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昭華將那雙烏木筷子放到一邊,讓人拿了一塊濕帕子來,讓林雲染擦乾淨了手。
這樣她就不用繼續和筷子作對了。
桂花糕香甜軟糯,林雲染忍不住多吃了幾塊。
等到晚膳的時候,她已經沒什麼胃口了。
加上她坐在龍昭華身邊,能感受到從各處看過來的目光,筷子拿起又放下。
「怎麼,這些菜都不喜歡?」龍昭華見她沒有動筷子,還以為她不喜歡桌上這些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林雲染搖了搖頭,「奴婢坐在這裡,被那麼人多盯著,總覺得不自在。要不……奴婢還是等殿下吃完了再吃吧?」
龍昭華這才注意到外面那些人的目光。
他想都沒想,起身就將門關上了。
「誒……」林雲染都沒有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動作。
她才到這裡來不到半日,龍昭華幾乎無時無刻不和她在一起,東宮的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好似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一般。
就算不是從來都沒見過,應該也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見到了。
所以才會這般好奇。
而林雲染心裡卻滿是擔心。
「殿下不怕有人說閒話?奴婢身份低微,殿下卻這般寵著,不太好吧?」
龍昭華在這宮裡原本就步履維艱了,林雲染可不想因為這次做戲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他其實並沒有必要如此,若是讓人將這事當成了把柄就不好了。
「反正都已經跌落谷底了,還能差到哪裡去?」龍昭華卻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林雲染看著他地眼神,忽然覺得,龍昭華會這麼做,另有深意。
他寵著她,捧著她,好像是故意想讓東宮的人看到。
他這麼做,除了將自己推上風口浪尖,好像並沒有什麼好處。
他到底在盤算什麼?
林雲染正想著,風刃驀地從後窗進來,將一封信遞給了龍昭華。
龍昭華打開將裡面的內容掃了兩眼,就站了起來。
「本宮有要事處理,必須出去一趟,你留在這裡,不要輕舉妄動,本宮明日會帶你去見太后。」龍昭華說完,就推門出去了。
林雲染看著這一桌沒怎麼動的菜,垂了垂眸。
儘管方才龍昭華裝得很像,但她並沒有看出他地緊張。
如果真的有要緊的事需要處理,他的情緒不該那般表面,他身體的其他動作完全無法說明他的緊張。
所以,林雲染基本可以判定,他剛剛說了謊。
龍昭華這人,一方面希望她能將自己所做的一切事無巨細地說給他,另一方面又對她各種欺騙隱瞞。
林雲染不由得懷疑起他先前說的所有話。
柔妃……當真是那個在暗中給她使絆子的人嗎?
她之前會相信龍昭華說的話,是因為她以為林夫人是死在柔妃手中。
可林夫人的死,更有可能是那個箱子裡裝著的秘密給她帶來了危險。
要是這樣,那她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被龍昭華牽著鼻子走?
不過,她還不能這麼草率地下定論。
一切,要等她見到柔妃之後再說。
反正也等不了幾日了,太后的壽宴上,她和柔妃就會有個正面接觸了。
到時候,柔妃對她的態度究竟如何,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雲染覺得坐在這裡悶得慌,想要出去走走。
才走出去兩步,就遇見了如意。
「如意姐姐。」林雲染看到她眼中的妒火都快要燒出來了,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別以為,殿下會一直寵著你。殿下心裡有一個人,你永遠都不可能替代她的位置。過不了幾日,殿下就會厭倦你了。」如意看到她這得意的樣子,只覺得有一團火在她的心裡竄。
她以為林雲染聽了她的話會很難受,但她聽到的卻是一聲銀鈴般的笑,「是嗎?那至少我還能被殿下寵幾日。」
看到如意恨不得將她撕碎的樣子,林雲染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倒是如意姐姐你,就不怕被自己的主子發現你這點小心思嗎?」
如意聽得瞪大了眼睛,矢口否認道:「你……你在胡說什麼?我才沒有……」
「如意姐姐,你當真以為,沒有人見過你去鳳歡宮?」林雲染冷冷一笑,看向如意那張慘白的臉,「我可是……什麼都知道。」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你也是……」如意哪裡想到,自己在東宮裡藏了這麼久,竟然會被一個才來東宮半日的戳穿了細作的身份。
這難免不會讓她覺得,林雲染是她的「同行」。
「如意姐姐,別管我是什麼人,我只希望你明白,若是想留在殿下身邊,好好守著他,你必須做出抉擇。」林雲染說完這句,和如意錯身而過,留她一個人在原地發愣。
林雲染一面往前走,一面在心裡數數。
她還沒走出去十步,就有人人影落在了她面前,將她拉到了一邊。
「殿下?」林雲染佯裝驚訝,「殿下不是有要緊的事要處理嗎?怎麼會在這裡?」
「你根本就知道,本宮沒有離開這裡,對不對?」龍昭華哪裡會聽不出她這語氣里的嘲諷?
她臉上的驚訝也太過明顯了一些,誰都能看出來是假的。
「殿下在說什麼,奴婢怎麼聽不懂?」林雲染裝傻。
「你方才和如意說了什麼?她為什麼會那麼緊張?」龍昭華沒心情和她拐彎抹角,抓著她的手質問道。
「殿下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和殿下既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做的一切,當然都是為殿下考慮了。」林雲染說得淡然,一雙眸子平靜無波。
龍昭華根本看不出她的心思,一顆心像是被貓撓了一樣。
而林雲染……就是那隻撓他地貓。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如何為本宮著想了。」說了要走,結果卻躲在東宮裡的人是他。
林雲染方才故意壓低了聲音在如意耳邊說話,就是不想讓他聽到說話的內容,想要將他引出來。
而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沒能忍住現身了。
所以,作為理虧的一方,他沒法和林雲染那麼理直氣壯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