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的時候,她還沒有能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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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這地方本來就寒氣逼人,這人說話的聲音更冷。
林雲染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凍住了,用顫抖的嘴唇回答道:「奴婢……奴婢是新來的丫鬟,驚擾到了貴客,還請恕罪。」
或許是她的聲音里透著害怕,渾身又抖得跟篩糠一樣,對方的語氣緩和了些,「原來是新來的,先回房吧。以後見著這裡,記得繞著走。」
「是是。」林雲染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快要打結了,她忙站起來,往後退出去好遠,才繼續往前走。
方才的人,肯定不是炎王。
炎王可沒有這麼好說話。
林雲染只覺得慶幸。
要是一進來就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下遇見了炎王,她怕是小命不保。
將房門推開,林雲染還以為自己能暖和些,卻發現,這裡一個人影都沒有。
偌大的冬園,只住了她一個下人!
落霞山莊的人知道炎王在冬園,怕是都不敢到這裡來了吧?
房間裡有個炭盆,還有一些炭火。
這麼一點炭火,也不知道能讓她撐多久。林雲染將炭火點燃,坐在炭盆邊取暖,忽然想起,方才那扇門打開的時候,她並沒有感覺到暖意。
炎王還真是人如其名,一點都不怕冷嗎?
她光是在外面走著,就已經覺得冷到骨子裡了。他卻連炭火暖爐都不用?
這麼厲害的任,可不是她能殺得了的。
幸虧她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識破了昭華太子想要借刀殺人的計策。
不然她還真有可能會成為昭華太子手中的刀。
林雲染翻了翻柜子,從裡面拿出了兩件棉衣來,掛到了門口的架子上,出門的時候可以穿上。
她又在房間裡摸索了好半天,沒有發現別的有價值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沒有吃的!
鬼知道她已經快要餓暈過去了,要是再不吃東西,她這身子根本就撐不住。
冬園應該也是有廚房的吧?裡面只要有東西足夠她填飽肚子就行了。
林雲染將炭盆熄滅,披上衣服,推開了房門。
冷意襲來,林雲染感覺自己眼角眉梢都是冰霜。
她提著燈籠在黑暗之中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廚房。
推開門才發現,裡頭已經堆了一層灰,根本就沒有吃的了。
林雲染頹然地退出來,提著燈籠往回走。
她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似乎是有人在跟蹤她。
她並沒有放慢腳步,仍舊按著之前的速度往前走著。
現在的她只是個丫鬟,若是那麼輕易就感覺到了身後有人,必然會惹來懷疑。
所以,除非身後的人對她下狠手,她絕對不能有任何反應。
身後的人越來越近了,林雲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手緊緊抓著燈籠的提竿,另一手掏出了兩枚銀針,藏在了手心裡。
「怎麼又是你?」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正是她先前和她說話的人。
「這麼晚了,你在外面做什麼?」其實他看到她手中提著燈籠的時候,對她就已經沒有懷疑了。
真想行刺王爺的人,不會這麼招搖。
「奴婢餓了,想找點吃的。可是廚房裡什麼都沒有。」林雲染說得萬分委屈。
在這個地方,又冷又餓的,誰能不委屈?
「原來你是想吃東西,你在這裡等等。」那人說完,一個轉身消失在了林雲染面前。
等了一小會兒,那人就回來了,手裡還端著一盤糕點,「拿去吃吧。」
「我可以吃嗎?」林雲染受寵若驚,手伸出去,又收回來了。
「如果你不想繼續挨餓的話。」那人笑了笑,笑容暖如春風。
「謝謝。」林雲染怯生生地將盤子接了過來。
糕點香甜的味道讓她的胃痙攣了一下。
其實她今天吃了不少東西,糖葫蘆,糖人,桂花糕,龍鬚酥,但她就是覺得餓。
大概不是她真的餓了,而是心裡沒底,所以想吃點東西填補一下吧。
「你叫什麼?」那人看著她那雙都快粘在糕點上的眼睛,笑著問道。
「夏枝。」林雲染回答。
「你可以叫我冷痕。」那人聽了她的名字,也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冷痕。」這名字可真是夠冷的。原本就天寒地凍,林雲染此刻更覺冷了幾分。
「快回去吧,莊主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讓你住到這裡。」冷痕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了炎王的住處。
「不過是個丫鬟,沒有武功,主子不必將她太放在心上。」冷痕躬身回答。
炎王卻不覺得事情有那麼簡單。
許久沒有來過人的冬園忽然出現了一個丫鬟,實在是太過詭異了,由不得他不懷疑。
「盯著她。本王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誰的人!」炎王吩咐道。
「世子那裡……怎麼辦?」冷痕知道自己不該多嘴,但眼下,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不想將心思浪費在一個不值得懷疑的丫鬟身上。
「昀兒的事,本王自會想辦法處理。」炎王說罷,咳嗽了兩聲,熄滅了手邊的燭台。
冷痕知道他要休息了,退了出去。
冬園裡一片寒冷,只有遠處的那個小屋裡,有幾分暖意。
林雲染吃著冷痕給她的糕點,烤著炭火,竟然感覺出了一絲愜意。
不要忘了,還有個大麻煩沒有解決呢,這個時候太過放鬆,可不好。
就是不知道,在這落霞山莊裡,昭華太子要如何聯繫她?
這裡頭,應該還有他的人吧?
林雲染在炭火旁打了個地鋪,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凍醒了。
炭火燒沒了,房間裡就跟冰窟一樣,冷得人直打哆嗦。
林雲染穿上棉衣,又將被子裹上,方才緩了過來。
而後,她重新將炭火點燃,在外面去接了些冰水來,梳洗了一番,對著鏡子重新上了妝。
她的手都是抖的,能讓自己看起來和昨天毫無差別,靠的都是意志力。
本想著到春園去弄點吃的,可她才走到秋園,就被杏暖攔住了。
「你這是要去哪兒?」杏暖趾高氣揚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