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皇宮山腳之下。
陳飛單人獨劍,立在一隊皇宮禁衛軍之前。
「我要見長公主殿下!」
一個禁衛軍統領排眾而出。
「你可是叫陳飛?」
陳飛一愣,這禁衛軍統領如何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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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交代過了,若是你來,便讓你進去。」
陳飛大驚,這長公主早就猜到了自己會去而復返?
好可怕的女人。
禁衛軍讓開了一條路,陳飛隨著禁衛軍統領一路向著山上走去。
「陳公子,皇宮禁地,還是收起你的劍。」禁衛軍統領提醒。
蘇蘇重新化為了一隻狐狸的模樣立在陳飛肩頭。
「主人,這皇宮之中有幾股極為強大的氣息。」
陳飛點頭,若是沒有才是怪事,南國皇室能屹立於南都城之巔,沒有幾個高手坐鎮怎麼能行。
這個世界向來強者為尊,蒼雲帝國就是一個例子。
皇室孱弱,就只能任由雷王撒野。
臨近山頂的時候,禁衛軍統領站住了身形。
「陳公子,前方只能你自己走了,我無權上去。」
「沿著這條路一直向上,見到雪蓮宮,便是長公主的住所了。」
陳飛雖然疑惑,還是沿路走了上去。
他竟然路過了皇宮大殿,甚至路過了皇帝的寢宮!
卻還不見雪蓮宮,直到走到了峰頂,才見到一處宮殿。
錦衣已經等在門口。
「長公主在後花園等你。」
陳飛帶著滿腹疑惑獨自來到了後花園。
剛一推門而入。
一片氤氳之氣撲面而來。
後花園中竟然水汽瀰漫。
正中間有一個冒著熱氣的溫泉,而此刻長公主就泡在溫泉之中。
透著那朦朧的水汽。
隱約可見一片雪白。
「你來了,要不要一起泡泡?」
陳飛趕緊左右看了看,發現此地就只有自己。
長公主在和自己說話?
「不好吧?」陳飛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鼻子。
他也怕自己流鼻血啊。
「沒什麼不好的,這裡只有你我二人,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我保證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她竟然回話了!證明長公主知道是陳飛。
「怎麼?不敢?」說完發出一陣輕笑。
陳飛輕哼了一聲:「殿下,草民確實不敢,這禍水之毒,我怕我醫術再高也解不開啊。」
長公主聞言大笑。
她坐在水中沒動,只是笑,卻帶起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我……」陳飛腦海中甚至有了畫面了。
「過來幫我擦擦背總可以吧?」長公主又問。
陳飛不解,這女人到底什麼意思?她確實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可是如此玩火,不怕最後引火自焚嗎?
但陳飛還是走了過去,自己又不吃虧。
一陣水聲傳來,長公主已經翻過了身。
陳飛也終於走近。
還好水面之上鋪著一層花瓣,完美地將該遮的都遮住了。
「有毛巾嗎?」陳飛找了一圈,儘量不讓自己去看長公主。
連那些道者境的高手都承受不住這位南境神州第一美女的誘惑。
何況陳飛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哪想到卻聽到長公主說:「沒有毛巾,用手吧。」
「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長公主淡淡地道。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道:「殿下,我來找你是有正事要做!」
「做什麼?」
「做……」陳飛真的怕了這位長公主了。
剛要解釋,卻聽到長公主道:「別急,你不就是要殺孟家大少爺嗎。」
陳飛神色一凝!
這一刻,剛剛一切的旖旎都不見了蹤影。
陳飛甚至心底生寒。
丹田處天荒鼎旋轉,隨時能打出致命的一擊牧火拳。
這位長公主怎麼知道的?
她會讀心術?
許是感受到了陳飛的異樣,長公主笑道:「你想殺我?我賭你捨不得。」
「殿下如何知道的?」陳飛的聲音已經有些冰冷了。
「我猜的你信不信?」
長公主依舊沒有回過頭,淡淡地道:「半個月前,我找人調查過你的一切。」
「你生於天火城,後得罪了雷王府的小王爺……」
從陳飛自鬼王礦場到天火城,再到蒼雲城的事。
一字不差。
陳飛脊背生寒,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很不好。
「你別急,我之所以調查你,是因為我之前看中雷聽潮。」
「他手裡有一份秘法,可以吸收融合戰獸,便是我教給他的。」
陳飛回憶起,南火王兒子的戰獸便是雷聽潮融合的。
「我看重他,所以打算扶植他,沒想到卻被你殺了。」
「所以你開始調查我?」陳飛越發驚訝。
這位長公主竟然將手都伸到蒼雲帝國了,他扶植雷聽潮做什麼?
