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林雲染條件反射地想要拔下頭上的簪子,但最終忍住了那股衝動。
「樓逸清還沒走,所以……」龍昭華一臉無奈。
這裡是二樓,就算樓逸清還沒走,也無法窺探到房間裡的情況吧?
再說,他們之前的表現難道還不夠?
林雲染眉頭一皺,伸手將床邊的幔子放了下來,「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看他這樣子,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夏枝。本宮要去哪兒給他找一個夏枝出來?」龍昭華只怪自己太低估她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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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落霞山莊這一趟,做到了紫靈三年都沒有能做到的事。
接近樓逸清,在很多人眼中,堪比拿到摘星樓的夜明珠。
但她竟然那麼輕易就做到了。
「若是夏枝死了呢?」林雲染也沒想留下這麼大一個麻煩。
她也從未想過主動接近樓逸清,甚至都不想引起他太多注意。
誰想到,越是不想發生的事,就越是會發生。
擋都擋不住。
「死了?」龍昭華倒還真沒想到這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可要怎麼安排,才不會讓樓逸清懷疑呢?
他可一點都不好糊弄。
「我離開的時候,從他那裡順了點東西。明日我就找個當鋪,將那些東西當了,換成銀子。這樣你正好可以讓紫靈和他說,夏枝貪玩,只要手上還有銀子,就不會回家。
而隨著時間過去,樓逸清對夏枝的興趣肯定好越來越少。要是三個月之後他還關心,可以找個偏僻的地方,留點夏枝的遺物。這樣不就行了?」
林雲染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行得通。
但她覺得,三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忘記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了。
夏枝對樓逸清來說,遠沒有那麼重要。
他根本就不會將她太放在心上。
「你居然還從他那裡順了東西?你就不怕你會連累到紫靈?」龍昭華看到她從身上摸出來的幾樣小物件。
兩塊翡翠,一個祖母綠的扳指,可都是價值不菲的物件。
「我這麼做,並不是真的貪圖他這點東西。而是想讓他對夏枝產生厭惡之情,同時給夏枝一個永遠都不願再見他的理由。」其實她也在怕樓逸清會對她窮追不捨,所以留了一手。
誰知這一手還沒能發揮作用,自己就先被他給遇見了。
實在是有夠倒霉的。
「這樣的主意,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來了。」龍昭華發現自己又一次低估了她。
以她的聰慧,怎麼會想不到應對的辦法呢?
「我就當殿下是在誇我了。」林雲染笑了笑,將東西重新收好,「他應該不會一直讓人盯著我們吧?那我明天要怎麼才能去當東西?」
「其實,你又何必自己親自去呢?」龍昭華可不想讓她去冒險,要是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殿下這麼說,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林雲染看到他嘴角的那抹笑意,覺得他想到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主意。
「夏枝那張臉,應該也可以出現在風刃身上吧?」
果然!
他居然想了這麼個餿主意。
但仔細想想,她在客棧里,夏枝卻去了當鋪,不是更有力地說明了,她和夏枝沒有任何關係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難度。風刃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女人吧?太魁梧了些。我都無法想像,夏枝的臉安在他的身上,會是什麼樣。」
話是這麼說,但林雲染已經忍不住笑起來了。
不用說,那畫面一定很美。
「只是到當鋪去當幾樣東西而已,她手上拿著這樣的寶貝,有誰還會在意他那麼多?」龍昭華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至於說話的聲音,風刃怎麼是從暗衛營出來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這四個字勾起了林雲染的好奇心,「殿下的意思是,他能模仿女人說話?」
儘管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通常都會用變聲器,但她還真見過有這種天賦的人。
可以模仿很多人說話的聲音,仿佛口技演員。
「以前聽過,不知道他有沒有退步。」龍昭華掀開幔子往外看了一眼,「人應該已經走了,出來吧。」
「你確定他走了?」林雲染害怕樓逸清還在暗中觀察,要是有一點破綻,被他發現了,之前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
「確定。他何必還要留在這裡呢?」龍昭華的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林雲染一下就懂了他那笑中的深意。
「他最好是回到落霞山莊了。不要再出現在我周圍。」林雲染拿起桌上的茶壺,想要倒杯水給自己喝。
茶壺裡空空如也。
「這是個沒人住的空房間,茶壺裡當然不會有水了。」龍昭華打開門,讓風刃拿了一壺茶水來。
風刃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把茶水送來了。
然後他就發現,林雲染一直盯著他看。
他被盯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林小姐,有事嗎?」
「有。」林雲染將他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儘管他這身材很不女人,但正如昭華太子所言,他將那幾樣寶貝拿出來的時候,誰還會在乎她長什麼樣子?
風刃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什……什麼事?」
「我聽殿下說,你會模仿女子說話?」林雲染話音才落,風刃的神色就是一變。
一臉的窘迫。
「我……不太會。」風刃斟酌著回答。
「沒關係,只要不是不會就行了。有件事,要拜託你。我們得想辦法徹底擺脫樓逸清,我這裡有幾樣從他那裡偷出來的東西,明天一早,我會把你打扮成夏枝的樣子,由你帶著那些東西去當鋪,當了它們。」
林雲染眼睜睜看著風刃的神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就這麼去不行嗎?非得變成夏枝?」風刃也知道,林雲染會這麼說,肯定是已經決定好了,根本就沒有他反駁的權力。
但他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我也希望可以,但是不行。要讓樓逸清相信當掉這幾樣東西的人就是夏枝,所以必須要這麼做。」林雲染也知道這有多為難他。
可誰讓他在他們三個人中處於食物鏈的底端呢?
做什麼都是昭華太子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