,感謝前輩當日出手相助主持公道。」

  老者緩緩睜開眼睛:「前輩?為何不稱呼為老祖。」

  「叫不出口。」陳飛實話實說,叫師父可以,叫老祖?

  陳飛的師父可是荒神帝君啊!那豈不是說面前的老頭比荒神帝君輩分還大?

  不知道這老頭自己能否承受得起。

  「罷了!」

  老者輕哼一聲,隨後將那把蒲扇蓋在臉上,仿佛又睡了過去。

  陳飛剛要轉身離開,突然又猶豫了,思考了一下後躬身道:「前輩,晚輩有一事不解,您作為這俯天學院如今在外的第一強者,輩分最大的存在。」

  「難道當真不知道在日月峰發生了什麼?為何不聞不問?」

  那老者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良久之後他才回答道:「小一輩的事就讓小一輩用自己的方式解決,我老了,有些事管不了就懶得管了。」

  「小一輩總不能一直活在我們這些老傢伙的約束之下。」

  陳飛反問:「那是不是說,如果我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了這件事,您也不會阻攔。」

  老者點了點頭:「隨你吧,我困了,快走,回來的時候不用喊我,直接進去就是了。」

  說罷竟然扔給了陳飛一枚令牌。

  那令牌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只不過是內院大門的鑰匙而已。

  陳飛拿著令牌,再次施了一禮,隨後才離去。

  他剛剛消失,那老者便睜開了雙眼:「日月峰,憂之讓他去了日月峰,看來這俯天學院的內院要變天了。」

  「他就是那個攪混水的傢伙,有趣。」

  陳飛沒有停留,一路向著凰右學習的地方而去。

  一路之上引起了一聲聲驚呼。

  如今整個俯天學院,大到那些不出世的老祖,小到一個剛剛入院的記名弟子,哪一個不認識陳飛呢?

  不說陳飛在招生比試的時候連破三關,壓得所有生靈喘不上氣。

  就說入院當日也足夠驚艷了。

  竟然直接打敗了一個內院長老,竟然直接跳過了外院,成為了內院的弟子!

  但是不久之前,那一聲怒吼卻是讓所有生靈心驚膽戰。

  大長老曾言陳飛該死。

  一時之間,所有的生靈都認為陳飛必死無疑了。

  流言四起。

  可是今日陳飛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外院,謠言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