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回到家，已經超過了午夜十二點。
揉了揉眉心，卻絲毫沒有睡意。
今天的事情還是有些大的，老佛爺那邊肯定很快就會得到消息，沒準現在已經知道了。
但是自己這邊的人，也應該通知一下，萬一明早就有什麼消息出來，別到時候措手不及。
翻出門德斯的電話，何塞直接打了過去。
手機開了免提，直接被扔在桌子上，何塞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何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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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門德斯永遠精神頭滿滿的聲音出現在房間裡。
「今天的事兒看到新聞了嗎？」
何塞右手放在額頭上，語氣卻很平淡。
「卡西的事情有內情？」
門德斯的反應很快，如果一切都是新聞中寫的那樣，卡西正常受傷，那麼何塞絕不會在深夜給自己打電話專門提起這個事情。
何塞語速放得很慢，慢慢把今天更衣室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的考慮都告訴了門德斯。
「你需要我做什麼？」
門德斯聽完，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沉默了半晌，就問了這麼一句。
「諾伊爾的事情要抓緊了，現在時間上也快接近冬窗了，如果合適的話，可以讓皇馬管理層介入了，直接和沙爾克04俱樂部談談。」
「還有，這件事卡西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最近幾天還是要把他和他那個女友盯緊了。」
「你還有什麼其他建議嗎？」
何塞說完，睜開了眼睛，看著手機，就好像看著門德斯一樣。
「沒問題！」
門德斯先是把前兩件事答應下來，隨後略微有些猶豫的問道：
「要不要和老佛爺那邊通個氣？」
何塞沉默了下來，房間裡安靜地似乎能聽到頂燈絲絲拉拉的電流聲。
「還是暫時不要了吧，別讓他難做。」
何塞想了很久，這才輕輕吐出這一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還是那句話，何塞覺得皇馬發生的任何事都瞞不過老佛爺。
至少到現在老佛爺沒有找自己，也沒有出手干預任何事，那就意味著自己的做法得到了老佛爺的默許。
這時候主動去匯報或者請示這件事，反而會讓老佛爺陷入一個尷尬的局面。
主教練和隊長決裂，主席參與進去選邊站嗎？
好像無論支持任何一方，都不是完全正確的選擇。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有個斡旋的餘地。
真到了不能收拾的局面，最後還有老佛爺兜底。
只是若真到了那個局面，可能何塞的下場不會太好就是了。
不痴不聾，不做家翁，老人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何塞現在絲毫沒有睡意，只能又拿起電話，百無聊賴地翻著新聞。
忽然，一條新聞映入眼帘。
《拉丁天后夏奇拉歐洲巡演即將開始，首站確認巴黎！》
何塞的嘴角略微翹起，看來她也很忙啊。
心血來潮，何塞翻出夏奇拉的電話，手指開始在鍵盤上不斷跳躍。
「比賽剛結束，今天發生了大事件。」
何塞打完字，也沒想著夏奇拉會回復，畢竟時間已經太晚了。
抻了個懶腰，何塞拖著有些沉重的身軀，走向了自己的盥洗室。
...
洗了個熱水澡出來，何塞就準備去睡了，隨手看了一眼手機，眼睛卻突然瞪大了。
三條信息，兩個未接來電。
都是夏奇拉。
「我剛剛去補了新聞，恭喜你贏得馬德里德比，我們皇家馬德里是不可戰勝的！」
「你說的是卡西受傷的事兒嗎？真是令人遺憾。」
「不對，你說有大事件，肯定不是這件事，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看著屏幕上的三條消息，何塞不自覺地笑了笑。
「剛剛去洗澡了，你現在還方便嗎？」
何塞沒有直接打過去，而是發了信息。
一是禮貌，二也是不想通過信息跟夏奇拉說更衣室的事兒。
倒不是不相信夏奇拉，而是這個世界上的狗仔簡直是無孔不入，兩人都算是名人，萬一信息泄露，何塞的計劃就全完了。
何塞信息剛發出去，夏奇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是剛回家嗎？」
夏奇拉第一句話倒是沒有追問那個大事件到底是什麼，而是問到了何塞自己的情況。
「是啊，比賽剛結束，新聞發布會又拖了很久，回來還打了挺長時間的電話。」
何塞跟夏奇拉也算比較熟悉了，現在說話也放鬆了許多，沒有剛認識時的拘謹了。
「那你很累吧？」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何塞心裡暖暖的。
兩世為人，這句話除了自己的父母，便只有夏奇拉問過。
「還好吧，都已經習慣了。」
「就像是你，既然當了拉丁天后，就要接受歐洲巡演這麼舟車勞頓的計劃。」
電話那頭的夏奇拉愣了一下，隨即就是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也是何塞少有調侃的話。
「說說，到底是什麼大事件，我保證保密！」
看來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剛正經了兩句，夏奇拉就原形畢露，開始追問何塞內部消息了。
何塞靠在沙發上，開始緩緩和夏奇拉講述。
從本土派和老佛爺的鬥爭，到卡西一開始對自己的敵意，到他在場上的陽奉陰違，卡西女友和馬卡的勾當，再到今天自己強行在半場換下了卡西，算是在更衣室里跟卡西完全公開決裂了。
何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可能他前世只是個普通人，對於這種生活還不能完全適應吧，這些事就像大石頭一樣壓在心頭，總需要一個人來傾聽。
而夏奇拉，好像就是何塞唯一能放心傾訴的對象，兩人沒有任何利益交織，有的只有最純粹的彼此欣賞和尊重，或者，還有一點點曖昧。
夏奇拉在電話里靜靜地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要不是何塞還能聽見她偶爾的呼吸聲，都以為自己又讓她無聊了，已經在電話那頭睡著了呢。
「何塞，我覺得你做的沒錯，你是真正為了皇馬好的那個人！」
夏奇拉語氣非常堅定，何塞甚至能想像電話那頭她握著小拳頭的可愛樣子。
「有你這句話，我就覺得很多事，就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孤軍奮戰了！」
「謝謝你！」
何塞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整個人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不管接下來本土派還是卡西有什麼招數，都儘管放馬過來吧！