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既然他如今都已經在別人的控制之中,那麼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自於他的意願。而且,他要真的還如以前一般厲害,又怎麼會到了這裡好幾日,還無法將自己的兒子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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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因為他做不到,而是因為他心裡有所顧忌。一旦她心中有了顧忌,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會耗費更多的時間。而這一點,殿下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林雲染很想問自己,她為什麼會變得這麼遲鈍。
當初昭華太子和她說,炎王到錦州救出世子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她心裡就該有所懷疑的。
炎王是什麼人?就算世子真的殺了人,他一句話,難不成還不能將自己的兒子救出來?
哪裡用得著那麼長的時間?
可她當時只想著,自己可以利用那點時間,將林家的生意打理好,根本沒有去想著背後的原因。
如今想起來,昭華太子何止有一處破綻?
「你是在懷疑本宮?」龍昭華怎麼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而林雲染聽到他這麼問,笑出了聲,「懷疑?我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殿下居然還覺得我只是在懷疑?」
她哪裡是懷疑,分明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何還要來見我?」看來,她果真是一早就起了疑心。
那日她在客棧,說炎王知道她長什麼樣,也是在試探他。
很顯然,他沒有能通過她的試探。
她隨後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保。
因為她擔心,她這個時候後悔,他不會放過她。
他竟然沒能看出來。
「當然是為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了。就算我不幫你殺了炎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你我之間的合作,可以到此結束了。以前的一切,就此一筆勾銷。」
說出最後那四個字時,林雲染很是不甘心。
可這太子縱然不受寵,也不是現在的她能惹得起的。
不過,他總有虎落平陽的時候,到時候自己再落井下石也不遲。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何況根本就等不到十年那麼久。
這一次回去,她就可以去下注,太子一年之內肯定會被廢!
說不定她能因此大賺一筆。
「一筆勾銷?這話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你當真能不記仇?」相處了這麼多天,龍昭華對她的性子多少是了解的。
她根本就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將放下。
「不然呢?我要怎麼辦?」林雲染苦笑兩聲,「你是太子,我又能拿你怎麼辦?」
「本宮這個太子在你眼裡根本就沒有那麼厲害吧?」龍昭華可還記得他當初上門說要幫她時,她那不信任的眼神。
在她眼裡,他這個太子根本就不算什麼。
「殿下就當我以前有眼無珠好了。」他的手段這麼厲害,將她耍得團團轉,她哪裡還敢看不起?
「若是本宮不肯放你呢?」龍昭華的聲音格外冷。
聽得林雲染渾身一僵,但她隨即就笑了笑,看向龍昭華所在的方向,「只要殿下還敢信任我。」
只要殿下還敢信任我。
這樣的話,也只有林雲染敢說了!
龍昭華當然不敢信任她了。
她狡猾又聰明,他很難不上她的當。
要是她打算和他虛與委蛇,他恐怕得過了很久,才能發現。
「本宮的確對你說了謊,但林家的事,的確是炎王所為,和本宮無關。」龍昭華明白,除非他坦誠相待,不然林雲染永遠都不會再信任他。
「都到了這個時候,殿下還要這麼說,就一點意思都沒有了。」林雲染不想聽他廢話,轉身就要走。
龍昭華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本宮還沒有說完。」
「殿下沒有半點誠意,讓我如何聽下去?」林雲染沒想到都到了這時候,他還要狡辯。
「但炎王那麼做,也是有人授意的。本宮之前一直都想不通,炎王為何忽然幫起了她的忙,但今日聽你說了他中毒的事,就明白人怎麼回事了。」龍昭華解釋道。
「所以,那個膽敢給炎王下毒的人,是誰?」林雲染實在是想不到,有誰有那麼大的膽子,連炎王都敢動。
而且,還和她有深仇大恨。
「柔妃。」龍昭華緩緩吐出了這兩個字。
林雲染眉頭一皺,「柔妃?我和她又有什麼過節?」
她什麼時候和後宮的妃子扯上關係了?
「並非是你和她有過節,而是你娘和她有過節。而今你爹娘都已仙逝,這仇恨,自然就轉嫁到你身上了。」
林雲染這就更不明白了,「我娘和柔妃又有什麼過節?」
「大概是,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一個得到了,一個不但沒得到,還不得不入宮為妃。」龍昭華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說給了她。
只是他自己也不敢肯定,這消息就是真的。
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
「還有這樣的事?」這聽起來未免太過狗血了。
但林雲染竟然還有那麼幾分相信。
越是狗血,越是真實。
說不定林夫人的死,都和柔妃有關。
當年那場劫難,說不定就是柔妃在背後策劃的。
「這就是你要的真相。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信。畢竟本宮在你眼裡,已經沒有一點可信度了。」這點自知之明,龍昭華還是有的。
要是林雲染不相信他,他也要想別的法子,重新得到她的信任。
因為這樣一個幫手,實在是太難得了,他不想失去,不想錯過。
「想讓我相信,你還得回答我另外一個問題。」林雲染心中還有一個謎團沒有解開,「你為何要將這一切都推在炎王身上?你明知道他的實力已大不如前,不該集中精力對付柔妃?何必在他身上浪費力氣?」
若是龍昭華能將這個原因告訴她,而且能讓她信服,那麼,她還是願意選擇相信他。
不然,她很難再相信他說的半個字。
「因為……」龍昭華的聲音難得地顫抖起來,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他殺了本宮的母妃。」
而後,他笑了一聲,那笑聲蒼涼悲哀,「這個理由,足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