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子崢的臉色一變。
阿遠。
寒子澈想讓阿遠來為朧月換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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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遠如今的情況,連診斷都會出錯,更不用說做這樣的事了。
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好。
到時候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寒子澈肯定會不顧一切保住那雙眼睛,而非是朧月的性命。
「不過,他心裡應該也清楚阿遠如今的情況吧?他怎麼可能會讓阿遠做這樣的事?」
「可他也找不到比阿遠更好的人選了。他若是敢動胡太醫,立刻就會被人察覺。而這京城之中其他的大夫,就算是在慶幸的時候,可能都還比不上一個快要瘋了的阿遠。」
這話讓寒子崢沒有辦法反駁。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想讓我做什麼就行了。」他想不到辦法,只能依賴林雲染。
「我和伽藍要去莊園裡打探一下情況,你對莊園的情況很熟悉,所以我們想帶你同去。不過你得保證,你到了那裡之後,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衝動。」
如果太過衝動,暴露了行蹤,只會對他們之後的計劃帶來麻煩。
「當然,我可以和你保證,不管看到什麼我都絕對不會衝動。」寒子崢說完,快步往外走去。
伽藍飛身過去攔住了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那什麼時候才能去?」寒子崢心中著急。
既然還不能去,為什麼要告訴他這個消息?
這不是明擺著讓他難受嗎?
「等寒子澈離開莊園的時候,我們就能去了。不過他到底什麼時候會離開,我們也不清楚。所以只能看到龍兆林的行蹤。」
寒子崢這下更急了,「那得等到什麼時候?萬一這期間就出事了呢?要怎麼辦才好?」
「就衝著你現在的樣子,就得先讓你冷靜一段時間才能去。這段時間,伽藍會在這裡陪著你。」
說是陪著,但實際上是為了盯著他,不讓他私自去莊園。
「不如,等他下次和龍兆林去畫舫的時候,我們在畫舫里動手腳,給他設置幾個機關,讓他死在裡面,不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寒子崢想得倒是很簡單。
林雲染給了他一個白眼,「要是當真那麼容易就好了,你以為這是兒戲嗎?你給我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一切聽我的就是了。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想。」
寒子崢想反駁,結果抬頭卻對上了伽藍的眼睛。
「你似乎忘了,你現在控制不了我。」儘管他不常用,但怎麼說他也是有天賦的。
「那你可就錯了。我並非是對付不了你,只是懶得對付你罷了。你是有天賦,但是你的天賦和我比起來差遠了。」
寒子崢自然不服氣,但他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周圍的場景變了。
他竟然回到了寒家莊園裡,前面就是之前寒子澈用來關他的地下室。
他一步步走過去,隱隱約約聽到裡面有哭聲。
地下室里分外昏暗,只有幾根蠟燭照明。
他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在不大的地下室里搜尋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血腥味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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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躺著一個少女,渾身是傷,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朧月?」寒子崢情不自禁地喊出聲,衝過去將少女抱了起來。
「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衝動,你這樣會害得我們都被抓的!」
身後傳來了林雲染的聲音,他轉過頭,看到她和伽藍也渾身是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你若是將她放下,我們還有逃出去的機會。」伽藍催促了一聲。
「我不會放下她,她是我妹妹,我不能把她丟在這裡。」寒子崢的聲音分外堅決。
但如伽藍所言,他們沒有能逃出去。
因為他想要護住朧月,所以被困在了地下室里,最後剩下的只有血腥的味道。
「讓我出去!」寒子崢驀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被困在了伽藍製造的幻境之中。
「我看,還是我和雲染去吧,你若是和我們一起去,最後我們只能被你害死在那裡。」伽藍不過是想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測試。
結果他卻用盡渾身力氣保護朧月,對她們兩個人的死活不聞不問。
就他這樣的表現,她哪裡還敢讓他跟著一起去?
「何必要用幻境來試探我,到了莊園裡,又不一定會碰到這樣的情況。再說,我們原本不就是去救人的嗎?若是有機會能將人救出來,不該救?」
「你方才的處境可不叫有機會。你若是見到了朧月,絕對不會放手,最後只會害死我們。」伽藍可不敢信他。
若是到了莊園裡,他這樣做,會直接連累了她和林雲染。
「可你們已經告訴我了,除非你們找一個比我厲害的人盯著我,不然我一定會去。」寒子崢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朧月被困在寒子澈手上,他哪裡能安心?
他自然要想辦法將朧月從他手上救出來才行。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你以為我們當真找不到比你厲害的人盯著你了?你也不要把自己想得太厲害了。」
伽藍冷哼一聲。
到時候將人送到殘血樓去不就行了?
「我和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輕舉妄動。」寒子崢知道她肯定是想讓冷煙來盯著他。
要是那樣,他自然是哪裡都沒有辦法去了。
「其實,他不過就是想要一雙眼睛而已。我這一雙給他不就行了?」寒子崢驀地說了一句。
林雲染聽得眉心一皺,「你若是想這麼做,我肯定不會反對。反正這雙眼睛對你來說也沒有太大的用處。以你的武功,當個瞎子也沒什麼,說不定還能讓你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寒子崢聽到前面的話,正要贊同地點頭,就聽到她說了瞎子二字。
就算阿遠的能力再不濟,應該也不至於會將他變成瞎子吧?
「還有一點,你要如何和他解釋,你從哪裡聽到了這個消息?還有,你若是去,他想從你身上得到的,恐怕就不只有你那雙眼睛了。還有之前他未能在你身上完成的實驗。」
寒子崢渾身一僵,想到當初在地下室里那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不想要再回到那個噩夢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