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能坐以待斃

  可很快,林雲染就知道了什麼叫絕望。

  林府的下人全部出動,招聘的告示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卻沒有一個人在應聘。

  林雲染如坐針氈。

  鋪子關門歇業一日,生意就少做日子,銀子也少賺一日。

  再這麼下去林家又會入不敷出了。

  「到底是誰在和林家過不去?」林雲染都等不及讓背後的人露出馬腳,想要自己殺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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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京城之中,有四大皇商,除了我們林家,還有北堂,西門,南宮三家。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眼紅的競爭者,也有可能從中作梗。」林管家在一旁分析道。

  「可他們都沒有辦法讓林家停止運轉。」這些,林雲染都知道。但無論是另外幾個皇商,還是想和林家競爭的人,手中都沒有那麼大的權力。

  若不是上頭有人在作怪,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可凌天墨早就被她排除了,要不是他,還能有誰,這般憎惡林家的存在?

  林雲染不想坐以待斃。

  讓那個人躲在黑暗中的人看好戲。

  「小姐,你要去哪兒?」林管家見她忽然站了起來,忙上前去攔住了他,因為太過匆忙,腳下趔趄了一下,虧得林雲染及時扶住了他。

  「自然是去找人幫忙。」想要對付敵人,也得知道敵人是誰才行吧?

  她想,寒子澈那裡一定會有線索。

  可她從林府走出來就愣住了。

  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寒家在京城的別院在何處?

  不過,寒家名氣這麼大,她隨便找個人問問,應該就能問到了吧?

  林雲染攔住了一個人,和他打聽了寒家別院的位置。

  距離林府並不算遠,林雲染腳下生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走到了。

  她敲了許久的門,才有人來應。

  門裡的下人看著她,臉拉得很長,「有事?」

  「請問寒子澈寒公子可在?」林雲染倒是不在意他的態度。

  身為寒家人,稍微高傲點,也沒什麼。

  「走了。」下人說完這兩個字,就準備關門。

  林雲染伸手想攔住他,結果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氣。她的手被門狠狠夾了一下,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公子回去打理生意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不要再來了。」似乎是見她手被夾了挺可憐的,下人和她解釋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了。

  林雲染甩了甩痛得不行的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身子,柔弱就算了,淚腺怎麼也不好控制?不過就是受了點小傷,居然就要哭。

  救星沒了,真的只能靠自己的。

  「我逞強這麼幾天做什麼?早點來不就能看到他了?」林雲染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哀怨地想到。

  往前走了幾步,林雲染忽然聞到了酒香。

  光這香味就足夠迷人了,味道還不知道有多好。

  許久沒沾酒的林雲染一下就饞了。

  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

  酒館開在巷子盡頭,只要味道足夠香醇,就能將人吸引進來。

  林雲染掀開帘子進去,發現裡頭一片熱鬧的景象。已經沒什麼空位了。

  她的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角落裡那個黑衣公子身上。

  那個人看著……似乎有點眼熟?

  林雲染不自覺地走了過去,一直到快要走到對方桌前,她才醒過神來。

  她都不認識這個人,貿然過來,不會被打吧?

  於是她一個轉身,走到了另外一邊,尋了個位置坐下。

  坐在她對面的是個戴著面紗的美人兒。

  林雲染也知道,連喝酒都戴著面紗,看不清全臉的人,不該就這麼稱為美人兒。

  但她那雙眸子實在是太美了,水光瀲灩,顧盼生姿,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仿佛有什麼魔力一般。

  要不是林雲染不小心碰到了受了傷的手,怕是很難將自己的目光移回來。

  美人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詫。

  有那麼一瞬,林雲染以為她要說話,但她卻放下了酒杯,拿出一粒碎銀子扔在桌上,拿起放在一旁的劍,起身走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看點美好的東西,果然能緩和不少。

  這個想法讓林雲染不自覺地回了頭,想要看看角落裡的黑衣美男還在不在。


  上天就這麼不眷顧她嗎?

  林雲染嘆了口氣,讓小二拿了兩壺酒來。

  「你可是在找我?」忽然落在耳邊的溫柔聲音,把林雲染嚇了一跳。

  有人到了她身邊,她卻沒能發現,對她來說,可是大忌。

  殺手的敏銳全都葬送在這具不怎麼樣的身體裡了。

  好在,她沒有嗅到危險的氣息。

  而她身邊的,正是她方才特意回頭尋找的人。

  黑衣美男。

  「公子真會說笑,這裡這麼多人,你怎麼知道我在找你?」就算被看穿了,林雲染也絕不會承認。

  「這裡的人雖然多,但除了我,沒人能幫你。」黑衣美男在她對面坐下,一張臉笑吟吟的,在旁人看來,應該是個溫和的翩翩公子。

  但林雲染卻不那麼想。

  當了這麼多年殺手,她對人的微表情研究得很透徹。

  對面的人雖然在笑,但他的笑只是浮於表面的罷了,根本就不是出自真心。

  一股冷意從林雲染的脊背爬上來。

  她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過這麼會偽裝的人了。

  「你如何知道,我需要幫忙?」林雲染從小二手中接過酒杯,再次碰觸到了手上的傷口。

  她的左手已經腫了一大片,但並沒有傷及骨頭,所以就算暫時不管,也沒關係。

  「都傷成這樣了,不去處理傷口,還跑來喝酒?」黑衣美男的眼中流露出了些微心疼。

  林雲染不敢確定他這心疼是真是假,但有人關心,總是好事。

  哪怕是假的。

  「沒有傷著骨頭,回去上點藥就行了,不會有大礙。」她說得一臉輕鬆,她的職業生涯里,身上有傷痕無數,這麼一點傷,她根本就不在意。

  只是她自己的身子習慣了痛,這個身子還沒習慣罷了。

  「你怎麼知道有沒有傷著骨頭?你說得好像你會醫術一樣。」黑衣美男看著她手上那紅腫的傷口,眉頭微微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