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揩油揩了個一乾二淨

      許是洗澡水太過舒適溫暖,也或許是連著走了一日一夜太過勞累,弦歌就這麼趴在浴桶邊緣上睡著了。69รђยא.ς๏๓

      弦歌做了個夢,夢見桃源村的大火,自己站在外面進退不得,看著火光中所有人在嘶吼在尖叫,甚至有一個渾身都著了火的人朝自己衝過來。弦歌慌忙躲開,那人慘叫著在地上打滾,那悽厲的喊聲讓弦歌頭皮發麻,甚至頭髮尖尖都在跟著顫抖。

      夢境的最後,是硃砂渾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硃砂一臉猙獰的盯著自己,問為何要害她,為何要害了全村的人。弦歌無言以對,只好反覆的說著對不起。

      最後,硃砂竟是流著血淚衝上來掐住弦歌的脖子和她一同跌入水中。

      冰冷的水從四面八方襲來,弦歌剛想開口呼救,卻被倒灌進一口水,嗆得幾乎窒息過去。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將她提了上去。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弦歌這才深吸一口氣,咳出一口水,終於醒過來。

      原來自己竟在浴桶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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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歌被嗆得不行,捂著胸口驚魂甫定。

      「呵,頭一回見到有人在浴桶中差點被洗澡水淹死,當真令人大開眼界。」齊恆的聲音冷不丁的在耳邊響起,弦歌渾身一個凌激,徹底清醒過來。

      弦歌花了好幾秒來想清楚當下的情景此時自己正一絲不掛的站在浴桶中,而自己的面前是齊恆似笑非笑的臉。

      只見那人此時一隻手正抓著自己的胳膊,身上也被水濺濕了不少。

      「啊!」弦歌尖叫著捂住胸前慌忙將自己埋進水中,「色狼!淫賊!壞坯子!混蛋!啊啊啊啊!!!!!」

      弦歌羞得滿臉通紅,想她一個黃花大閨女,現如今不僅被人看光了,還被揩油揩了個一乾二淨……

      但反觀肇事者卻是一副不自知的模樣,慢條斯理的甩了甩手上的水,從懷中掏出一張帕子將手上的水擦乾淨,又擦了擦身上的水漬,淡淡的開口道「橫豎都一樣,本就沒什麼好看的,緊張什麼?」

      話音落,弦歌徹底炸毛,羞紅著臉抓起浴桶邊上搭著的帕子就砸了過去「色狼!淫賊!滾出去!」

      「歡兒,你便是這般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嗎?要知道,若非我及時出現,方才你就被自己的洗澡水淹死了。🌷🐙  ♪♟」齊恆躲過那帕子,雙手負於身後,泰然自若的盯著她。

      「誰稀罕你救了!你分明,分明……」分明是占了她的便宜還賣乖!這世界上怎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弦歌氣的舌頭都打結,眼中的怒火燒的愈發歡快。

      「你大可再大些聲,這驛站畢竟小,旁邊都住了人,也讓人聽聽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齊恆那廝竟然坐到一旁,給自己及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弦歌語塞,勉強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我見你在浴桶中睡得挺好的嘛。」齊恆抿了一口涼茶,微微皺眉,滿臉嫌棄,「怎麼,見到救你的人不是你的麒麟,失望了?」

      「關麒麟什麼事?」弦歌怒目圓瞪。

      「你方才你溺水,不是口口聲聲的喊著麒麟的名字麼?」齊恆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冷道。

      「那也不用你管!你還不走!」

      「為何?」某人理直氣壯的反問。🐚🐠  ☞🐧

      弦歌氣的差點要跳起來,幸虧想到自己還沒穿衣服這才堪堪打住。

      屋內的氣氛當真冰火兩重天,一邊弦歌怒目圓瞪,氣的頭髮都要豎起來,另一邊的齊恆卻是雲淡風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場面僵持得很是尷尬。

      「阿嚏」終於,弦歌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浴桶中的水早就涼了個透,可齊恆那廝一直賴在這裡不走,她也沒辦法起來,只得這麼泡著。

