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
陳飛沒有休息,而是再次含著隱形珠偷偷出了一鳴莊,他有一件事要去處理。
俯天城並沒有因為入夜而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的酒館都燈火通明,就連平日裡那些胡同里少有生靈光顧的酒肆,此刻也都坐滿了酒客。
都在談論著白日裡的招生考核。
俯天學院每五年招生一次,每一次都會成為整個俯天星域的盛事。
雖然五年對於修行者而言彈指一揮間。
但是每一次的俯天學院招生還是會令眾生靈不遠千萬里匯聚於此。
今年的招生考核卻是尤為轟動。
往年只有最後一關的時候才會引起轟動,但是今年不同,前兩關之中竟然炸出了幾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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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宮的少宮主冥九龍自然不必多說。
除了他之外。
陳無名這個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俯天城,用不了多久還會傳遍整個俯天星域。
破關!
往年都是通關,他直接將整個法陣給擊破了!
這在俯天學院的歷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
而第二關更是邪乎。
俯天學院竟然啟動了封天大陣!接天山脈之中的老風龍突然發瘋,結果當時所有的生靈幾乎都退出來了。
最後還是陳無名沒有出來。
而且是不知所蹤。
生死不知。
儘管白滅已經在盡力掩蓋陳飛是最後一人的事實,但是紙包不住火,到底還是傳了出來。
此刻所有生靈談論最多的就是,陳無名到底是何方神聖?到底死沒死?明日的第三關他到底還能不能來?
所有生靈都在期待的。
甚至更加誇張的是。
地下賭場之中已經開了盤口,就賭最後陳無名能不能進入俯天學院。
甚至還有賭陳無名會不會成為排名第一的入院弟子。
在一條小胡同的酒館之中。
夜冥點了一盤鹵驢肉,桌子上擺滿了空酒壺,顯然此刻是有些微醺了:「屁的陳無名,老子還不知道他是誰嗎?」
「讓老子再遇到他,非要在他臉上刻一行字!」
「就寫我陳飛對不起夜冥少爺!」
砰——
一個酒罈子突然砸在了夜冥面前的桌子上,驚得周圍的所有生靈都看了過來。
去見一個白衣人坐在夜冥面前。
臉上戴著一張純白色的面具,格外的詭異。
「看什麼?沒見過用罈子喝酒的?今夜這裡小爺包場了,你們可以滾了!」
此言一出。
那些個已經喝了酒的生靈頓時火氣上沖。
為首的一個壯漢,臉上生滿了鱗片,怒吼一聲:「他娘的哪裡來的小白臉,也敢在這裡撒野,今天爺爺要揍得你喊爹爹!」
說罷那巨大的拳頭之上驟然騰起一股漆黑的火焰,一下便向著那白衣人頭上砸去!
那白衣人卻是巋然不動。
泰然自若地亮出了一面令牌。
砰——
剛剛還囂張至極的壯漢直接跪在了地上:「對……對不起,小的有眼無珠,驚擾了大人!還請……」
白衣人回過頭看著那個壯漢:「你剛才讓我喊你什麼?」
「爹爹……我是說我要將您捧得像爹爹。」
「滾——」白衣人冷哼一聲。
整個酒館裡的生靈盡數逃了出去。
隨後白衣人扔給了那酒館老闆一大枚極品靈石:「今天的損失我承擔了,你也出去。」
那酒館老闆抱著那枚靈石看了半天,然後苦著臉說:「客觀,不夠啊。」
白衣人:「啊這……」
然後連續甩出了五枚極品靈石,這才讓那酒館老闆稍微滿意地走了出去,還很識趣地關上了門。
「你手裡那個是俯天學院的長老令?」屋子裡只剩下這個白衣人和夜冥的時候,夜冥才驚聲問道。
「長老令?不知道?路上撿的。」
「你騙鬼呢?你到底是誰?」夜冥問道。
白衣人卻道:「我是誰你還不清楚嗎?」
「我……」夜冥坐直了身體:「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說吧,比刀劍還是比法術啊?你我之間註定有一架要打,那日你擺了我一道,若不是我祖宗及時來救我,我都被下大獄了你知道嗎?」
白衣人冷哼一聲:「你果然能夠辨別我是誰!」
說完白衣人摘下了臉上的純白色面具。
正是陳飛。
而夜冥竟然一點也不驚訝。
驚訝的卻是陳飛:「你如何做到的?」
夜冥也不隱瞞:「我們淵魔一族的特殊能力,我雖然看不清你的臉,但是我能記住你的氣息。」
「你比狗還厲害!」陳飛忍不住道。
夜冥氣得直接拔刀了。
陳飛卻是吃起了桌子上的驢肉:「堂堂淵魔一族的太子爺,就吃驢啊?」
「這是龍驢!」
有龍馬憑什麼不能有龍驢呢?不過陳飛卻是第一次聽說,也第一次吃。
「別說,還真像龍肉。」
夜冥卻道:「少廢話,打不打?」
陳飛卻是安穩地坐在椅子上:「我還沒問完呢,你急什麼?」
「是你向任家告的密?你太不夠意思了,我拿你當朋友,你想弄死我是不是?」
夜冥也急了:「大哥難道不是你先害我的嗎?你怎麼反咬一口呢?到底你是狗還是我是狗,而且也不是我告的秘!」
陳飛當日在望月樓戴著面具與任風打了一架。
後來被牧雲接應走了,牧雲能夠看出陳飛是人族,他不是很驚訝,畢竟當日很多生靈都看到自己是因為那人族姑娘而殺了鐵家公子。
可是等晚上陳飛去殺任風的時候。
卻發現任風竟然已經知道了白日裡是自己和他作戰的。
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最主要的是,沒過多久。
任大將軍便滿城找自己。
陳飛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戴著面具,還用混沌之氣遮住了臉,連黑滅都看不透,怎麼就被任家發現了呢?
