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道長出手相救!」林三爺聽到她這麼說,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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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作惡的女鬼被收了,他以後都不用擔心自己會被纏著了。
林雲染看著他這樣子,就知道,這次的事並沒有讓他得到教訓。
一想到他並不會悔改,林雲染就恨不得將他的那玩意給剁了。
他就沒法繼續害人了。
不過……林雲染的目光落在了李氏身上。
比起剁了,她還有個更好的主意。
林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在走到了林雲染身邊,那冰冷的目光越來越近,林雲染的心頭竟然有些緊張。
畢竟她也猜不透林老夫人心裡現在在想什麼。
「道長,辛苦了,留下來喝杯茶吧?」
林雲染聽到她這麼說,差點沒真的吐出一口血來。
她都傷成這樣了,這時候最需要的難道不該是大夫嗎?
居然讓她留下來喝茶?
「不用了。」林雲染虛弱地笑了笑,「還請老夫人將剩下的銀子給我,我好去找個大夫救下我這半條命。」
「不如,我讓人去請個大夫來為你診治好了。免得你出去勞累奔波,加重了病情。」林老夫人說著,就想讓身邊的丫鬟去請大夫來。
「老夫人請來的大夫,怕是治不了貧道。還是不要麻煩了。」林雲染推辭道。
林老夫人打的什麼如意算盤,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請來的大夫,就算不會殺了她,也不會讓她好過。
林雲染連試一試都不敢。
所以,她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從這裡離開。
拿著十萬兩銀子離開。
如今林家的人還在這裡,林老夫人不敢對她怎麼樣。
「既然道長都這麼說了,那就是能下一次再請道長喝茶了。」林老夫人可惜地說道。
「恐怕不會有下一次了。貧道這身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這十萬兩銀子,夠清閒好一陣子了。貧道暫時都不會到京城來了。」林雲染這麼說,是想讓她放心。
哪怕她知道了那個秘密,也不會是她的威脅。
但林老夫人顯然並不這麼想,「萬一你回來了呢?可一定要來找我才是。不然……我也會讓人去找你的。」
林雲染笑得淡然,「那是當然。若是貧道回來了,老夫人這杯茶,一定會喝的。」
林老夫人將剩下的五萬兩銀子給了她,而後目送她離開宅院。
一直到她走出大門,都還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
林雲染知道自己身後跟了人,所以一直故意往人多的地方去,儘管這條街她只來過幾次,但其中的彎彎繞繞卻再清楚不過。
只要再往前頭走過一個巷子,她就能將身後的尾巴甩掉了。
正這麼想著,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一隻手,將她拽到了一邊。
林雲染聞到了熟悉的淡淡茶香,也就沒有掙扎,任由自己被帶到了一旁的院子裡。
這院子已經荒廢許久了,裡頭到處都是枯枝敗葉,冷清得不行。
「在大街上強行將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抱走,似乎不太妥當吧?」林雲染轉頭看向龍昭華。
「你當真以為你貼了鬍子,本宮就認不出你了?」龍昭華說著,抬手將她嘴邊的鬍子扯了下來。
「痛痛痛!」林雲染猝不及防,痛得眉毛一皺。
「你不是身受重傷嗎?這點痛算什麼?」龍昭華看著身穿道服的她,還真是不習慣。
「殿下這是巴不得我身受重傷?」林雲染將那件道服脫下,翻過來,重新穿上。
她將這件道服改得合身的同時,在裡頭又給縫了一層,讓它變成了一件可以兩面穿的衣服。
所以,方才要是龍昭華不出現。只要她快一步走到巷子裡,就能來一場華麗的換裝秀了。
「所以,方才的那一切,都只是你在演戲?」龍昭華不得不承認,他在上頭看著,擔心了好幾次。
尤其是她吐血的時候,著實太過逼真了,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那是假的。
「當然。」林雲染將頭上的帽子取下來,扔到一邊,整理了一下髮型。
「你是怎麼做到的?」如果說銅錢劍她動了手腳,所以才會斷開。
那其他的,她是怎麼做到的?
尤其是那張旋轉的符紙,還有抖動的雨傘,誰都會覺得那是抓到了女鬼才會如此。
林雲染將那張符紙從雨傘上取了下來,遞了過去。
龍昭華接過來一看,發現那小小的符紙上,竟然有一個機關!
「那是我從我娘做的那隻鳥的翅膀上取下來的,它可以讓這張符紙飛起來。」林雲染一直都在想,要怎麼做才能讓一切看著逼真。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林夫人做的那些傀儡上。
她從上頭取下了幾個零件,用在了符紙和雨傘上,可以讓符紙飛起來旋轉,讓雨傘不停抖動。
「那你吐的血又是怎麼回事?」龍昭華看著她嘴角還有「血漬」,捏住她的下巴,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後放到自己嘴裡嘗了嘗。
林雲染完全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身子都僵了一下。
但龍昭華卻是一副沒有發覺什麼問題的樣子,嘗過之後還笑了笑,「原來是果醬?你就不怕被他們察覺?」
「他們可沒有那個膽子接近我。等他們靠近的時候,我已經把血跡抹去了。他們也發現不了什麼,又不是人人都會和你一樣……」林雲染想到他方才那頗為曖昧的動作,咬著嘴唇沒有說出來。
「一場戲,換來十萬兩銀子,可真是夠划算的。」龍昭華岔開了話題。
「不只是十萬兩銀子,還有一個秘密。」
一個可以拿捏林老夫人的把柄。
林雲染勾起嘴角,這可比十萬兩銀子重要多了。
「也只有你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了。他們還沒有回到林府,就被你嚇成了這樣,等回到了林府,還不知道會過什麼樣的日子。」龍昭華笑著說道。
「不過是讓他們償還以前欠我的債而已。他們欠我的太多太多了,這一點根本就不足夠償還。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才能對得起……我自己。」
一切才剛剛開始。
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