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了，但是這場比賽所帶來的影響卻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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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的新聞發布會幾乎就像是戰場一樣。
「何塞！」
「教練！」
「我有問題！」
何塞看著亂糟糟的現場，一時間有種直接拂袖離去的衝動。
卡西的事情，赫塞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
這場比賽又是這麼個結果，何塞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馬上就要國家德比了，自己正在想盡一切辦法暫時維持住球隊的穩定，至少保持住戰鬥力，才有可能和現在如日中天的巴薩掰掰腕子。
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來面對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呢？
可是何塞不能走。
作為皇馬的主帥，也是他自己在就職的新聞發布會上信誓旦旦的承諾，自己會對球隊的成績負責。
要是碰到不好的結果，自己就一走了之。
到時候媒體會怎麼看自己？
會不會把當初的發布會再翻出來，指責自己言而無信，是個不敢承擔責任的懦夫？
球員們會怎麼看待自己？
成績好了就意氣風發，成績出現波動就逃避，把所有的輿論壓力都留給球員？
那自己以後在更衣室，還有威信可言嗎？
球迷們又會怎麼看待自己？
....
何塞不敢再往下想了，定了定精神，看向了台下的長槍短炮。
「龍賽羅，還是你來開場吧？」
「這也算是咱們伯納烏的保留節目了。」
何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一向大大咧咧的龍賽羅這時候臉上也不大好看。
他的心思其實要比他的長相要細膩的多，很多事情雖然沒有確切的信息，但是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龍賽羅知道此時何塞身上的壓力，也知道這時候自己作為皇馬死忠不應該添亂。
但是自己的工作就是記者啊，有些話還是不得不問。
「何塞，請你評價一下這場比賽阿丹的表現吧。」
斟酌了一下，龍賽羅把記者們都關心的問題，挑了一個最中立的方式去問。
何塞絲毫沒有猶豫：
「阿丹今天的表現非常棒，在下半場撲出了對方的單刀球，挽救了這場比賽！」
何塞話音剛落，媒體室里頓時亂了起來。
照相機的閃光幾乎要遮蔽了何塞的視線。
「上半場那麼拙劣的表現也算是非常棒嗎？」
「如果今天上場的是卡西，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沒準今天我們就能全取三分，在積分榜上超越巴薩了！」
「卡西自己都說身體沒問題，但是教練就是不讓他上場，何塞，難道傳言是真的，你真的在打壓卡西？」
記者們這時候根本顧不上秩序了，七嘴八舌的開始提問。
「安靜一下！」
「如果各位不能保持秩序，我看今天的發布會也進行不下去了！」
何塞作勢起身，就要離開。
「等一等！」
「教練！」
何塞這一手果然有用。
斷了記者們的新聞來源，就是他們最害怕的事情。
「教練，現在流言非常多，說是你在刻意打壓卡西，請問你有什麼評論？」
短暫的安靜之後，一位已經滿頭白髮的老人提出了問題。
「我不知道你的流言是從哪裡來的。我似乎沒有什麼理由要打壓我隊中最好的門將吧？」
何塞隨意地把手搭在面前的桌子上，臉上略帶著些疑惑。
「皇馬內部一直有本土派和國際派之爭，雖然從來沒有實質性的報導出來，但相信在場的各位都是心知肚明的。」
老人說完，掃視了一下媒體室裡面的記者們，見到一片點頭的動作之後，繼續開口：
「老佛爺就是最大的國際派，而何塞教練是老佛爺親自請來的，所以自然身上也帶著國際派的標籤。」
「在勞爾和古蒂離隊之後，卡西就是最大的本土派了，所以.....」
老人的話就停在了這裡，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老人的意思。
何塞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可是第一次有人當面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這個老人究竟是誰？
何塞努力地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卻一無所獲，這個老人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
再聯想到剛才幾乎所有的記者都把提問的機會讓給了老人，何塞心裡一緊。
根本不是自己想像的，這個老人是個什麼德高望重的記者，而是一個死士！
這些媒體共同推舉出來的，把皇馬內鬥這層窗戶紙捅破的死士！
反正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就算完全被皇馬封殺，人家正好退休，完全不受影響。
至於其他媒體，在老人捅破這層遮羞布之後，就有了新聞的援引，以後再提類似的問題，就可以光明正大了！
想到這裡，何塞只覺得嘴裡發苦。
一直以來，都是何塞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覺和手腕，玩弄這些媒體，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這一次，竟然被他們算計了！
不過很快，何塞就穩住了心神，現在穩定大於一切！
就算是最後大家要兵對兵，將對將的分出個勝負，也絕不是在現在！
「這位老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源。」
「但是我來到皇馬的唯一目的，就是帶領皇馬不斷取得勝利！」
「我不清楚您說的國際派和本土派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想去了解，我想，那應該不是我作為主教練的工作。」
何塞笑呵呵的回答，但是眼睛裡精光閃爍。
「那何塞教練的意思，這個問題我們應該去問佛羅倫蒂諾·佩雷斯先生？」
老人臉上也帶著笑容，繼續追問。
「我想到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何塞心思電轉。
「方才你說，卡西是被打壓的，是什麼本土派最大的旗幟，那麼不如到時候安排一個專訪好了。」
「就由你，來親自問一問卡西，到底你說的這些是被掩埋的真相，還是完全的子虛烏有！」
何塞伸手指著老人。
老人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被安排今天來做這個點燃火藥桶的犧牲品，每一個問題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但是何塞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這個專訪？自己該怎麼處理呢？
見到老人遲遲沒有說話，何塞站了起來。
「就這麼決定了！」
「請工作人員記錄下這位的信息，等到球隊從荷蘭回來，立刻就安排卡西的專訪！」
何塞說完，也不給老人拒絕的機會，轉身就走。
幾個工作人員上前，詢問老人的聯繫方式。
老人連忙向著媒體室的幾個方向張望，但所有人都離他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