      弦歌左邊的胸口和手腕上本就有傷,經過這麼一泡,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了,弦歌看著紗布上透出來的嫣紅,微微皺眉。

      原本瀰漫著沐浴後的香氣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一絲血腥味,齊恆眸色一緊,隨即轉頭看向弦歌那邊,見她仍舊泡在水裡一臉警惕的瞪著自己,微微皺了皺眉,起身道「你還準備泡多久?身上的傷都好了?」

      你以為我願意泡著?你不走,我怎麼敢起來?弦歌在心中腹誹。

      見弦歌不說話,齊恆竟是直接走過去將弦歌拎起來,然後一把橫抱起,將她直接扔在了床上。

      整個過程中,弦歌都是懵的。

      他竟然……他竟然……

      齊恆扯了被子直接將弦歌整個人罩住,弦歌這才回過神來。

      頓時,羞恥,憤怒,還有傷口的疼痛一併襲來,弦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突然,外面傳來隱約的人聲,隨即有腳步聲朝這邊走來,隱約聽見有人說「只有一位公子和一位夫人……長得極好看……才住下沒多久。」

      弦歌心中一驚,那些人莫不是找來了!

      於是抓住被子,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滿臉驚惶的盯著齊恆。

      齊恆原本就盯著床上那縮成的一團,那人倏然探出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眶,以及臉臉頰上還掛著的淚珠,眉頭微蹙。

      「哐哐哐」敲門聲響起,弦歌心中一緊,死死的抓著被子,身子抖得厲害。

      現下這種狀況,她可是還沒來得及穿衣服,若是那些殺手衝進來,無異於瓮中捉鱉,難道天要亡她,她竟然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弦歌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那雙水漉漉的眸子中全是驚慌和恐懼,看的讓人有些心疼。

      「客官可睡下了?」門外傳來詢問聲。

      「何事?」齊恆淡淡的應了一聲。

      「有位公子說要找你,好像」那人還沒說完,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兄長,是我。」

      齊商!

      弦歌感覺腦中的弦突然鬆了,整個人癱坐著靠在牆上,險些以為,自己就要喪命於此。經歷了這般的大起大落,弦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後背濕漉漉的,竟不知是方才的水沒擦乾,還是驚出的冷汗。

      齊恆看著她鬆了一口氣,不覺有些好笑,然後上前將門打開。

      齊商看見齊恆,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兄長無事便好,嚇死我了。」說著便要往裡鑽,但齊恆一直扶著門框,齊商進不來,想了想還是先對旁邊引路的小二道了聲謝,然後吩咐辛夷去打點一下,定幾間客房。

      「對了,無歡呢?她可還好?住的哪一間?」齊商問道。

      「無事。」

      「誒,不對啊。」齊商狗鼻子似的嗅了嗅,「兄長在洗澡?怎麼會用這麼香的胰子。」說著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曖昧,「莫不是兄長房裡,還藏了別人?」說著便要往裡鑽。

      「別鬧了,出去說。」齊恆將他推開,然後扔下一句,「還不把衣服穿上。」然後出門將門帶上。

      「哈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有姑娘。兄長不錯啊,被人追殺的時候都不忘美人在懷,小弟佩服佩服!」齊商的的聲音漸行漸遠,弦歌卻是心煩意亂。

      那人是什麼意思?

      瞧他方才的樣子,分明是知道來人定然不是殺手。

      那他最後刻意交代讓她穿衣服又是什麼意思?僅僅是關心她?

      弦歌在那裡想了半天,仍未想出什麼頭緒。

      最後還是爬起來穿衣服,眼神卻不經意的瞥到了方才齊恆坐的地方,旁邊的案桌上赫然有兩隻天青色的瓷瓶,弦歌上前拿起來看了看,一瓶是金瘡藥,另一瓶,竟是千金難得的祛疤膏。弦歌拿著這兩隻瓶子,臉上表情格外複雜。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出發前往汴京。

      馬車裡只坐著齊恆與弦歌兩個人,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