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春娘她怎麼了?」胡三聞言,立刻沖了過去,揪住花姨的衣服,「你說,她怎麼了?」

  「她沒事。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一個聲音自裡面傳來,淡然冷靜,聽不出絲毫緊張。

  但若是什麼事都沒有,又緣何要躲著自己?

  林雲染不顧花姨的阻攔將門推開,走了進去,「你說沒事就沒事?把春娘叫出來,我親眼看了,才能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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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艷情嗤笑一聲,冷眼看向林雲染,「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我艷情閣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真以為有了凌王在你身後護著就能為所欲為了?」

  「就算沒有凌王護著,我今日也會出現在這裡,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林雲染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哪怕是在風月場合虛與委蛇慣了的人,在她面前也難免藏不住心思。

  「你可知道,春娘簽下的,是什麼賣身契?那可是死契!她的生死,從她簽下賣身契的時候起,就歸我管了。所以,我不讓你見她,你就不能見她。因為我是她的主人。」艷情不甘示弱。

  而林雲染心頭地不安卻越發重了。

  按理說,艷情看到她來,怎麼都該給幾分薄面的。

  可她卻從出現到現在,都沒有半點要給面子的意思,反而是一副恨不得和她撕破臉,好讓她早點離開的樣子。

  這著實反常。

  「你可是在怕什麼?」林雲染自然不會就這麼放棄,她往前一步,走到艷情身側,冷聲說道。

  「怕?我有什麼好怕的?就算她真的死在了我手上,那又如何?她簽下的是死契,她的命就是我說了算!」艷情拔高的嗓門,仿佛這樣能嚇到誰一樣。

  但林雲染卻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何不讓我見一見她?不管她是死是活,於你而言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為何不讓我見她?」

  「花姨,送客!」

  林雲染步步緊逼,艷情節節敗退。

  她甚至都不敢看林雲染的眼睛。

  「林大小姐,我們這地方廟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是出去吧。要是鬧到衙門去,就不好看了。」花姨這威脅的語氣,讓林雲染更覺事有蹊蹺。

  但對方這態度,她堵在這裡肯定是見不到人了。

  不如偷偷進去,看個究竟。

  「既然是簽了死契,那就是你的人,我無權過問。不過我得奉勸你一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林雲染話音剛落,艷情的臉就白了好幾分。

  「我昨天還來過,春娘還好好的。我求求你,讓我見她一面吧!」胡三跪在艷情面前,給她磕了好幾個頭,艷情卻不為所動。

  反而輕蔑一笑,「原本你是能見到她的。可誰讓你偏偏和她一起來?我和她可是有過節的。你帶了她,我如何還會讓你見春娘?」

  分明是自己心虛,卻把錯推到了她身上!

  林雲染看到胡三那怨恨的模樣,轉身走出了艷情閣。

  胡三也只得跟著她走出去。

  「你說,你昨天還見過春娘?她可有和你說什麼?」林雲染在巷子口停下腳步,站在胡三那一堆破爛旁邊。

  

  「她……她讓我不要再來找她了。她說這地方她出不去了。」胡三回想起昨天的會面,心頭一陣絞痛,「她好像很害怕,不停地顫抖。」

  「她可有……」林雲染不好意思問出口,只能用眼神委婉地表示自己的疑問。

  「沒有!她說,艷情姑娘還沒有讓她接客,但那是遲早的事,讓我放下她。會不會是因為我天天都來,所以艷情姑娘生氣了,讓她接了客,所以她才不肯見我了?」

  胡三揪著自己的頭髮靠在牆邊,滿臉的痛苦,「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沒有連給娘治病的銀子都付不起,春娘她也不會傻到被人騙了。」

  「一問到春娘的情況,艷情閣的人就如此緊張,想來,肯定是出了什麼事。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

  能讓艷情那麼緊張,恐怕不會是小事。

  儘管已經有人幫她修理過艷情,但肯定不比她自己修理來得痛快。

  「我們都被攆出來了,大小姐要怎麼進去?」雖然有艷情的挑撥,但胡三對林雲染還是感激的。

  「我自有辦法。」林雲染說完,往巷子深處走去,用手腕上的勾鎖,飛身上到了房檐。

  胡三沒有看清她的動作,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要不是他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還不知道會發出什麼聲響。

  驚動了艷情閣的人可就不好了。

  林雲染對艷情閣並不熟悉。

  她一個女人,沒有來這地方的必要。

  不過讓她驚訝的是,艷情閣的規模,比她想的小多了,遠遠比不上北堂臨淵在京城開的那一家。

  但艷情的名氣卻要大得多。

  沒有那麼多出色的姑娘,卻可以籠絡那麼多權貴,靠的是什麼?

  林雲染正想著,就看到艷情匆匆走過來,花姨跟在她身邊,一個勁兒地說:「就把那丫頭扔了吧!留著也是個禍患!要是只有那傻小子還好,可林雲染找上門,這麻煩可就大了。」

  這話聽得屋檐上的人嘴角一勾。

  算你有眼光,還知道我是個麻煩。

  「怕什麼?春娘簽下的是死契,就算她死在這裡又如何?」艷情不是不怕,而是不想怕。

  憑什麼她就要怕林雲染?

  就因為她有太后和凌王護著?就因為她立了功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

  呸!

  艷情不自覺地呸了一聲。

  「可她那一身的傷,要是被林雲染瞧見了,怕是會起疑心。」花姨只想能悄然把這人處理了,不留禍根。

  不然以後的生意就難做了。

  「我們是做什麼生意的?偶爾碰到個不願被人碰的烈女,不是很正常?她那一身的傷,說成是對她的責罰,又有幾個人會質疑?」艷情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林雲染的法子。

  但她也忌憚林雲染的聰明,不敢輕易就將這一點拋出來。

  「你非得和她斗?」花姨跟在她身邊多年,哪裡會看不出她的心思?

  「不是我非得和她斗。是她要和我斗。既然都找上門來了,不如……就陪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