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留著給你的後宮三千說吧。我不想聽。」如今他不管說什麼,在林雲染聽來都只會覺得是笑話。
曾經有那麼多機會擺在他們面前,她還以為,最後他們一定會並肩看這江山如畫。
哪知道到了最後……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只有你,從來都只有你。我封你為貴妃,只是權宜之計,我知道你有能力擺平那些大臣,讓他們閉嘴。我的後宮,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龍昭華慌了,他心裡的希望被林雲染一點點磨滅。
她的冷漠,她的決然,全都是因為他。
「你若是願意留下,就留下吧。」林雲染倒是想看看,他能在這裡待多長時間。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尹長楓說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他說,要是沒有他的人幫忙,她一定會被龍昭華帶走。
但龍昭華似乎很尊重她的意見,一點都沒有要將她強行帶走的意思。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林雲染在心裡告誡自己。
回到李長寧住的地方,李長寧已經喝了藥睡下了。
林雲染將她叫醒,讓她張開嘴,查看了一下她嘴裡的情況。
李長寧不太願意讓林雲染看她的嘴,但想到她是唯一能幫助自己的人,最後還是把嘴張開了。
「情況沒有我想的那麼糟糕,或許我有辦法讓你重新開口說話。」林雲染髮現,她的舌頭並非是從根部被割斷的,所以還有挽救的空間。
李長寧難以置信地瞪著眼,仿佛是在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我怎麼會騙你?不過你得等我幾日,我才能將機關做好。」林雲染讓她繼續睡,關上房門走了。
這會兒她才感覺到自己是真的餓了,她這一日再次大街上四處晃悠,都沒有能吃東西。
一陣香味飄來,林雲染眉心一皺,走到院子裡一看,果真是來了不速之客。
「雲染,快來吃點東西吧,你都累了一天了。」龍昭華第三次出現,拽著她到桌邊坐下。
一桌的美食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林雲染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她都怪自己之前和車夫說龍昭華是她的故人,才會讓車夫這麼沒有防備,居然就這麼將他給放進來了。
林雲染氣得牙癢。
「這裡頭,沒放什麼東西吧?」林雲染坐是坐下了,心裡想著不吃還不吃。但不免還是有點質疑龍昭華的人品。
「我和你一起吃,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龍昭華將碗筷塞到林雲染手上,自己拿起了另外一副碗筷,笑著說道。
「正是因為和你一起吃才會更加擔心你動了手腳。」林雲染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似乎都是她喜歡的?
她不記得她又將自己的喜好告訴過誰,龍昭華怎麼會知道?
「要不我每一樣都嘗一嘗?如果你擔心碗筷有問題,我嘗過之後,把手中的碗筷給你不就是了?」龍昭華一本正經地說著不要臉的話。
「誰要你用過的東西?」林雲染嫌惡地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藕。
龍昭華的神情卻忽然從變得嚴肅起來,「你在為尹長楓做事,對吧?」
「是又如何?這和你並沒有任何關係吧?我為誰做事,做什麼,都與你無關。」林雲染知道他必然要說,尹長楓並非是好人,讓她一定要多加注意。
「你當初就是被他帶走的?他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將你帶走?」龍昭華知道她有多謹慎,能將她帶走的人一定用了什麼特別的手段。
「怎麼,你是想學習?」林雲染輕哼一聲,「他那法子,也只能騙我一次而已。」
「那就好。」龍昭華放了心。
看來尹長楓是在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才得手的。
有第一次,就不會有第二次。
「還有,你和祁王,似乎走得很近嗎?」龍昭華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林雲染眉心一皺,這才不過半日,他是從哪裡打聽到了這麼多消息?
「不用懷疑,西周的皇宮之中有我的細作。你在皇宮裡這麼出名,都不用費什麼力氣,就什麼都知道了。你拋棄了這個身份,接下來還有什麼計劃?」
龍昭華在前往西周帝都的途中就一直和他安插的細作有聯繫,想知道林雲染有沒有到京城。
但沒有能打聽出一點消息來。
原來她是換了一張臉,還換了一個名字,隱藏到了後宮裡。
「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和你沒有半點關係。我和祁王是什麼關係,和你也沒有半點干係。」林雲染放下筷子,站起身來,「我吃飽了,你可以回去了。」
「雲染,我初來乍到,還沒有地方可以住……」
林雲染冷冷看了他一眼,「這些招數對我沒什麼用。所以你不用再浪費力氣了。」
過去的傷痛,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彌補的。
林雲染不願意勉強自己。
「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會留在這裡。」龍昭華就知道了她會這麼說。
不過他已經決定,不管她怎麼說,他都會留在這裡,只要在她身邊,看著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林雲染懶得管他,回到了房間裡。
她沒有睡,而是開始琢磨要給李長寧的舌頭。
幾個時辰過去,天都快亮了,林雲染才將圖紙畫完。
她打了個哈欠,抬頭就看到了門外的剪影。
龍昭華居然真的在這裡陪了她一個晚上。
「雲染,天都亮了,你該休息會兒了。」察覺到了房間裡的人終於沒那麼忙了,龍昭華端著一碗參湯進去,送到了她手邊。
「我可以三天三夜不睡,這一點你又不是不知道。」林雲染看了一眼那碗熱氣騰騰的參湯,沒有一點要喝的意思。
原本以為很簡單的一個小玩意兒,一夜過去卻還只是一張圖紙。
要將圖紙上的東西做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比起她當初做君陌的傀儡都還要費勁,畢竟這東西是給活人用的。
林雲染揉了揉眉心,才站起來,就感覺到了一陣眩暈。
當初她強行將那隻蠱蟲取出來,流了不少血。
這些日子她不曾好好休息,身體的虧空日益嚴重,就快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