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成長

  抬頭看向柳蓁蓁的時候,只見她的雙腿此時已經變成了蛇尾狀,並將她的人微微托起。

  柳蓁蓁此刻雙眼緊閉,雙手交叉不停的翻動,像是在結什麼奇怪的手印,食指相交以後又迅速的分開,兩隻食指同時在空中飛快的寫著什麼,指尖所到之處留有一抹金光。

  就在我還沒有看清柳蓁蓁寫的究竟是什麼的時候。

  突然間,柳蓁蓁就睜開了眼。

  此時她的表情有著說不出來的肅穆,這種之內而外散發的莊重感讓我整個人自覺地將身體站直,微微頷首。

  可就在我低頭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像是托著我的下巴,將我的頭抬了起來。

  柳蓁蓁的眼神緊盯著我,目光如炬。

  只見柳蓁蓁右手擺出一個奇怪手訣,左手的手掌向上,掌心中不斷地流淌出力量。

  柳蓁蓁再逼我與她對視以後,凝神片刻,左手掌心翻轉。

  剛剛聚集在我下巴的那股勁道瞬間消失,轉眼就壓到了我的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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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硬是抗住了這道力量,沒有將頭垂下去。

  或許是我的錯覺,我感覺柳蓁蓁竟然微微的笑了一下,不過笑意轉瞬即逝,導致我也不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看錯。

  但是下一刻我根本沒有時間去多想。

  就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痛疼,頭像是被硬生生的敲碎般。

  「深呼吸,慢吐氣,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

  柳蓁蓁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如同古鐘聲聲入耳震得心頭一晃。

  聽著柳蓁蓁的話,我迅速的調整自己的呼吸,閉上眼睛,儘量的將所有的關注點都放到我的呼吸上。

  大腦的疼痛感漸漸的沒有那麼銳利,就在我以為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更強烈的痛楚還在後面。

  我的身體好像被好幾雙大手同時掐住然頃刻撕碎,那種四分五裂的痛苦讓我痛不欲生,沒忍住的喊出了聲音。

  就在我感覺自己要承受不住這種痛苦,整個人要死掉的時候,耳邊就像是傳來了兆叔的聲音。

  兆叔臨死前對我說的那句話,不斷的在我耳邊迴響。

  「岑放,你是岑銘的兒子,就算沒能拿回命格,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爸,我媽,我爺爺,還有兆叔,每一個人的臉不斷的在腦海里輪番出現。

  憑什麼,憑什麼我拿不回我自己的東西。

  我是要好好的活下去,為了我我爸媽,為了爺爺,為了兆叔,更是為了我自己。

  但我也要堂堂正正的拿回我的東西,不能稀里糊塗的這麼活著。

  我閉著眼睛,咬著牙承受著現在的一切,漸漸地意識放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拿回自己的命格,好好的活下去。

  柳蓁蓁看著我的眼神從擔憂漸漸的變成了欣慰。

  右手輕輕一揮,將昏過去的我放在了床上。

  蛇尾已經又重新變換成了人的雙腿,柳蓁蓁看著躺在床上的我,眼裡有些莫名的情緒。

  「不愧是岑銘的兒子。」

  我是在柳蓁蓁想要彎腰摸我臉的時候睜開眼睛的。

  柳蓁蓁眼中的情緒收的很快,我來不及看清,柳蓁蓁的手也在半空中頓住,見我徹底睜開眼她迅速的站起身來。

  「你怎麼樣?」

  如果不是柳蓁蓁這樣問我,我甚至都要懷疑自己剛剛經歷的一切是一場惡夢。

  那種痛苦,那種撕心裂肺,即使已經過去了,我卻仍然是想都不敢想一下。

  躺在床上,我輕輕動了動身體,除了一些酸痛,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

  「就是有點酸痛。」

  「那就好,你現在留下自己溫習吧。」

  「自己溫習?」

  再問出這句話以後,我才注意到我的手掌心有一股暖流,這股暖流一直蔓延到小腹之中。

  我抬起手掌才發現,掌心有一枚印記,泛著淡淡的粉色。

  「剛剛,剛剛你是在教我?」

  「怎麼了,現在腦子裡還能想到多少?」

  我剛想說,剛剛除了劇痛以外,也沒教我什麼的時候,腦子裡就出現了。

  越想越激動,符咒,掌印,手訣,還有陣法,像是原本就印在腦袋裡的。

  「這是!」

  「行了,這才是第一次,能記多少記多少,我要回去睡覺了,明天沒事別喊我。」

  說著柳蓁蓁就推開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還沉浸在那些憑空出現在腦子裡的那些東西的喜悅當中,不顧渾身的酸痛馬上從床上爬起,找出符紙按照隨後就畫了幾道符咒。

  原來柳蓁蓁說的教導我,並不是帶我研習岑家秘術,而是把自己會的東西教給我。

  柳蓁蓁回到房間以後,整個人忽然就撐不住了,都沒走到床邊,整個人就癱在地上。

  一口鮮血直接從口中噴濺出來,肩膀上之前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柳蓁蓁看著天花板,吐出了一口濁氣。

  「真是欠了你們岑家的。」

  說完以後,就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而嘴角翹起,時而有淚滑落。

  第二天一早,我身上還是酸痛的厲害,而且太陽穴跳著疼。

  可相比我得到的那些東西,我覺得一切都還是值得的。

  昨天晚上沒來得及和柳蓁蓁道謝,想著今天要補上,可是直到我出門的時候,柳蓁蓁的房門也沒打開。

  下樓的時候,我還看了一眼岳川那屋。

  房門也是緊閉著,不知道昨天岳川幾點回來的,估計也都得是後半夜了,別的到不說,酒肯定是沒少喝,現在屋裡都還散著酒味。

  楚翹還是把車停在老地方,地下負三層。

  「這車位你租下來了?」

  對於我上車就問了這麼一句話,讓楚翹有些發愣。

  「那為啥一層二層都有地方,你每次偏偏都要停在負三層的這個位置。」

  我紮緊安全帶的時候還看向了窗外,尤其是上次看見紅衣女鬼的那個角落裡。

  那個紅衣女鬼依然在哪裡跳舞,不知疲倦。

  從地下停車場出來,陽光從車窗外照射進來,街面上都是行色匆匆趕著上班上學的路人,我看著鮮活的一切,心情莫名的大好。

  「我這人念舊,習慣停在這裡就想要一隻停在這裡。」

  楚翹突然說出來這麼一句話,我反應了半天她這是在回答我剛剛上車時的問題。

  「哈?你這不叫念舊,你這叫偏執,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叫,叫強迫症,對,叫強迫症來著。」

  楚翹笑笑沒有說話。

  我也將頭轉向窗外,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今天,不會很順利。

  但是又找不出冥事局為難我的理由。

  畢竟上次,是他們主動邀請我加入冥事局的。

  可這種心慌的感覺,莫名讓我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