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剛從抵達馬德里的飛機上下來，手機就響了起來。
「何塞，卡西剛剛在社交媒體上宣布自己已經康復，準備好在下一場面對畢爾巴鄂競技的比賽中出場了！」
門德斯的聲音少見的帶著焦急。
何塞輕輕嘆了一口氣。
「知道了，這些日子一定要盯緊了，同時要把開季到現在，你們拍到的所有東西都準備好！」
「我有預感，決戰的那一天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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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皇馬的隊員們想來也是有很多人在手機上看到了消息，知道內情的他們，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
一個個看向何塞的目光都有些探究，也有些同情。
C羅則是主動走到了何塞的身邊。
「頭兒，我看到卡西的動態了，你知道了麼？」
何塞點了點頭。
「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C羅現在算是和何塞還有老佛爺綁在一起的，自然關心事態的發展。
「克里斯蒂亞諾，我還是那句話，我只需要你在場上好好踢球，剩下的，都可以交給我！」
何塞用力地拍了拍C羅的肩膀，語氣堅定。
C羅的眼神裡帶著疑惑，但慢慢變成了欣賞，最後什麼都沒說，也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何塞的心情不是很好，簡單和隊員們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們各自回去休息了。
下一場面對畢爾巴鄂競技的比賽也並不輕鬆，巴斯克地區的球隊從來都是以強悍著稱。
不同於其他俱樂部，全國，甚至全球選材，畢爾巴鄂競技幾乎只吸收出生在巴斯克地區的球員。
這種類似「子弟兵」的傳統，讓他們的球員往往能爆發出更大的戰鬥力，為他們的球隊，也是他們家鄉的榮譽而戰。
對於任何對手而言，畢爾巴鄂競技都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何塞返回巴爾德貝巴斯基地的辦公室，獨自一人透過玻璃窗，看著空無一人的訓練場出神。
卡西這一招實際上已經把何塞逼到了懸崖邊上。
球員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自己宣布復出，而且這個時間點選的極好。
就算何塞可以用保護剛剛傷愈卡西的理由拖延一兩場比賽，到了國家德比那一場，又怎麼辦呢？
卡西想必也是想好了這一點，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這個動態。
但是現在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強行利用自己主教練的權力去限制卡西，就是孤注一擲的讓阿丹上場？
但這樣一來，何塞就等於把這場比賽和自己一貫的執教成績完全綁在一起了。
要是能夠戰勝巴塞隆納還好說，可萬一失敗了，那麼所有的媒體和西班牙本土派力量都會把這場失敗歸咎於自己的用人。
放著國家隊的主力門將，皇馬的隊長不用，非要在這麼重要的比賽中啟用小將，最終導致輸球。
何塞不用推演都知道，到時候各種陰謀論都會像聞見了血腥味的豺狗一樣，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不把自己撕碎不罷休。
什麼打壓西班牙人，什麼更衣室權力鬥爭犧牲球隊戰績。
這些大帽子會一個不少地扣在何塞的頭上。
何塞從窗外收回了目光，定了定身子，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但走了沒兩步，又停了下來。
剛才自己是想直接去老佛爺的辦公室求助的。
到了這一步，何塞是真的有些無能為力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場似乎必然要發生的危機。
但是走了一半，何塞突然想到了自己經常跟門德斯說的一句話。
「馬德里沒有什麼能夠瞞得過老佛爺，如果他沒有干預，那就是默許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何塞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緒上。
老佛爺到現在也沒有找自己的意思，那麼就是他認為事情還沒有超出他的預期和準備。
那麼他的底氣到底在哪裡？
何塞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習慣性地擺弄起自己的鋼筆，開始細細思量。
良久，像是什麼東西突然給了何塞靈感，竟然讓他直接站了起來。
「我真是個笨蛋，怎麼被自己給繞進去了！」
...
11月20日，皇馬和畢爾巴鄂競技比賽的前一天，賽前新聞發布會上。
「教練，卡西的傷勢已經痊癒了，這場比賽他會上場嗎？」
一名記者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現在我還不知道，我會在賽前再詢問醫療部門的意見，我們每個人都無比期盼卡西回到我們中間，但是作為教練，我要對卡西的職業生涯負責，不會讓他輕易冒險的。」
何塞的臉上偶爾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可是卡西說他已經準備好了，難道不是球員最了解自己的身體嗎？」
何塞瞥了眼胸牌，《每日體育報》，反正這兩個體育報都是巴薩系的媒體，在何塞的立場上，都不是什麼好人。
「是的，你說的沒錯。」
何塞頓了頓。
「可能你對皇馬的華尼托精神並不了解，每一個皇馬球員都是天生的戰士，他們願意為了皇馬這面旗幟而在場上流盡最後一滴血！」
「所以我可以負責任的說，就算卡西今天連床都下不了，只要我去問他，他依然會說做好了上場的準備。」
「我們的隊長可以如此犧牲，但是作為主教練，我不能允許這樣有害球員職業生涯發展的事情發生！」
何塞說完，不單單是這個《每日體育報》的記者，現場所有的記者都沉默了。
這番話讓人無從反駁，不管卡西最後能不能上場，好像何塞和皇馬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為了俱樂部犧牲，保護球員健康，好像無論何塞怎麼選都是對的。
「那麼什麼時候才能看到皇馬明天的首發名單？」
那名記者似乎還是不死心。
「你放心，我們皇馬一向遵守西甲的各項規定，會在官方要求的最晚時間之前公布的！」
何塞笑了笑。
隨後的問題基本何塞都留給了遠道而來的客隊媒體。
對於畢爾巴鄂競技，何塞也是極盡溢美之詞，特別誇讚了他們的子弟兵傳統，也誇獎了他們的強硬精神。
這也讓巴斯克媒體非常開心，整個發布會的氛圍也漸漸熱烈起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最大的懸念還沒有揭曉，一切都要在明天的比賽中才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