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很快來到了門前。
阿丹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敏捷的獵豹，向著來球竄了出去。
可就是面對這樣一個威脅並不大的射門，他這個動作似乎有些過於激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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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丹騰空而起，雙手向著皮球抓去。
可是飛到一半，事情有點不對了。
好像，自己啟動得有些太早了，身體已經開始漸漸下落了，但是皮球還沒有來到控制範圍以內呢！
阿丹只覺得自己瞬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只能盡力伸展自己的雙臂，想要抓住皮球。
雖然最終還是勉強用指尖夠到了皮球，也算是接住了，但是卻沒辦法完全抓牢。
「砰！」
阿丹整個人從空中落到了草皮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本就不牢靠的皮球因為劇烈的震動而直接脫手。
足球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小禁區和點球點之間的位置上。
正是最危險的結合部！
哈維·馬丁內斯射門之後可沒有傻傻的在原地看著，而是第一時間就前壓上搶，想要阻止皇馬的快速反擊。
誰知道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右腿一伸，絲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已經被補防過來的盧西奧踢到，哈維·馬丁內斯就完成了這個補射的動作。
阿丹倒在地上，已經盡力從草皮上彈起來，雙手張開，擴大自己的防守範圍，想要將功補過。
但還是差了一點。
皮球越過了阿丹的雙手，飛進了皇馬的大門。
0-1！
皇馬主場落後！
「嗚！」
主場球迷爆發出巨大的不滿。
這明顯是一個門將的低級失誤，導致了這個丟球。
何塞這場比賽還是選擇了阿丹首發，而沒有使用已經宣布自己恢復健康的卡西利亞斯。
球迷們對於這個用人的質疑在這一瞬間爆發了！
再加上之前的場面一直比較被動，皇馬的球迷們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兩者合併，整個伯納烏都爆發出了巨大的噓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塞的幻覺，他似乎聽到了有球迷在高喊自己下課的聲音。
何塞的臉色鐵青，嘴唇緊緊抿著。
阿丹現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哪怕是盧西奧抱著他的腦袋一直在安慰，好像也沒什麼好轉。
年輕球員最怕的就是這個，如果信心被擊垮了，尤其是在皇馬這樣的高壓環境下，可能整個職業生涯都很難恢復過來。
現在阿丹的狀態，別說後面的歐冠和國家德比了，就是今天這場比賽能不能撐下來都是問題。
何塞下意識地看向了替補席。
卻直接對上了卡西利亞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雖然沒有讓他首發，但是鑑於媒體的不斷關注，何塞今天還是把他放進了替補名單。
到底要不要換上卡西呢？
何塞一時間陷入了糾結。
倒不是何塞一心想著和卡西的爭鬥，甚至犧牲這場皇馬的勝利也在所不惜。
而是若此時換下阿丹，那對阿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對於一個年輕球員來說，自己失誤導致球隊丟球，遭受到全場球迷的噓聲，若是此時再被教練換下，那就跟一瞬間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就好比何塞記憶中多年後的利物浦門將卡里烏斯，明明是一位明日之星，之前的表現也一直不錯，就是因為在歐冠決賽當中的兩次低級失誤，哪怕沒有被教練克洛普換下，也是從此一蹶不振，甚至都要結束自己的職業生涯了。
用了好多年才緩過來。
但哪怕再次站上綠茵場，他也不是原來的自己了，失去了那種自信和靈氣，變得泯然眾人了。
何塞不想親手毀了阿丹。
好在上半場剩下的時間裡，畢爾巴鄂競技雖然也發起了幾次進攻，但都被精神已經高度集中的盧西奧和拉莫斯兩位中衛化解，沒有再考驗到阿丹。
不過中場哨響，走回更衣室的時候，阿丹還是低著個頭，一言不發，甚至嘴唇上都看不見一絲血色。
回到更衣室，全隊的氛圍都顯得很低落。
除了何塞的嫡系之外，剩下的球員們都有些面面相覷，視線在阿丹，卡西和何塞臉上來回遊移。
中場的換人調整是勢在必行的，就看何塞會不會直接換下阿丹了。
「上半場其實踢得不錯！」
何塞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的頭都抬了起來。
主場落後畢爾巴鄂競技也算是踢得不錯嗎？
「但也只是技術上踢得不錯。」
何塞話鋒一轉，用力地敲了敲身後的戰術板。
「他們現在根本不是在比賽，而是在拼命！把自己的全部都扔在了場上，每一個人都在把這場比賽當成自己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在踢！」
「這是他們巴斯克地區的球員，刻在骨子裡的血性！」
何塞頓了頓，目光掃視著球員們。
「旁人評價我們皇馬，總說我們是貴族球隊。」
「說我們優雅，有風度，說我們踢的是美麗足球。」
「甚至本賽季我們改變了戰術，還被不少媒體說是保守，說是擺大巴！」
「但是現在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綠茵場就是戰場！這些巴斯克的戰士們就在向你們展示，你們的優雅就是一坨狗屎！」
何塞的呼吸都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急促。
「上半場的結果就在這裡！如果你們一個個還不能拿出血性，別說今天的畢爾巴鄂競技了，之後的國家德比，我們乾脆直接在諾坎普脫下你們身上的皇馬戰袍，當成白旗搖起來好了！」
皇馬的隊員們呼吸也開始粗重起來了，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
何塞說完，把更衣室暫時留給了隊員們，向著阿丹招了招手。
阿丹低著頭，跟著何塞來到了過道里。
「阿丹，我現在可以把你換下去，這樣你就不必再忍受伯納烏的噓聲。」
阿丹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抬手打斷了想要說些什麼的阿丹，何塞繼續說道：
「但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場上，直面這些質疑和謾罵，重新向我證明，向你的隊友證明，也向全部的皇馬球迷證明，你不是一個懦夫！」
說完，何塞就那麼靜靜的等待著，雙眼看著面色幾度變化的阿丹，等待著他的回答。
「教練，我能行！」
聽到阿丹的回答，何塞終於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麼攬著他回到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聲音嘈雜，盧西奧和拉莫斯站在中間，好像正在說些什麼，但看到何塞進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一起盯著他。
「下半場，米利托替換阿隆索，阿韋羅亞替換麥孔！」
「想在伯納烏拿走三分，我倒要看看，他巴斯克人的牙口是不是和名聲一樣硬！」
「你們準備好了嗎？！」
「吼！」
更衣室像是被點燃的火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