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記住,不會說話就少說。有的人你可以得罪,但有的人,你得罪不起,明白嗎?」冷痕走過去,將她的炭火爐和上面的東西一鍋端了。
林雲染點了點頭,「知道了。」
冷痕走到門口,忽然想到,他將炭火爐拿走了,她不是就沒法取暖了嗎?於是轉頭回了林雲染的房間,「你這裡可還有能取暖的東西?」
「有的,還有幾個暖爐,夠用了。」林雲染指了指角落裡排列得十分整齊的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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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痕這才放心地離開。
他走後,林雲染看著那幾個暖爐,欲哭無淚。
暖爐是有的,可是沒有木炭啊!
備用的木炭都放在炭火爐的隔層里了,她這裡已經沒有木炭了。
林雲染裹著被子,坐在冰冷的房間裡,連石榴都沒有心情吃了。
早知道她就在炭火里下毒了。
在烤紅薯里下毒炎王可能會察覺,但要是毒在炭火里,他就沒那麼容易發現了吧?
而且,她也不一定要毒死他,只要他失去力氣就行了。
那時候,他身邊的人也都中了招,沒法對付她,殺了炎王,不是很容易的事?
不過現在說這個,算是馬後炮了吧?
房間裡越待越冷,林雲染決定出去弄點木炭回來。
但冬園何處都沒有存貨。
林雲染只得再次離開了冬園。
才走到夏園,林雲染就看到了樓逸清。
他坐在荷花池邊的涼亭里,身邊坐著兩個花枝招展的女子。
在那兩個女子的映襯下,他那張臉更加禍國殃民了。
但林雲染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欠身,就匆匆走了。
樓逸清眉頭一皺。
任誰到這裡來,看到他都不會只看一眼就匆匆離開。
這丫頭還真是與眾不同。
他站起身來,足下一點,落在了林雲染面前。
「呀!」林雲染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方才還在涼亭里的人,怎麼轉瞬就到了她眼前?
「這麼著急,要去哪兒?」樓逸清不悅地問道。
「奴婢房間裡沒有木炭了,所以想去找管家要一點。」林雲染只覺得一股熱氣將她包裹起來,額頭和鼻尖上都是汗水。
「這麼快就用完了?」樓逸清記得冬園還有不少木炭。
炎王不用木炭,她一個人哪裡能用那麼多?
林雲染只得將炎王將她的烤紅薯烤玉米連同炭火爐一起拿走的事說了。
樓逸清聽得哈哈大笑,「沒想到,炎王居然會欺負我這裡的小丫鬟。以後你可以逢人就說,你是得罪了炎王還活下來的人,這裡的人都會對你敬三分的。」
林雲染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有幾分急切地說道:「奴婢可以走了嗎?」
她方才之所以行色匆匆,連美男都沒有多看,就是因為她不想在夏園待著。
縱然是芙蓉館的脂粉,也沒有那麼防水。
她現在連臉上的汗水都不敢擦,生怕將脂粉給抹掉了。
「管家不在春園,在這裡。」樓逸清的一句話,讓林雲染心裡一涼。
她要找的人在夏園?那不是逼著她現原形嗎?
「是嗎?那他在哪裡?」林雲染感覺到汗珠從她臉上一滴一滴墜在地上。
就連眨動眼睛,都會有汗珠從眼皮上滾落。
「他在後面,那地方,你去不太方便。等他出來,我會讓他送木炭去冬園。」樓逸清往後面看了一眼。
「奴婢謝過莊主。」林雲染都不想浪費時間問為什麼不方便,轉過身就往回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等等!」樓逸清果然叫住了她。
林雲染就知道自己的判斷不會錯,樓逸清方才那眼神就是還有話要說。
「莊主還有什麼吩咐?」林雲染簡直快哭了。
從她穿越到這裡的第一日起,她就一直在經歷各種狼狽的情景。
以前那個叱吒風雲的雲染,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
「我不是和你說了,以後每一頓飯,你都到春園來和我吃。既然你的東西都被炎王拿走了,不如就從這一頓飯起,你和我一起吃好了。」樓逸清越發覺得她有趣了。
「奴婢怎麼敢和莊主一起吃飯。」林雲染可不想引起他太多注意。
這對她逃離落霞山莊一點好處都沒有。
樓逸清沒有在她臉上看到受寵若驚,反而看到了她微微皺起的眉心。
她竟然是真的不想和他一起吃飯。
這天下,有多少人想和他一起吃飯都沒有機會,她卻拒絕得這麼幹脆利落?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算了吧。」樓逸清向來都不強求。
這世上有的是他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東西,他何必要將別人的拒絕放在心上。
林雲染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夏園。
她是從冬園出來的,身上穿得多,要是再晚一步出來,恐怕都要中暑了。
林雲染在秋園緩了許久,才往冬園走去。
一隻隼落在了她面前。
它的爪子上還綁著一個小竹筒。
「小白?」林雲染蹲下去,輕輕喊了一聲,那隻隼立刻就跳上了她的膝蓋。
她借著棉服的遮擋,將竹筒從小白的爪子上取了下來。
東西一到手,小白就飛走了,沒有絲毫留戀。
林雲染將竹筒藏在衣袖裡,向著一邊的茅房走去。
應該沒有地方比茅房更安全了吧?
落霞山莊不愧是龍轅王朝最美的地方,連茅房都與眾不同,種著許多香味濃郁的花,一絲異味都聞不到。
林雲染小心翼翼地走進去,關好門,然後將竹筒里的那張紙抽了出來。
子時摘星樓見。
上面只有這麼六個字。
但既然送信的是小白,這信肯定是龍昭華送來的了。
他居然要冒險和她見面?
是信不過她,還是知道她想逃走?
這約……她到底是赴還是不赴?
如果不去,龍昭華必然會找上門來,到時候情況更加難以控制。
還不如去見他。
見過之後她就知道,自己是要繼續和他虛與委蛇下去,還是和他將一切說個清楚明白。
終歸是要說的,硬撐著能撐多久呢?
要真是昭華太子布的局,她只能笑自己太蠢,竟然沒能識破。
至於這件事要怎麼解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