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搬來和我同住

  林雲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將腳下的土踩實,轉身走了。

  可走了兩步她才想起來,她對樓逸清還有所求。

  她回過身,想要和他服個軟,結果卻一頭裝到了她身上。

  然後,她就在樓逸清的衣服上看到了自己額頭上蹭下的水粉。

  林雲染下意識地捂住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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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嗎?」樓逸清見她捂著額頭,以為她被撞痛了。

  林雲染不敢放手,也不敢點頭。

  她怕自己一點頭,樓逸清會想查看她的傷勢,那她不就露餡了嗎?

  「不痛。」林雲染往後退了兩步,「莊主可是有什麼吩咐?」

  他突然走過來,肯定是有話說吧?

  要不是他會武功,走路幾乎沒有聲音,她也不至於沒有感覺了。

  「你應該還記得冷痕是怎麼對你的吧?這才不過一日,你就忘記了?」樓逸清提醒她。

  「奴婢當然記得了。可奴婢又不會在這裡待太長時間,等奴婢離開了,這一生都不會再遇見他,何必要和他生氣呢?而且,他已經誠心誠意地道歉了。」林雲染用手指抹了抹額頭上的水粉。

  抹勻一點應該就看不太出來了吧?

  「怎麼,我這山莊裡的日子不好過嗎?你這麼想走?」樓逸清眉頭一皺,不悅地說道。

  「山莊裡其他地方的日子好不好過,奴婢不知道,反正冬園的日子一點都不好過。」林雲染撇著嘴抱怨。

  「如果你不想在冬園住了,那就到春園住好了。」樓逸清倒是沒有讓她失望,直接就說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原本她覺得秋園就是進步了,沒想到可以直接到春園去住!

  「莊主說的可是真的?」不過,樓逸清的話她可不敢輕易相信,得問清楚。

  「當然是真的。我不但可以讓你到春園住,還可以讓你和我住在一個地方。」樓逸清笑著回答。

  林雲染也不知道是看他的笑容看呆了,還是被他的回答鎮住了,半晌都沒有回應。

  「怎麼,你不願意?」樓逸清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來,林雲染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奴婢是受寵若驚。」林雲染簡直想給自己一個嘴巴。

  讓你想離開冬園,這下更危險了吧?

  「你這樣子,可不像是受寵若驚。」樓逸清能看出她的不情願。

  但她越是不情願,他就越是不能讓她如願。

  「奴婢是太高興了。」林雲染給了樓逸清一個大大的笑容。

  「既然如此,等下你就到春園來吧。」樓逸清說完,轉身走了,沒再給她反駁的機會。

  林雲染欲哭無淚。

  她寧願留在冬園受苦,也不願意到春園去。

  在冬園她好歹還能躲在房間裡,不用和炎王打照面。

  就算有刺客,目標也是炎王,而不是她,她不會有事。

  可她要是去了樓逸清那裡,可就得和他低頭不見抬頭見了。

  相處的時間一長,他難免會發覺她這張臉不對勁。

  林雲染懊惱地回到冬園裡,在房間縮到日上三竿,樓逸清就讓人來催了。

  她沒法子,只得把自己那點東西收拾了,往春園去。

  「你要走了?」冷痕見她拿著包袱往外走,走過來問了一句。

  「不是。我要到春園去住了。不用在這裡受苦了。」林雲染開心地說道。

  「那我可要恭喜你。」冷痕淡淡地說了一句,就回了房間。

  這態度也太冷了吧?

  時冷時熱的,真讓人受不了。

  林雲染搖了搖頭,離開了冬園。

  路過夏園的時候,林雲染用了最快的速度,生怕自己在那裡多待。

  到春園時,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滿滿的都是嫉恨。

  杏暖站在其中,一雙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林雲染對著她笑了笑,她立刻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指著林雲染喊道:「夏枝,你別得意,過兩天你就會被莊主扔出來了!」

  看到她這氣急敗壞的樣子,林雲染格外開心。

  她心裡還有一口氣沒出呢,在離開這裡之前,她一定要把那口氣出了。

  待到她走進門,又看到樓逸清在那裡下棋。

  依舊是自己和自己對弈,依舊廝殺得很激烈。

  「你為什麼不教訓她?我還以為你會把以前受的氣還回去,你卻讓我失望了。」樓逸清果然並沒有一直在這裡下棋。

  他又是看了熱鬧,才到這裡坐下的。

  「沒什麼可計較的。我要是想教訓她,也不會自己動手,有的是人願意那麼做。」林雲染腹黑地眨了眨眼睛。

  她才不想自己動手呢,太掉價了。

  以她如今的身份,想要讓人教訓杏暖,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是嗎?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會怎麼做。」樓逸清一下就來了興致。

  「我還沒想好呢。」林雲染在樓逸清對面坐下,拿起一顆白子,落在了棋盤上。

  棋局被破壞,樓逸清正要生氣,卻發現她這顆棋子落得恰到好處。

  「你會下棋?」樓逸清頗為驚訝,她能走出這麼一步1棋,很顯然不只是會下棋,而且還是個高手。

  這和她丫鬟的身份,太不相符了。

  「奴婢……之前在棋社裡打雜里,常常看他們下棋,所以會下。」林雲染將那顆棋子拿起來,放回到了棋盒了。

  她不過就是隨意走了一步而已,還以為不會有什麼,結果樓逸清這麼一問,她差點圓不回來。

  「你倒是很有天賦,在棋社裡隨便看看就會了。你方才走的那一步,就算是我,也很難想到,你不過就看了幾眼,就將棋子落在了那裡。」

  樓逸清對她找個說法將信將疑。

  但她要不是從棋社裡學來的,還會有什麼地方讓她這樣家境平寒的丫頭接觸到圍棋呢?

  「那還不是因為莊主只顧著廝殺了?這棋盤上哪一顆妻子落下的時候不是帶著殺氣的?奴婢作為盤觀者,沒有莊主那麼多的心思,自然就很容易落子了。」

  林雲染將棋盤上的白子都撿回到了棋盒裡,笑著看向樓逸清,「不如,奴婢和莊主下一盤,看看誰會贏?」

  「你當真要下?」樓逸清看著她將黑子掃落到他面前的棋盒裡,勾起嘴角問道:「若是你輸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