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染唯恐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臉會蹭下水粉來,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冷痕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好像有人來了?」林雲染聽到了腳步聲。
冷痕將那兩筐木炭推到了一邊,正想回頭將林雲染帶到隱蔽處,卻發現她已經消失了。
他的目光搜尋了許久,才發現了她的蹤跡。
不得不說,她很會隱藏自己。
杏暖一走進冬園,就凍得渾身哆嗦起來。
她一步步往裡面走去,經過炎王房間的時候,還停住了腳步,往裡看了兩眼。
她正好奇,一個黑影忽然從房間裡飛身出來,落到了她身邊,一把冰冷的劍,抵著她的脖子。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杏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別……別殺我,我……我知道錯了!」她哪裡知道,自己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就招來了殺身之禍!
「這裡是王爺的房間,你進來之前,沒人和你說過王爺住在這裡嗎?以後路過,繞著走,別再讓我看到你。不然……」冷痕的聲音冷得出奇,就連不遠處的林雲染聽了,都忍不住抖了抖。
杏暖連滾帶爬地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林雲染看到她那狼狽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冷痕將軟劍收回去,走到了林雲染身邊,「熱鬧看完了,該回去了。」
林雲染從藏身之處出來,膝蓋都快凍麻木了。
以後她再出入冬園,必須要帶上赤焰珠才行。
「那兩筐木炭,就先留在這裡吧。就算放在房門外也沒關係,反正她也沒膽子找王爺要。要是我拿出去,怕是又給她理由說我欺負她了。」林雲染笑著說完,轉身走出了冬園。
薔薇在秋園裡等著,見她出來,立刻就到了她身邊。
「怎麼樣,木炭送走了嗎?」她可不想讓杏暖在冬園過好日子。
「放心吧。就算不送走,她也拿不到。棉衣我們也穿走了,她在那裡就只有受凍的份兒。」林雲染帶著薔薇在冬園摘了些吃的,才回到春園。
她咬著梨子走進去,還以為樓逸清會在院子裡下棋,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難不成他又出去了?
林雲染正開心,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他。
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怎麼,看到我,你好像不太開心?」樓逸清對她突然改變的神情不是很滿意。
「沒有。奴婢是被梨酸著牙了。」林雲染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顯然這理由在樓逸清那裡是通不過的。
「你這梨是在那一棵樹摘的,看來我有必要將那棵樹砍掉了。」
為了一個酸梨就要砍掉一棵梨樹?這未免也太粗暴了一些吧?
「一棵樹上難免會有一兩顆酸果,莊主不用因為這個就砍樹吧?」林雲染將手裡的另外一個梨扔給他,「這是同一棵樹上的,莊主嘗嘗看,要還是酸的,那就去砍了那棵樹好了。」
「你剛才去哪裡了?」樓逸清接住了那個梨,但沒有吃,而是放到了一邊。
「奴婢……」林雲染想說謊,但她知道,樓逸清會這麼問,肯定是已經掌握了她的行蹤。
說謊是行不通的。
「奴婢去了冬園,拿走了那裡的棉衣,還把木炭都藏了起來。」所以她如實說了。
「你之前不是說,你很快就會離開這裡,沒有必要計較那麼多嗎?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樓逸清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他昨天就想幫她出氣了,看她表現得那麼大度,還真以為她不在意呢。
沒想到她並不是不在意,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報仇雪恨。
「誰讓她今天又來害我?我當然不能再放過她了。再說,懲罰她的人,不是莊主嗎?要是莊主不罰她,我拿她也沒辦法。」反正她毀了容,對林雲染來說,已經足夠了。
當然,能多讓她受苦,更好。
「你將木炭拿走就算了,連棉衣都不放過,是成心想凍死她?」樓逸清故意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她怎麼可能會死?就算那裡有棉衣有木炭,恐怕她晚上也不會待在那裡。」杏暖這人哪裡會個甘心過這種苦日子的人?
她一定會想法設法地離開冬園的。
「你倒是了解她。」樓逸清也知道,杏暖不會安心待在冬園。
但一日裡她總得在那裡待上一段時間,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難受的了。
加上她臉上那道傷疤,她以後在山莊裡恐怕都不敢抬頭了。
「我才不想了解她。」林雲染嫌棄地說道。
「昨日我們沒能分出勝負,不如今日再來?」樓逸清指著棋盤說道。
林雲染還以為昨天那一戰過後,他肯定不敢再和她對弈了。
怎麼忽然又提出來了?
「樂意奉陪。不過,要是莊主輸了怎麼辦?」
哪怕是在開始之前將話都說清楚了,林雲染心裡也還是會害怕。
樓逸清這人,說變就變。
就算她贏了,恐怕也無法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而贏的人要是他的話,他也肯定會想辦法耍賴。
「自然是和昨天一樣,除了摘星樓的夜明珠,什麼都可以給你。而你若是輸了,就得留在這裡……」
「等等!」林雲染聽到他這麼說,趕緊打斷了他,「昨天不是說好,要是我輸了,就告訴莊主如何將炎王世子救出來嗎?」
「那是昨天。炎王世子的事,已經有線索了。」樓逸清昨天從她說的隻言片語里得到提示,已經讓人著手去重新調查了。
果然找出了不少疑點。
他已經讓人將這些疑點給了炎王,不出兩日,炎王世子就能翻案了。
林雲染懊惱不已。
她昨天就不該多嘴。哪怕她當時只是隨口胡謅,為的是給自己解圍,也確確實實給了樓逸清提示。
「我……奴婢有些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了。」林雲染扶著額頭,佯裝痛苦。
「剛剛還好好的,這就不舒服了?要不要我找個大夫來給你看看?」樓逸清哪裡會看不出來她是裝的?
「不用莊主費心了。奴婢休息一下就好了。」林雲染抬腳就走,等她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她就算是到了房間裡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