幸好紫霜兒給陳飛的面具不只一面,不只一個樣子。
否則陳飛早就被滿世界追殺了,還哪裡有陳無名的事?
但是昨天陳飛在第二關的時候再次與夜冥對視的時候,夜冥仍舊認出了他。
他換過面具啊。
證明夜冥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認出自己。
當日望月樓偏偏夜冥和他祖宗都在,他思前想後,恐怕當日知道自己身份的就只有夜冥了。
鏘——
遮天劍出,一劍向著夜冥刺了過去,夜冥順勢用手中的長刀擋住了遮天劍。
「你坑我?」陳飛咬著牙。
而夜冥卻死死盯著陳飛手中的遮天劍:「難怪……難怪萬劍海要找你,你手中竟然有如此魔劍。」
「少廢話,今夜老子就是來揍你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我一戰嗎?我給你這個機會!」陳飛眼中滿是挑釁。
夜冥也來了脾氣:「好!此地不宜戰鬥,我在城外等你,誰不來誰是孫子!」
說罷夜冥提著刀走出了酒館。
陳飛則是重新戴好了面具,緊隨其後。
他們兩個很快便出了城,來到了俯天城外的一片山坳之中。
「陳飛,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令這俯天星域都因為你而不安寧。」
陳飛卻是笑著道:「不如這樣,只是這麼比試沒有什麼意思,我們加點彩頭如何,如果你贏了,以後我認你為主,如果你輸了,以後我就是你的主子!」
「你當我傻子?」夜冥喊道:「你現在是個燙手的山芋,你想讓我當你主子給你當後台是不是,我感覺你是想拉一個墊背的!」
陳飛:「……」
「我要你手裡那柄劍!」夜冥直接了當,他是修魔道的,自然能夠感受出遮天劍上那濃郁的魔氣。
陳飛忍不住笑著問:「你就不怕萬劍海找你?」
「萬劍海是個屁啊!」夜冥一臉的豪氣沖天。
「好!」陳飛豎了一個大拇指,隨後道:「這樣,因為你剛剛那句話,我讓著你,三招之內我若是贏不了你,算我輸。」
夜冥先是一愣,隨後大怒:「你敢瞧不起我——接刀——」
說罷沖天而起。
雙手握住那柄詭異的長刀,一刀便向著陳飛斬了下來,刀光不是銀白色的,而是一條漆黑的線。
此刻正是黑夜。
在黑夜為背景之下,這條黑色的線竟然還那般的顯眼,黑得讓人心悸。
「好凌厲的刀法。」
轟——
刀光落。
地面之上出現一道巨大的深淵。
夜冥出全力了。
可是令他吃驚的是,陳飛竟然消失不見了。
嗡——
空間顫抖。
陳飛從側面的空間之內沖了出來。
「你這……空間法則?」夜冥驚呼一聲。
陳飛則是看著自己衣袖,雪白的衣袖已經被斬去了一截。
就在剛剛。
即便陳飛第一時間用出了空間法則,那凌厲的刀氣還是將陳飛的衣袖絞碎了。
而且陳飛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空間法則在這裡似乎弱了一些,瞬間移動的距離更短了,也更加艱難了。
和自己那方世界確實不同。
夜冥卻喊道:「你就只會逃嗎?我讓你逃——」
說完再次斬出一刀。
這一刀斬出,刀光竟然瞬間化為了千萬條扭動的黑線,瞬間將陳飛籠罩在內,封鎖住了陳飛所有的瞬移路線。
「他怎麼做到的?」陳飛驚嘆。
這冷硬筆直的刀光怎麼就開始畫圈圈了呢?
而幾乎在刀光合圍陳飛的瞬間,一聲聲詭異的龍吟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