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主府。
一處極為隱秘的地下密室之內。
一張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之上,一個男子被寒氣籠罩在內。
透過那些寒氣可以看到,這男子生得極為英俊,只是此刻臉色蒼白,身形消瘦,一副病態。
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女子守在寒玉床之前,眼中滿是心疼地望著寒玉床上的男子。
這女子生得很美,雖然從眉眼間可以看出她已經不再年輕,但風韻猶存。
那種成熟的美麗是年輕姑娘無法模仿的。
忽然。
女子驟然臉色一變,隨後臉上被一片朦朧籠罩在內,回頭怒喝一聲:「誰?」
一陣光芒扭曲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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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渾身籠罩在灰色袍子裡的身影出現在了女子的面前:「是我。」
女子臉上波動的朦朧之光漸漸平靜下來:「我說過了,沒有我的允許不要擅自進入這裡,為何不聽。」
那灰袍人瞬間低下了頭。
「什麼事?」
「回域主,俯天學院的入院儀式之上,摘星宮的冥九龍突破到了神皇境。」
「你說什麼?」這個身穿金色長袍的女子竟然就是俯天星域的域主,真的被陳飛猜對了,她是個女人!
那寒玉床上躺著的又是誰?
域主起身:「我記得他被陳飛射碎了九顆龍頭之後已經跌落到了登聖境,為何短短三天時間竟然突破到了神皇境?」
那灰袍人搖了搖頭:「不知,還有一件大事要向域主匯報。」
「說。」
「剛剛收到的消息,有一方小世界被滅了,生靈塗炭,慘不忍睹。」
域主臉上的光芒再次波動起來:「是哪一方勢力做的?讓大將軍去他們族中坐坐,告訴他們低調一些。」
灰袍人搖頭:「不知是誰做的,那方小世界雖然很弱,但是生靈數量還是很多的,若非是絕強者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製造此等慘案。」
「而且……」灰袍人猶豫了一下。
「說!」
「死去的生靈盡數被吸乾了血氣,成為了一具具乾屍。」
域主沉默不語:「我知道了,俯天星域之中是否有哪一族擅長吞噬邪功,立刻找出來,讓他們來見我。」
「是。」灰袍人轉身消失不見。
……
俯天學院廣場之上。
所有生靈都在看著陳飛,各懷心思。
陳念在給了那捲黃金捲軸之後便乘坐麒麟車離去了,陳飛則是完全不在乎那些異樣的目光,直接將莫七拉到了自己身邊。
「白長老,這便是我妹妹,以後便勞煩咱們學院了,我妹妹膽子小,應該不會有其他生靈欺負她吧?」
白滅暗笑一聲,隨後咳嗽了一聲道:「你放心,學院之內禁止無故內鬥,只要你妹妹不惹事,誰都不能欺負她!」
陳飛趕緊將莫七拉著靠近自己:「我妹妹乖得很,怎麼可能惹事呢?」
但是莫七可是職業殺手啊!
殺手怎麼可能不惹事呢?
白滅點了點頭:「去一旁等著吧。」
冥九龍此刻似乎也壓住了火氣,只是冷眼看著陳飛,眼中滿是恨意。
陳飛卻仿佛根本看不到一般。
隨後白滅分別將象徵著俯天學院弟子身份的白玉戒指給了凰右他們,其中自然也包含了老馬。
老馬是這一次俯天招生之中最年長的弟子。
即便是白滅都多看了老馬幾眼,很多生靈心中都同時冒出一個疑問:「他憑什麼?」
憑陳飛。
「歡迎你們成為俯天學院的一員,稍後會有學院老師進行收徒,若你們願意,便可以隨著那位老師離去。」
冥九龍突然道:「我就不必了,我要向內院發起挑戰。」
白滅瞥了冥九龍一眼:「你確定?若是挑戰失敗,你還是需要一位師父的。」
「沒那個必要,我不會挑戰失敗的。」冥九龍極為狂妄,說完之後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他竟然在調整自己的狀態,明顯對於內院弟子身份志在必得。
白滅搖了搖頭,隨後大手一揮,一道白光閃過,天空之中頓時出現了數十道身影,每一個身體周圍都繚繞著七彩的神光。
此刻高懸在空中,如同是傳說中的仙人一般。
「是俯天學院的老師!」有生靈羨慕地喊道。
「看,那個是不是俯天學院的暮雪仙女!」
眾生靈的目光立刻看了過去,只見天空之上的一眾老師中,一個赤裸著雙足的絕美女子正打量著下方的陳飛他們。
「暮雪仙女今年竟然收徒了,聽說她已經好久沒有收徒了,也不知道今年誰會這麼幸運。」
「別是那個陳飛就行。」有仇視人族的生靈毫不避諱地喊道。
陳飛此刻也看向了那個暮雪仙女,發現那位仙女也在看著他。
能被稱為仙女,自然是有原因的,她的長相即便是閱女無數的陳飛看來也不由得要驚嘆一聲:「此女只應天上有。」
帶了一個「仙」字,不用說至少也是個仙道強者了。
可是此刻這位暮雪仙女看向陳飛,眼中竟然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陳飛一愣,自己應該沒有得罪這位仙女才是。
就在這個時候,暮雪突然飄身而下,然後在眾生靈的驚呼聲中來到了陳飛面前。
白滅不由得一驚。
這暮雪竟然要收陳飛為徒嗎?
暮雪依舊赤裸雙足,就這麼飄在陳飛面前:「你就是陳飛。」
陳飛點頭。
「就是你殺了任天的弟弟?」
陳飛一愣,白滅似乎是有意提醒:「暮雪師姐是任天的師父。」
陳飛恍然,原來這位仙女是來給自己徒弟找場子的,能教出俯天三傑之一,難怪下方那些生靈見到她如此驚訝。
「年輕人太過張狂對你沒有好處,飛得越高,死得越慘,你該明白,這方宇宙之中,有很多強者能夠用一根手指頭碾死你,勸你還是低調些。」
陳飛皺眉,這暮雪竟然是來威脅自己的?
陳飛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自己,直接回嗆道:「你看清楚,現在飛在空中的是你,要摔也是你摔,而且……」
陳飛的目光落在了暮雪的雙足之上。
「登徒子,你看什麼?」
「你都敢露還怕別人看嗎?再說有什麼可看的?我只是想提醒你,您老這麼大歲數了,光著腳不怕著涼拉稀嗎?」
轟——
全場譁然。
就連白滅都瞪大了眼睛。
他終於體會到了黑滅的痛苦,陳飛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
「你……」暮雪怒喝:「目無師長,該罰——」說罷一巴掌向著陳飛的臉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