「我知道不夜樓的紫姑娘去過蒼雲帝國,那日你師父戴著紫家的面具出現在鬥獸場。」
「我便猜測你與紫姑娘定然發生過什麼。」
「兩天後,她要嫁給那個南都城有名的紈絝,你應該會出手。」
全都猜對了。
陳飛眼神更冷,這長公主比他想像的還恐怖。
「別怕,至少我沒有害你不是嗎?」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不代表以後不會。」
長公主笑而不語。
陳飛又問:「你怎麼就確定是我與小紫有關係,而不是我師父?」
「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定然是一個老傢伙。」
「一個老傢伙和紫姑娘能發生什麼?」
陳飛一滯。
還好這長公主不是什麼都猜到了。
「現在可以給我擦背了嗎?」長公主竟然扭過頭。
這一下,身前的美景差一點落在陳飛眼裡。
陳飛趕緊道:「好好,我擦,你轉過去。」
話一說完,兩人同時一愣。
隨後竟然都是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陳飛膽戰心驚地蘸濕了手,輕輕放在長公主光潔的皮膚上。
掙扎了良久才輕輕擦拭起來。
卻是越來越放鬆。
也許是適應了。
「殿下的宮殿為何還在皇帝寢宮之上?」陳飛隨口問。
長公主也隨口答:「我喜歡泡澡,皇兄疼我,便將峰頂的溫泉讓給了我,僅此而已。」
陳飛不語,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聽聞殿下乃是南境神州第一美女,為何要戴著這鬼臉面具?」
這張面具即便是在泡澡的時候,長公主都沒有摘下。
「你想看我的樣子?」長公主答非所問。
陳飛卻是不語。
萬一看完了來一句,見過她樣子的都要死。
自己虧不虧啊!
終於,擦好了背,陳飛背過身等在一邊。
水聲傳來。
隨即傳來穿衣之聲。
「陳公子,你來找我,我們算是聯手了嗎?」
「我只是想知道如何能找到孟家大少爺。」陳飛淡淡一笑:「而且報酬我已經給過了。」
「我幫殿下擦了背。」
「哦?便宜你占了,現在還要賣乖?」
但是長公主還是道:「今夜天黑之後,去雲雨閣,他准在那裡。」
「多謝!」
陳飛轉身便走。
留下長公主一人:「你還真是個無情的小子啊。」
門開。
錦衣推門而入。
「放肆——」長公主猛然回頭,臉上那張鬼臉面具瞬間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猙獰可怖!
仿佛這位長公主就該長著一張鬼臉一般。
「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錦衣趕緊退了出去。
長公主身上增添了幾件衣服,這才讓錦衣進來。
「殿下,為何對那小子如此看重?」
長公主淡淡地道:「你沒見他手腕上的手鐲嗎?」
錦衣的神色變了變。
「錦衣,你立刻回去一趟,與家裡說,我已經找到了他們想找的人。」
錦衣立刻道:「我若是回去殿下的安危怎麼辦?」
「有白鹿在你怕什麼?快去快回。」
錦衣猶豫了一下還是領命離開,雙臂在身側擺動,他竟然化為了一隻七彩神鳥,沖天而去,轉眼消失在了空中。
……
陳飛出了南國皇宮,一路之上竟然沒有一人阻攔。
隨後直奔雲雨閣。
所謂雲雨閣,顧名思義,翻雲覆雨之地。
陳飛隔著老遠,便能聞到裡面的脂粉氣。
長公主還是估計錯了,天色未晚,一個臉色白淨的公子哥便騎馬沖開了人群,最後停在了這雲雨閣之前。
立刻有下人來幫他牽馬。
「孟少爺,還是原來的草料嗎?」
那男子甩了甩自己的頭髮,隨手扔給了下人一錠金子:「我這是龍駒!草料?哼!去靈藥鋪子買些靈藥來喂!」
好狂的孟家大少爺。
不愧是南都城最有錢的少爺。
就是他了!
孟濤!
「該著你死。」
陳飛雙目冰冷,此處是什麼地方?尋花問柳,藏污納垢之地。
過了今夜,還剩下一天時間,小紫便要嫁給這種人,成婚的前一天還睡在青樓里,簡直是禽獸之舉。
陳飛邁步進了雲雨閣。
「等一下!」一個滿臉脂粉的中年女子攔住了陳飛,這應該便是這座青樓的老鴇子了。
只是長得卻順眼了不少。
風韻猶存。
「公子,恕我直言,我們這地消費不低,你……」那老鴇子上下打量了陳飛幾眼,隨後道:「你長得不錯,但是在我們這憑臉是找不到姑娘的。」
陳飛此刻身上穿的不過是粗布衣服,常年習武,身上的衣服難免有些褶皺。
而來往的公子哥,一個個油頭粉面,身穿錦緞長袍,一看就都是有錢人。
所以老鴇子攔住了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