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欺人太甚的從來不是我

  「你……你休得胡說!」林雪兒抬起另一隻手就要甩林雲染一巴掌。

  這樣的動作,她以前做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這一次,她卻沒能打中,手腕被林雲染死死鉗住,她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

  「痛痛痛!你放開!」林雪兒痛得眼淚都出來了,曾經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的人,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她簡直都快要認不出來了。

  那眉眼間的神采,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

  「這點痛算什麼?」林雲染冷笑一聲,「比起你從前對我做的,要輕得多了。」

  「雲染,你……你這是什麼話?從前我們都是鬧著玩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林雪兒被林雲染的眼神看得心頭髮怵。

  她可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日她居然會怕林雲染!

  那個她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的林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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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過是和表姐你開個玩笑而已。表姐何必放在心上?」林雲染說著,將她的手鬆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雲染,我今日只是想回娘家看看,沒有別的意思。你可不要和別人胡說。」林雪兒一面說著,一面用淬了毒的眼神看向張倫。

  張倫被她看得渾身難受,「大小姐,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就先走了。」

  「我答應了放你走,自然就會放你走。你以後可別再做這樣的事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我一樣蠢,連帳本有問題都看不出來。」林雲染給了張倫一句忠告,就讓他走了。

  張倫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林雲染眼前。

  「表姐,你在魏府過得不好嗎?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呢?要是你在魏府的日子難過,只需告訴我,我定然不會不幫你。但你這麼做,恐怕不妥吧?」

  林雲染這話,一是戳穿了她以前粉飾的貴婦生活,二是指出了她和張倫勾結做假帳從她這裡騙銀子的事。

  無論哪一樣,都足夠讓林雪兒抬不起頭來。

  「雲染,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我在魏府的日子怎麼會不好呢?現在雖是妾室,但……但夫君一向對我疼愛有加,我想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哪裡會不好?」

  林雪兒向來不願被人瞧不起,更不想被林雲染這個她一直踩在腳底下的人看不起。

  「若是那樣,你何必要利用張倫從我這裡偷銀子呢?」林雲染的手指在她臉上抹了一下,手指上立刻就沾了不少脂粉,「就算用不上芙蓉館的脂粉,我們林家脂粉鋪子裡的也該用得上吧?但表姐這臉上的,好像是五十文一盒的那種?」

  「林雲染,你不要欺人太甚!」林雪兒總算沉不住氣了。

  「欺人太甚?」林雲染冷笑一聲,「欺人太甚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你可還記得你從前對我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你可別說你忘了,恐怕你到現在都還會時不時拿出來回味,笑話我那個時候的樣子有多蠢吧?」

  林雪兒一怔,她還真說對了。

  林雲染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冷笑一聲,問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知道?」

  林雪兒搖了搖頭。

  她的確想不到,林雲染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她在魏府里安插了眼線,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會。

  要是那樣,她早就該知道自己夥同張倫騙錢的事了。

  但她明顯是今天看了帳本才起的疑心。

  男人果然都靠不住,不管是魏賢,還是張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雪兒在心裡罵了一句,發覺對面的人還沒給出答案。

  她微微皺了皺眉,「所以,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你都淪落到用這種法子偷銀子了,說明你在魏府的日子過得並不好。你在魏府處處受人欺壓,遭人白眼,你心頭自然有無數的怨氣。

  這種時候,只有回想你以前欺凌別人的事跡,才能讓你心頭稍微好過一些。我還真是沒想到,你在魏府的日子,連你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可真是……慘呢。」

  這幸災樂禍的語氣,林雲染說出來卻格外爽!

  原身以前被林府的奇葩親戚各種糊弄欺負,還不自知。背地裡不知道被罵過多少次蠢貨。

  林雲染每每回憶起過去的事,總是氣得牙癢。

  說是玩笑,但玩笑總得有個度吧?

  騙她說水池裡有七彩的錦鯉,待她湊過去看的時候,卻一腳將她踹到水池裡,看著她在水裡拼命掙扎還在岸邊拍手叫好——

  可一點都不能叫玩笑。

  這些帳,林雲染都一一記下了。

  她一定要十倍百倍地討要回來,才不算辜負了自己好不容易重獲的新生。

  林雪兒氣得冒煙,還不忘為自己挽回點尊嚴,「我在魏府過得好得很,不用你惦記。這銀子是張倫主動給我的,不是我找他要的,不拿白不拿。可不是我的錯。」

  林雲染恨不得自己的手裡有錄音筆。

  這樣她就能把林雪兒方才說的話錄下來了。

  銀子是張倫主動給我的。

  就這一句,就已經足夠讓魏賢扔給她一封休書了。

  「張倫和表姐你非親非故,為何要主動給你銀子?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他非要將銀子硬塞到你手上,你也不該拿吧?萬一他有什麼目的呢?」

  林雲染的話,堵得林雪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以為自己這麼說,林雲染就沒法定她的罪了。

  卻不曾想,這樣一來,她更沒法說清了。

  要是林雲染將這事說給了魏府的人,她在魏府的日子怕是就這麼倒頭了。

  「差點忘了,表姐剛剛抓著我的手,說的那句話,聽著好像是在嬌嗔?表姐和張倫該不會……」林雲染看到林雪兒眼中閃過的厭惡之色。

  看來,她和張倫之間並沒有什麼。

  她之所以會有那樣的表現,不過是想讓張倫自以為有希望罷了。

  只要有這麼一線希望,張倫就會為她拼盡全力。

  可惜,張倫對她的感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麼深。

  林雲染都沒有花費太大的力氣,就讓他說出了實情。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