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唯獨她林雲染,他是惹得起

  呸。

  胡說什麼呢。

  她可是要長命百歲的。

  林雲染寫了個食譜拿給月兒,讓月兒吩咐廚房的人,一日三餐就按著上面的來。

  月兒看了一眼,儘管七天不重樣,但吃的東西也沒有多豐富,來來去去就是那幾樣。

  「小姐,你確定要這麼吃?」月兒不敢相信地問道。

  儘管她這小姐不怎麼吃肥膩的東西,但這麼平淡的食譜,她怕小姐吃不消。

  「按著我說的說就是了,這麼多廢話做什麼?」林雲染把碗裡的粥喝完,用冷水醒了醒神,把桌邊的燭台點上,坐下去,將桌上的雛形拿在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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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兒實在是很難相信,她手中這堆木頭不久之後就會變成一隻栩栩如生的貓。

  「我記得,祖母有一件羊毛大氅,不知道她這次離開,有沒有帶走?」林雲染問道。

  「這個奴婢不知。小姐可以問問歡嬤嬤,老夫人的東西,她是知道的。」月兒對老夫人的事向來不關心。

  林雲染點了點頭,對著月兒揮了揮手。

  月兒退了出去,留下林雲染一個人在房間裡。

  夜色一點點深沉,困意又一次席捲而來,林雲染差一點劃破了自己的手。

  她揉揉眼睛,拔下頭上的簪子撥了撥燈芯,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都困成這樣了,還不睡?」一個聲音忽然傳來,林雲染卻連眼皮都沒有抬。

  她的房間裡多了一個人,她早就知道了。

  只不過不知道來人是誰而已。

  但若是有什麼不好的企圖,早就對她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所以,林雲染分外淡定。

  「這是什麼風,把寒家二公子又吹到我這裡來了。」方才她還在想,伽藍為何還沒回來。

  原來是寒子崢在這裡。

  伽藍恐怕不想讓寒子崢知道她的行蹤。

  要是林雲染再說錯了話,她的目的可就暴露了。

  「我是來和你道歉的。」寒子崢走到她面前,將一樣東西放到了桌上。

  林雲染抬眼看了看,發現他拿來的是她嫁妝中的一對耳墜。

  晶瑩剔透的珍珠,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這麼不情願,為何要道歉?」林雲染能看出他的不情願。

  擺明了是被人給推到這裡來道歉的。

  「要不是有些人到我大哥那裡告狀,我才不會道歉。」寒子崢咬著牙說道。

  「告狀?我可沒空去告你的狀。」林雲染吐血,她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在背地裡打小報告的人嗎?

  就算她真的想打小報告,也騰不出空來啊。

  再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寒子澈回到京城了。

  不過,之前龍昭華好像提過,這次給太后送壽禮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你,還會是誰?」寒子崢找了張凳子坐到了她對面,看著她手裡的東西,皺眉道:「這是什麼?」

  「別動!」林雲染將他蠢蠢欲動的手打掉,「告狀的人不是我,不過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你想就這麼打發我?」寒子崢撇嘴,「就算不是你去告狀的,也是你身邊的人做的。」

  「我身邊的人?誰?」那日在西郊,她身邊可只有龍昭華。

  難不成他還以為,是龍昭華去告狀了?

  「還能有誰?」寒子崢冷哼一聲,「自然是太子了。」

  林雲染笑出了聲,「所以,你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寒家的智商果然都分到你哥哥頭上了。」

  儘管聽不太懂她的話,但寒子崢卻知道,林雲染是在罵他,他之前苦苦塑造的形象,就要這麼崩塌了嗎?

  「怎麼,你覺得太子不可能告狀?他那麼在乎你,看到你差點死在伽藍手裡,他不生氣才怪。」寒子崢可沒有忘記當時龍昭華那要殺人的眼神。

  林雲染卻笑著搖了搖頭,「我不過是他手裡的棋子罷了。他在意,也只是擔心沒了我這顆棋子,他的棋局無法贏,他哪裡會為我做那麼多。

  再說,縱然真的要算帳,也該去找伽藍的主子,離花教的教主才是。又怎麼會找到你頭上呢?難不成他覺得讓你吃了苦頭,會讓伽藍心疼?」

  這邏輯還真說得過去。

  但林雲染依舊覺得龍昭華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去找過東方離?」寒子崢將其中一個耳墜拿起來,拋到天上,在輕鬆用手心接住,玩兒得不亦樂乎。

  「東方離?」林雲染卻被他說出來的名字嚇了一跳,「他是……離花教的教主?」

  「怎麼,你居然不知道?」寒子崢表示驚愕,「不是吧?你和另外幾家相處這麼久,竟然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

  「還能是做什麼的?自然是做生意的了。」北堂臨淵搜集天下各式各樣的消息用來換錢,就足夠林雲染驚訝地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更厲害的。

  離花教的教主,竟然是東方家的東方離?

  「是做生意的沒錯。但從來都只有你們林家,在認真地做生意。他們幾家,向來都不靠這點生意賺錢。」寒子崢還以為她或多或少會有所了解。

  但看她這樣子,先前從來都沒人告訴過她這一點。

  「也難怪你們林家敗得最快了,沒有別的支撐,只靠著生意,怎麼撐得下去?」寒子崢還不忘在她的傷口上撒把鹽。

  「既然他們三家都不是正經的皇商,那麼,南宮家是做什麼的?」林雲染還以為,至少南宮家和林家一樣老實。

  但聽寒子崢這話,似乎連南宮家也不乾淨。

  「你可知道殘血樓?」寒子崢問道。

  林雲染自然知道了,殘血樓可是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但凡是殘血樓接下的生意,沒有不成功的。

  一條人命的價格,也漸漸水漲船高了。

  這幾年,想要從殘血樓買一條人命,至少得一千兩銀子。

  「難不成……殘血樓是南宮家的?」林雲染覺得自己真是弱爆了。

  林家竟然是這四大皇商之中最規規矩矩,兢兢業業的!

  哪怕她是其餘任何一家的千金,凌天墨都不敢這麼對她!

  不管是南宮祈,東方離,還是北堂臨淵,他都惹不起。

  唯獨她林雲染,他是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