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山與劉博驚懼的看著那個忽然跪倒的女孩，宛如一桶冰水當頭澆下。思維混亂了一瞬。
這個女孩是混沌安排在巨城內的眼線。
其接受過永生的混沌賜福，返老還童偽裝成年幼的女孩，隱藏在巨城的角落裡。
直到最近，才被劉博發現並控制。
劉博便是以她為線索，抓出了隱藏在山城內的混沌暗線。
也正是如此，他獲得了與混沌派系溝通的渠道，並默許他們壓制人類面臨的瘟疫。
根據這個混沌信徒的說法，將會有派系內的大人物前來與劉博簽訂混沌契約。
或許是神選，但更大概率是混沌魔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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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混沌一方，也擔心劉博忽然反悔，直接圍殺了神選。和混沌死磕可就麻煩了。
結果，混沌的大人物還未來，冠軍便來了。
劉博都已經做好冠軍暴怒，高呼他是叛徒，然後把他和混沌信徒一同斬了。
鎮山也做好了全部準備，想要先穩住冠軍，至少讓劉博把話說完，再做決斷。
而那個混沌信徒，也是在驚懼中努力維持尊嚴。
畢竟，來者乃是冠軍，殺過混沌神選的人類冠軍！
她心裡驚懼，卻還是硬著頭皮走出，想要宣揚混沌的偉大。
縱使被冠軍秒掉，她也得維序其主的威嚴。
然而.在看到李夜來的那一瞬間。她積蓄所有的勇氣，瞬間散去。
臉上的戲謔表情，也化作了狂熱與諂媚。
她謙卑的跪在地上，額頭死死的抵在地面。
「大人.」
你一個混沌高等信徒，居然對人類冠軍俯首稱臣？
你就是叫他爹，他也不會手下留情啊！
死在他手裡的極樂神選不比你更漂亮，連全屍都沒留下啊！
而更令鎮山、劉博驚懼的是。
李夜來漠然看著腳下的混沌信徒，平靜的發出了一個音節。
「嗯」
不對！完全不對！
大人？
能被高等信徒稱為大人的.唯有魔將以及神選！
那一瞬間，想到某種可能的鎮山與劉博豁然起身。
兩人身上的靈能涌動，即便是不敢置信，他們也終於認清了現實！
第九冠軍，李夜來，是他娘的混沌神選！
即便是想要借用渾沌力量對付災霧的劉博，此刻也驚懼無比。
他利用混沌的計劃，與成為神選的冠軍一比，完全就是小打小鬧！
他們還計劃利用混沌呢，冠軍已經成神選了。
他就是混沌一方要來與他們簽訂混沌契約的大人物。
讓原本緊張李夜來審判的兩人，在瞬間緊繃。
鎮山手中的寶劍浮現，劉博的皮膚下更是有紅光涌動。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讓他們下意識展露敵意。
若非李夜來的身份太過特殊，他們都要甩杯為號，叫來八百刀斧手了！
若是說，劉博的計劃激進，有背叛人類的風險。而已經成為了神選的冠軍，才是真正的人類叛徒！
而李夜來則是面色平靜，俯視著那個混沌信徒。
「禍瘟的僕從嗎？」
「是的，大人！」混沌信徒滿身是汗：「您可以叫我蘭瓷。我是禍瘟大人的僕從，奉命滲透山城，已經三年了。」
「哦？」李夜來輕笑：「幹得不錯，但得讓他們都冷靜些。別給咱們的盟友惹麻煩。」
蘭瓷看了眼沉默的劉博與鎮山，心裡大定。
不愧是帝隕大人，稍稍出手便讓最高議會無言。
「是！」蘭瓷愈發謙卑。
「你能聯繫到白崖或玉面嗎？」李夜來掃了眼鎮山與劉博兩人，手掌虛按，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我可以聯繫到白崖魔將。」蘭瓷回應道。
「很好，你親自去告訴她，讓她集結部隊，等候命令。若有需要，她得配合我們出擊。」李夜來笑道：「去吧，這裡剩下的，便交給我來處理。」
「是。」蘭瓷連連叩首。
隨即，她謙卑的退後，從暗門離去。
在她離去後，李夜來沒有看向如臨大敵的兩人，而是打開指揮室的大門。
