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希望自己真的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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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怕的是,她站出去了,不但不能幫到龍昭華,反而還會被列為同案犯。
她之所以會離開壽康宮出來尋找伽藍,就是想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林雲染心裡也明白,縱然她能找到伽藍,想將麒麟角從她手裡拿回來,並不是容易的事。
既然她都選擇了偷走麒麟角,肯定已經在自己心裡對麒麟角和寒子崢進行過比較。
麒麟角贏了。
「想要證明他的清白,也得拿出證據來。他咬死了不承認,只會被說是嘴硬而已。」林雲染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我得繼續去找人了。」
從房間裡出來,林雲染卻沒有再去找人,而是回了壽康宮。
冷宮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伽藍有很多藏身之處,就憑著她和寒子澈兩個人,很難把伽藍找出來。
這件事算是因她而起,她不能就這麼放著龍昭華不管。
畢竟,要不是她答應了伽藍,也不會有這樣的後果。
林雲染回到壽康宮的時候,香蘭身邊多了一個人。
也是太后身邊的宮女,桃蕊。
看樣子,也是來作證的。
「奴婢……奴婢前日裡就覺得香蘭不對勁了。她常常一個人躲起來,奴婢想找她都找不到。奴婢那天還看到她……看到她去了東宮。」桃蕊戰戰兢兢地說著,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太后,皇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偷麒麟角的。實在是……實在是奴婢不敢不偷啊!殿下他用奴婢的性命相威脅,奴婢哪裡敢不從!」有了桃蕊作證,香蘭的膽子一下就大了不少。
說話都理直氣壯了。
太后的眼中沒有什麼波瀾。
這兩個人都是她的人,什麼性子她最了解。
所以她應該很清楚,她們到底是不是自己說謊。
而太后身邊的三個人,臉上都帶著高興的神色。
不管是皇上,靜貴妃還是柔妃,都希望太子能因為今日的事被廢。
哪怕還沒有足夠的證據。
「民女見過太后,皇上,靜貴妃。」林雲染走進去,跪在了桃蕊身邊,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嘴裡卻只提了三個人。
沒有提柔妃。
柔妃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起來。
「你是什麼人,怎麼突然闖進來了?」皇上不悅地蹙著眉。
「回皇上的話,民女林雲染,民女進來,是想為殿下鳴不平。」林雲染不卑不亢地說道。
「鳴不平?你的意思是說,麒麟角並非是太子讓這宮女去偷的了?」皇上問道。
「民女只是覺得,殿下沒有必要這麼做。寒家要在太后的壽宴上送出麒麟角的消息,一早就傳遍京城了。殿下並不是這兩日才知道的。
他若是想要這麒麟角,為何不直接讓人到寒家的府邸上去?而要在這個時候動手?還要選擇這麼容易暴露的方式。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林雲染看到皇上若有所思的樣子,發覺自己錯怪了他。
看來,並非是皇上想要將黑鍋往龍昭華身上扣。
他不過是想要順水推舟而已。
這麼說來,這個給龍昭華扣黑鍋的人,是柔妃無疑了。
「你說不合常理,就不合常理?想必你也知道,寒家二公子的武功有多高強吧?有他在,麒麟角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拿到手的?」柔妃本想沉住氣的,但見周圍沒有人說話,只得自己站出來說了。
她手底下的人果然都是些廢物,連反駁林雲染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寒家二公子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守著麒麟角不是?這次入宮,來的只有寒家大公子一人。縱然別的時候沒有機會,寒家大公子一人在馬車上的時候,難道還沒有機會嗎?」林雲染看著柔妃,眼底都是自信的笑意。
柔妃對上她的眸子,雙手不由得握緊,「或許,太子覺得那麼做太過明目張胆,更容易引人注意呢?還不如威脅太后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人,這樣更為容易,不是嗎?」
「是啊,香蘭可是都承認了,太醫也已經為她診治過,她的確是中了毒。」一旁的沈婕妤在柔妃的目光注視下,頂著壓力開了口。
「太醫可有說,她是什麼時候中毒的?」林雲染看向沈婕妤。
這話把沈婕妤給問住了,她眉頭一皺,道:「我怎麼知道?太醫又沒說?」
「既然如此,何不將太醫請回來,讓他再為香蘭診治一下。如果香蘭已經中毒兩三日之久,肯定和剛剛中毒的脈象不同吧?」林雲染跪得膝蓋都疼了。
可她不但不能起來,甚至都不能亂動。
要是柔妃說她不懂規矩,把她給扔出去,可就不好了。
「怎麼,你懷疑香蘭是剛剛才被人下毒的?」太后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民女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今日的事太過蹊蹺了。若是真的想要偷走麒麟角,必然要神不知鬼不覺才對。可麒麟角消失,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
不止如此,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連人都抓到了。都說,要人贓並獲才能算數,但似乎,差一點就要憑著這兩個宮女的一面之詞給殿下定罪了……」
「大膽!」林雲染的話音才落,柔妃就拍著桌子厲聲罵了一句。
「民女失言,還請太后和皇上恕罪。」林雲染當即認了錯,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個頭。
「既然你認為香蘭中毒的事有蹊蹺,那哀家就讓太醫再來為她診治就是。」太后說完,吩咐身邊的人去太醫院。
很快,就來了個太醫。
林雲染看到太醫進來的第一眼看向了柔妃,心裡就道了一聲不好。
他是柔妃的人,怕是很難說實話了。
但太醫院裡其他的太醫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太醫為香蘭診脈,半晌才說道:「香蘭中的是一種南疆來的奇毒,微臣無法分辨她中毒的時間。」
這太醫倒是聰明,沒有將話說死。
害怕太后再請太醫來,拆穿了他的謊言,他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分辨不出?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這可是很關鍵的證據呢。」柔妃看著林雲染,嘴角揚起了勝利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