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幾日,在現實中不過轉瞬。
等到追夜和風刃發現問題,她和龍昭華恐怕都已經涼透了。
她必須要找出破綻才行。
林雲染看向了身邊的人。
「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龍昭華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太對勁,心中一凜,「難道你覺得,本宮是你要找的破綻?」
如今他內力被壓制,手中又沒有武器,想要對付林雲染,怕是很難。
「不過是合理懷疑罷了,找不出別的破綻,就只能懷疑到殿下身上了。殿下同樣也可以懷疑我。不如,我問殿下一個問題,只要殿下能答上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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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是本宮問你一個問題?」龍昭華打斷了她的話,「既然你能懷疑本宮,那麼,本宮也能懷疑你。」
林雲染看著他臉上的神情,笑出了聲,「我和你道歉,行了吧?誰讓我們被困在這裡,難免會神經緊張。」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那隻野兔。
她依舊覺得,那是破綻。
「飛鏢不見了。」林雲染這才發現,她之前扔過去的飛鏢,並沒有在那隻野兔身上。
而是消失不見了。
她再次掏出了一枚飛鏢來,扔到了腳下。
飛鏢並沒有消失。
她將飛鏢撿起來,扔到了龍昭華身邊,飛鏢也沒有消失。
而後,她再次將飛鏢扔向了野兔所在的位置。
意料中的,飛鏢消失了。
「那隻野兔,的確是破綻。只要我們能走到那裡,就能離開這幻境了。」林雲染也知道,這話說著容易,想要做到卻很難。
他們被困在這裡,根本就無法走到野兔所在的位置。
「你說,若是我們抱住這裡的樹,會不會就不會回到這個地方了?」龍昭華一個快步挪到旁邊,一隻手迅速地攬住了身邊的樹。
林雲染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
龍昭華的動作,讓幻境劇烈地顫動起來。
「還是殿下聰明。」林雲染笑了一聲,抓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龍昭華將她拽到身邊,兩個人都離開了原來的位置,腳下的地一點點龜裂開來。
裂痕逐漸蔓延,幾棵大樹轟然倒塌,其中一棵擦著林雲染的後背砸到了地上。
「就快到了。」儘管四周飛沙走石,但那隻野兔仍舊在之前的位置,一動不動。
林雲染一眼就能看到它。
但隨著阻力越來越大,兩個人想要一起往前,不太可能了。
「殿下帶著我,是無法離開這裡的。」林雲染想要將手鬆開,但龍昭華卻沒有放手。
林雲染急得不行,「要是殿下想和我一起死在這裡,就儘管不放手好了。若是殿下先出去,還能想辦法喚醒我。可要是我們兩個人被困死在這裡,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她可不想真的死在這幻境之中。
龍昭華聽到她這麼說,只能放開她的手。
就在他放手的一瞬間,林雲染抱著的那棵樹倒了下來。
虧得她早有準備,一個翻身躲過一劫。
龍昭華見她沒事,才繼續前行,他走到那隻野兔身邊時,渾身驀地一震,而後睜開了眼睛。
他還在剛才的地方,林雲染倒在她身邊,一雙眉頭緊皺,雙手不知道抓著什麼東西,拳頭緊緊握在一起。
「林雲染!」龍昭華抱著她晃了晃,發現她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伽藍,目光冷冽如刀。
伽藍湖水般的眸子裡一片冷然,「我就知道,她會讓你先離開。她以為,你離開以後,就能將她喚醒了。呵,天真。」
她的瞳術豈是這麼容易就能破掉的?
不過,林雲染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現異常,並且著手尋找離開的辦法,她還是很佩服的。
尤其是她飛出來的那兩枚飛鏢。
伽藍不知道她到底發現了什麼破綻,但那兩枚飛鏢釘在樹上那麼深,足以見她的厲害。
最關鍵的是,她根本就不會武功!
不會武功尚且厲害到這種地步,她若是會武功,還不知道會有多讓人瞠目結舌。
龍昭華知道,和伽藍廢話下去,對林雲染不會有任何好處。
他必須想辦法,讓林雲染從幻境中脫身。
他知道林雲染手腕上有針囊,於是掀開她的衣袖,將針囊拿了下來,從中取出了一根銀針。
「住手!」寒子崢將他手中的銀針打落在地,而後將針囊從他手裡奪了過來,「我知道你想救她。但是你這麼做,只會害了她。」
「要不是你想讓她當擋箭牌,伽藍也不會盯上她!」龍昭華怒道。
「伽藍做事從來都沒有理由。她要是只想對付林雲染,就不會對你也使用瞳術了。她這麼做,只是為了滿足她自己的惡趣味,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寒子崢覺得自己很無辜。
伽藍做事,為什麼要讓他背鍋?
他被伽藍給盯上,就已經足夠慘了。
要是江湖上能舉行一個比慘大會,他鐵定能拿第一。
「她如今雖然被困在幻境中,但她的感知和現實是相通的。你要是用銀針刺她,她根本不會醒來。萬一她好不容易抓住啊救命稻草,卻因為你忽然的一針鬆了手,你可就成害死她的人了!」
寒子崢見識過伽藍瞳術的厲害,所以他才不想讓龍昭華做這百害而無一利的事。
「你可知道,她的瞳術要怎麼破解?」龍昭華知道,幻境中的時間和外面並不一樣。
他在這裡說話的短短几瞬,對林雲染來說,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的煎熬。
「我要是知道,也不至於會東躲西藏了。我到京城來,是因為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治她。不如……你去找東方離試試?他一開口,伽藍不敢不聽。」寒子崢頗為無奈。
他也希望自己能對付伽藍。
可惜,他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還來得及嗎?」從這裡回去京城,至少得半個時辰,還不用說東方離神出鬼沒,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什麼地方。
「來不及了。一盞茶的時間,她若是醒不來,就永遠都不會醒來了。而從你出來的時候算起,時間已經過去一多半了。」伽藍看著龍昭華懷裡那掙扎的人影,蔑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