對守在外面的明朗說道：「剛走了一個混沌信徒。你親自去一趟，調查那傢伙的聯絡渠道，確定一下混沌軍團的位置。當然，安全第一。若是被發現，你便說帝隕神選讓你去的。」
「請放心吧，隊長。我雖不如那位小狂王，但也是一等一的刺客。」
明朗已經晉升到了六覺，也是一位刺客大師。
他對著兩位議員頷首後，便快速隱入暗門，尾隨蘭瓷而去。
隨後，李夜來將大門緊閉，再次開啟了那些神秘屏障。封鎖了房間。
而這一幕，讓鎮山與劉博心中震動。
冠軍一隊.難道也已經被腐化了？
這是何等的絕望！
不對，若是神選，剛剛那個冠軍一隊的成員，也不會如此說了。
劉博額頭滲出冷汗，他那所謂被視為叛徒的計劃方案，此刻就像是一個新兵蛋子。
鎮山則是在冷靜後說道：「冠軍，你是」
「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了。」李夜來看向兩人：「我從未背叛人類，哪怕我是混沌神選！」
這話說的，劉博都有些恍惚了，他其實自己考慮過很多種可能。
被不屑與混沌合作的人類冠軍斬殺或囚禁。
而自己會全力證明自己，證明自己『從未背叛過人類』
結果，反倒是人類冠軍自己說出了這句話嗎？
而親耳聽到李夜來承認自己是混沌神選，鎮山的臉色白的厲害。
他很清楚，這個消息要是一旦傳播出去。
人類冠軍能給人類一方帶來多大的鼓舞，便能帶來多大的打擊。
連最為榮耀的冠軍，都被混沌腐化成為了神選。
人類戰士們士氣估計會被打的支離破碎！
甚至引發更大規模的絕望，從而出現更多的腐化現象。
但冠軍.又說自己從未背叛人類真的嗎？
都已經被混沌腐化成為了神選，被邪神注視過了，還說是能為了人類？
見兩人不敢置信，尤其是劉博。他太了解混沌的腐化力量了，他的兒子與兒媳，是兩個家族內的佼佼者。
堅毅，勇武，可靠，正直。
然而，他們兩人被混沌的武器所傷，在混沌的腐化下，逐漸成為了混沌的走狗。
混沌的腐化便是如此危險，難以防禦與招架。
他自己只不過想要借用混沌的力量，都被視為人類叛徒了。
你一個神選，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李夜來則是單手拂過臉頰。
血神神選臉譜，永生神選臉譜。
兩股混沌力量一閃而過，也得虧這個房間的靈能封印手段很高，不然單單是那兩股強勢的混沌氣息，便能讓整個戰線都沸騰起來。
「你還是雙神神選？」劉博手中的武器緊握。他太清楚雙神神選的含金量了。
「其實是三神。我還嫖了極樂.不過極樂自己也不知道。總之，如你們所見，我的能力頗為特殊。可以模仿歷史、演義，甚至是神話人物的力量。」李夜來解釋道：「而我在被混沌力量影響時。同樣，也模仿了混沌的力量。模仿了，本該成為神選的我。」
「因此，在混沌派系眼中，甚至在邪神們眼中，我是神選。但我並沒有被混沌腐化.」
「你們可以將這個理解為白嫖。至少我們三號城的議會們，是這麼評價的。」
「而這次禁區與你們戰爭爆發，我提前下達了命令，讓兩支派系的精銳軍團，進攻禁區魔淵山。想要為山城減輕壓力。順便，鞏固我神選的地位。」
「結果，災霧來了，把他們也順勢吞入。」
「而其中的一支力量，則是被你們發現，你們想要與混沌合作交易的消息，也就傳到了我這個神選這裡。」
「好在，你們還未被混沌腐化。不然，我只好清理門戶了。」
李夜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說完了。到你們了.」
這是三號邊境城的最高機密。
而如今，被李夜來告知給了兩人。
鎮山直接懵逼了。
他在議員中年紀算小的，但也五十多歲了。
成為過夜不收，攻略過災霧，征討過禁區，清理過混沌。
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
但.這個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他完全不敢想像，居然有人能騙過諸神？
假的吧？你其實是詭道神選吧？
