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絕情谷

  若是被人知道秘籍在她手裡,麻煩定然會不斷。

  他們可不能再陷入更多的麻煩中去了。

  林雲染這才注意到自己太過著急竟然說出了口,但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時煊為何會上這麼明顯的當?

  對方用了什麼誘餌,什麼手段,讓他拿著兵符去冒險?

  「秘籍是在你手上沒錯。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世上沒有會做真人傀儡的人了。桑家出事也才不過五十年,說不定當初已經有人學會了。」冷煙說道。

  「這倒是。」林雲染覺得她這話說得頗有道理。

  當初興許桑家已經有人學會了而且沒有死在那場慘烈的滅門之中呢?

  這麼多年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某個地方,卻還是被人找到了,威逼利誘之下,只能為人做事。

  可要是都已經找到了這個人,想要製作出別人無法分辨出真假的傀儡,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為何還要費心思從時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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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雲染想不明白這一點。

  「縱然如此,還是有許多疑點。興許時煊看到的只是幻影呢?這世上應該不只有伽藍一個人會瞳術。」龍昭華和林雲染想的一樣,不覺得那些人會耗費這麼多心思在時煊身上。

  只不過是想用這樣的方法從時煊手裡拿到兵符罷了。

  「這世上的確不只是伽藍一個人會瞳術。」冷煙的神色一下嚴肅起來,「那日我沒有和他一起出去,所以並不確定他到底看到了什麼。但我看到他那個樣子,實在是不忍心打碎了他的美夢。」

  這麼多年,冷煙第一次看到他那般開心。

  好似他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真的要回來了一樣。

  「然後你就這麼讓他走了?」林雲染以前一直覺得冷煙是個聰明人,而今看來,她也有犯糊塗的時候。

  還是因為她太過在乎時煊了。

  太將一個人放在心上,就會被那個人占據了所有的思緒,以至於無法判斷事情到底是對是錯了。

  「我也想攔著他,但他那個樣子,就算是你看到了,恐怕也不會忍心。」熄滅了多年的光一朝重新被點亮,有誰會忍心再滅掉?

  「如果他真是被人用了瞳術,看到了幻覺,那用瞳術的人對我娘必然很熟悉,不然不可能會讓時煊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是真的。」林夫人都已經過世這麼多年了。

  能有幾個人記得她長什麼樣子呢?

  林府之中倒是有畫像,難不成,這裡也有?

  時煊那樣的粗人,也能畫畫像?

  林雲染到時煊的房間裡找了一圈,輕易就找出了幾幅林夫人的畫像。

  「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會畫畫。」所以這畫像是直接從林府偷來的。

  上頭都還有林老爺的印章。

  「若是看過這些畫,能讓時煊相信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了。就是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幾個人能來?」林雲染不覺得將軍府是個那麼容易就能闖進去的地方。

  更不用說闖進時煊的房間了。

  「這個地方,只有時煊信任的幾個人還有我能進入。你是懷疑,這府中有內鬼?」被她這麼一提醒,冷煙也覺得不對勁起來。

  →

  她先前一直都沒有懷疑過,因為時煊那般開心。

  可而今仔細回想,這件事的疑點著實太多了。

  「有沒有內鬼,已經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時煊去了哪裡?他已經走了三日,兵符還在不在他手上,都是未知數。」林雲染迫切地想知道時煊被那些人引去了什麼地方。

  如果他是在京城之中被人施了瞳術,以為自己看到了林夫人的傀儡,那麼,那場交易發生的地方,也不會太遠。

  絕對用不了三天這麼長的時間。

  「他去了絕情谷。」冷煙在他離開之前特意問過他要去的地方。

  若是他五日沒有消息傳回來,她就要去看個究竟。

  「絕情谷?」林雲染自然聽說過這個地方,只是遠在涼州,從京城過去,最快也要三日。

  這會兒他或許還沒有到涼州。

  但等他們趕過去,怕是來不及了。

  「你可有別的方法能聯繫到他?」林雲染只能問冷煙。

  既然這兩個人是摯友,就必然有辦法能聯繫到對方。

  「我只能試試。」冷煙吹了一聲口哨,一道黑影落在了林雲染面前的桌上。

  竟然是一隻隼。

  看著這般兇悍的獵食者,也能幹信鴿的活兒?

  林雲染不太相信。

  而冷煙已經鋪開信紙,拿起了一旁的毛筆,在紙上書寫起來。

  她簡單地說明了情況,讓時煊千萬小心。

  字跡風乾之後,她將紙捲起來,放到了隼腳上的小竹筒里,而後將它放飛。

  「若是順利,半日的時間應該就能找到他了。但若是不順利,可就難說了。」冷煙也不知道隼能不能順利找到時煊。

  「只能寄希望於他還沒有到了。」林雲染看了龍昭華一眼,龍昭華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若是想去,我不會攔著。但是,必須有人跟著你。」龍昭華還要忙京城裡的諸多事,無法脫身,所以讓追夜和風刃跟著她。

  「我只需要一個就行了。別忘了我還有冷煙前輩。離花教那樣的地方我不都活著出來了,絕情谷算什麼?」林雲染知道他心裡有多擔憂。

  可她的確不需要那麼多高手在身邊護著。

  「那就讓追夜和你去。」龍昭華生怕風刃跟著她,一不小心會在她面前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只得派一個話多,但基本都是廢話的人跟著她去。

  林雲染沒有耽誤太多時間,即刻出發,和冷煙以及追夜一起,騎著馬往絕情谷而已。

  一路奔波,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終於到了。

  而在路上,他們並沒有能受到時煊的回信。

  凶多吉少。

  這四個字,他們幾個人心照不宣。

  絕情谷里一片安寧,所有的花草樹木都完好,看不出絲毫打鬥的樣子。

  但林雲染卻注意到了一絲不尋常。

  太過安靜,太過刻意了。

  她抬頭,發現不遠處有一樣東西頗為扎眼。

  冷煙放飛的那隻隼,躺在寫著絕情谷三個字的石頭上,奄奄一息。

  腳上的竹筒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