而劉博則是沉默，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計劃。被鎮山稱為激進，也太過冤枉了。
劉博只是想要利用混沌對抗災霧，怎麼的也得從災霧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而李夜來倒好，直接白嫖混沌諸神！
但即便到現在，他們依舊不敢相信。當然，他們也不敢相信冠軍會被混沌腐化。
「有什麼能夠證明嗎？」劉博沉聲問道。
李夜來微微頷首，拿出了仿身淚滴。
當壯年狀態的老狂王出現後，劉博和鎮山驚得站了起來。
哪怕沒有一絲力量外泄，仿身淚滴的也讓他們仿佛在覲見一位君王。
「這是狂王的仿身。當然，這依舊無法證明我的身份。仿身並無自主意識。畢竟，也可能是我以冠軍的身份哄騙了狂王。而其餘信物，自然不可能存在，我的這個身份，是邊境城的最高機密。」李夜來說道。
幾秒後，劉博坐回座位：「還真是瘋了」
鎮山則是還在疑慮。
劉博苦笑道：「坐下吧，若是他真的心向混沌，巨城內早已經爆發大規模的腐化了。」
鎮山在猶豫片刻後，也坐回座位：「冠軍，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嚇啊。」
「彼此。我也擔心你們被混沌腐化。在來之前，一直糾結該如何應對你們。現在好了，你們未被腐化。我也得以告知你們這個秘密。」李夜來說著，手側金色的空間波動閃爍。
兩份沾染著混沌氣息的羊皮紙浮現而出。
這赫然是『永生軍』和『敗亡者』契約。
「拿去看看吧，混沌契約。我們邊境城用的便是這個。」李夜來將羊皮紙推給兩人。
混沌契約，邊境城
「唉雖然，每一個巨城都有自己的秘密。但你們邊境城的秘密，未免也太瘋狂了。集體使用混沌契約？」劉博神色複雜，小心的打開了羊皮紙。
因為工作性質，他接觸過太大混沌知識，對混沌契約也頗為了解。
而在仔細逐字逐句分析後。
劉博的臉色更加複雜了。
這份混沌契約，的確是精心設計過的。甚至給予了簽約者更大的利益，並將混沌收取的代價放在了死後或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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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目標反而是代價嗎？」劉博說道：「至少可以確保，在代價到來前，不會腐化契約者。」
「不錯，增幅越強，代價越大。而這兩份契約，則是維持了極限的平衡。生前為人類而戰，死後化作活屍。由更高一代的契約者進行指揮。」
「而敗亡者，則是給予某些殺戮小隊，在絕望之中的某種極端手段。是指向的扭曲.」
劉博默默頷首，再次問道：「增幅還能再提升嗎？哪怕是只有一點.」
「不行了，即便是我，也不能修改更多的利益了。」李夜來搖頭：「與混沌交易，這已經是最好的契約了。」
「比如老狂王.剛剛那個混沌信徒。獲得了永生派系的賜福，因此返老還童。獲得了大量壽命，約莫能多活個百年。」
「這種賜福難道不適合老狂王嗎？但不行啊，想要獲得這種賜福，代價是老狂王，是人類不能接受的！」
「我們無法在獲得大好處的同時，又不被混沌腐化。」
鎮山在看完契約後，露出了笑容：「已經很好了，不要太過貪婪啊。劉博。」
「若是我們能夠擊碎災霧。也不用擔心混沌還會繼續擴散！同時，因為我們與混沌簽下了契約，在混沌派系的視角中，我們是他們的預備信徒，其實還能省下很多麻煩。」
劉博是抱著投向混沌，無論生死，都和災霧爆掉。代價自然是，災霧即便被摧毀，那那些投入混沌的人也是必死無疑。
而李夜來的契約，則是兩點都顧及到了。
猶豫片刻後，劉博直接簽下了契約。
感受來自混沌的力量湧入體內，劉博說道：「冠軍，若是真的到了最壞的情況。」
「還請你，放下憐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